西都城内,宁煜和林溪住在一家客栈里。
宁煜此刻已是又换了一副模样,林溪对此已是见怪不怪,说到底,她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宁煜的真实模样。
林溪看着眼前宁煜安排人准备的餐食,不由瞪大了双眼。
眼前有上好的灵米,肉质细腻的草鱼用各式各样的灵草腌制之后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十年一开花的血昙花熬制出的汤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些食材都是饱含木系灵气,经过专业的厨师搭配和处理,使用之后对她的的修行大有裨益。虽说品类不是十分复杂,胜在每样都精致,这一桌,起码得数十个蓝晶币才能拿下来,从前林正苍夫妻在世时,林溪兄妹俩也极少能吃到这样精致的食物。
“别愣着了,赶紧吃吧!你一边吃着我一边有些事情嘱咐你。”
林溪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送食物,那鱼肉被处理的极其嫩滑,入口即化,加之本身蕴含的灵力,让她顿感神清气爽。
没吃两口,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剧烈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问道:“话说我们出来了这十几天,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吃东西呢?虽说灵力可以支撑身体的消耗,但是也没有必要一直用灵力撑着,更何况我记得你和我说你天生灵脉堵塞,没有办法修习灵力?”
宁煜瞥了她一眼,淡然道:“这不重要。”
林溪讨了个没趣,知道他不想说,多问也无用,便低头专心吃饭。
宁煜道:“为了增加你进入书院总部的可能,我会想办法尽力为你创造一些好的条件,你可以认为是我在你身上的投资。但是你要知道,投资是要有回报的。如果我发现在你身上难以看到希望,我也随时会放弃这笔投资,所以你务必全力以赴。”
林溪神色不变的咽下一口汤,被这几日的新鲜感略微冲淡的痛苦重新浮上心头,她点头道:“我知道,哪怕不为你交代的事情,我自己身上的仇恨也不允许我懈怠。”
宁煜接着道:“我是以你的仆从的身份和你一同进入书院,所以我会尽量降低我的存在感,在人前的时候你就把我当作是真的仆从,不要露馅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书院里基本汇聚了整个朔州的有钱子弟,我相信你处事沉稳低调,但还是提醒你一切以提升自己实力为准,遇到什么事情拿不准的多和我商量。”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宁煜越发觉得林溪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遇事宠辱不惊,观察细致,知进退,也足够努力。这些日子一路奔波,林溪却从来没有因为劳累中断过灵力的修习。
只是书院的环境太过于复杂,他自己也只是从各种渠道听说了书院中大概的情况,以防万一还是忍不住啰嗦了一些。
林溪早已想象过很多种书院里的可能,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后,不再多说,用心把桌上的食物都吃了个干净。
吃过饭两人便再出发,前往麓山书院在朔州的分院。
书院朔州院所在的位置离西都并不算远,骑着灵驹不过半日,两人便到了书院外,看着眼前城池一般的书院,林溪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说她早知道麓山书院很震撼,但想着不过是个分院,不过是教习的地方罢了,直到看到眼前的景致,她才窥见书院的冰山一角。
书院的四周都被厚厚的砖墙包裹了起来,东门口麓山书院·朔州的六字牌匾显得极为朴实。墙壁上刻画着数不尽的符阵,让书院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军事要塞。
门口处有一淡紫色的光幕,偶尔有人穿过。
门口有一守门的男子,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林溪走上前问道:“请问想进入书院学习,要在哪里报名呢?”
守在门口的男子上下大量了林溪一番,自动略过了跟在身后的宁煜,漫不经心道:“书院基础学费一年5紫晶币,不接受其它物品质押抵价,没有个一千紫晶币,建议慎重考虑。”
林溪在第一次听到宁煜说起书院的学费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5紫晶币对于寻常家庭来说是一笔巨额资产了,倾家荡产都凑不出来,但是在书院不过是一年的基础学费。
好在宁煜告诉她,钱是够的,不用担心。
林溪浅浅一笑,道:“来之前已经知道书院的规矩了,该做的准备已经都齐全了,之后要如何做还烦请明示?”
