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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一大清早,郑文就起床了,这没有表可真是不方便,他知道每天到六点二十五,街道上的大喇叭就会准时响起《东方红》这首歌,六点半准时播报新闻。现在喇叭还没响。

    郑文掂了个大茶缸子,这种搪瓷缸子很常见,上面有毛爷爷的头像,下面写着“为人民服务“,容量很大还带盖。出了大院,向西走二百米就有卖早点的摊子顺着巷子排开喽。油饼、糖油饼、糖火烧、糖耳朵、烧饼、烧饼夹肉、麻团、包子、炸糕、豆浆、豆腐脑、豆泡汤等等品种繁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让人口水直流。郑文吃了个油饼、再来个麻团、喝碗豆浆,肚子就吃不下了。再要个糖油饼、打份小米粥,打着嗝打道回府了。

    进大院后,一路上遇见不少人,都盯着郑文看却没一个打招呼的。郑文自不在意,把我当透明人最好。回到家,妞妞还没起来。郑文倒了些水在钢精锅里,把早点放在锅里,在炉子上保着温。这样妞妞啥时候起来都能吃上热乎的。

    郑文把屋里屋外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多少天