那男子看林溪年龄不大,一身实力也是稀松平常,带的仆从好像还是个没休习过灵力的普通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来试探的,没想眼前这小姑娘听到一千紫晶币却是不动声色,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倒像是受过还不错的教育,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正色道:“按照书院的规矩,需要先验资,确认之后我会带你去做一些基础信息的确认和检测,如果都没问题就可以进入入院学习了。”
林溪取出一张宁煜提前交给她的紫晶卡递给那男子,男子检查一下确认无误之后,便从身上截下一枚玉符,覆盖在紫色的光幕上,那光幕被玉符吸收了一般小时不见。
那子对两人扬了扬手,两人会意跟上。
一路往前,那男子却是个话多的,料想两人是第一次来到书院,指着一路上路过的建筑向两人介绍。
书院学费虽贵,奈何有钱人也不在少数。加上许多知名的古宗厚族都和书院签订了合作协议,子孙后代中资质不差的年轻人都被送到了书院之中,因而书院的学子也有万人之多。
书院中除了学生的宿舍、老师们的住所、授课的礼堂之外,还配有专业的竞技训练室,其中有专门的老师进行陪练。日常提供的免费餐食也是经过药师多次实验后进行合理配备的,长期服用对修行大有好处。除了日常免费的餐食外更提供有各种珍惜药物及灵兽肉类,只不过需要支付额外的价钱罢了。
一路听下来,林溪忽然觉得,书院的学费也没那么贵了。
足足走了有一刻钟,那男子带着两人进入了一个圆形的建筑物之内,刚进入便大声吼道:“来新人了,准备干活了。”
闻声,里侧的房间走出来一个穿绿色长裙的女子。女子相貌清秀,如瀑的黑发倾泻在脑后,并未扎起,在空中飘散着,散发出木质的香味。
那男子见着这女子神色一滞,声音变小了许多:“今日怎么是白师亲自在此?”
被称作白师的女子瞥了他一眼:“不管是谁在这里检查新人,都需要注意书院的形象。都像你这般放荡,来的学生都被你吓跑了。”
那男子讪讪一笑:“既然白师在此,那我把人带到就好,剩下的事情就看白师安排,我就先行离开。”话闭,没等林溪说话,他便飞一般离开了。
被称作白师的女子看向林溪,柔声道:“我叫白鸿,今日在此负责新生的检测。书院要求,入院学习的学生年岁不得越过六十,修为不越过固灵境。我观你如今尚在初灵境后期,修为这一项自是没有问题,我得先查一下你的骨相,确认一下你的年龄,再到后续。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记录在册。”
林溪行了一礼,道:“我叫林溪,双木林,溪水的溪。劳烦白师。”
白鸿拿出一枚细细的白针,手一弹刺入林溪的手指,林溪但觉手指微微发痒,那白针已被拔出。白鸿看了一眼针上的痕迹,点头道:“十七岁,也没问题。十七岁到初灵境后期证明你对灵力的感知还是不错的,这一项就免测,你的入学没什么问题,缴纳一下学费我就可以给你安排进入书院的手续了。学费是五百紫晶一年,一次性缴纳十年的话可以优惠至四千,你看你怎么来?”
林溪想了想宁煜之前说的,拿出四张紫晶卡递给白鸿,白鸿接过来收下,抬头看向宁煜:“这是你准备带入书院的仆从吗?”
宁煜从头到尾都表现出极为低调安顺的模样,倒是与真的仆从并无二致,林溪道:“是的。”
白鸿点头,拿出一红一白两枚玉符与一枚竹简递给林溪:“红色的是你的,白色的是仆从的,这是你在书院的身份证明,有诸多用处,需要你滴血方可认主,后续在书院中必须随身携带。这个竹简之中记录了书院之中的一些基础要求和介绍,务必好生看看,书院虽然开放,但是也不得随意寻衅滋事。”
林溪伸手接过,当即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红色玉符上,血渗入玉符里面变得鲜亮起来,林溪顺手把红色玉符挂在腰间,又将那枚白色玉符递给宁煜,却见宁煜严重有些许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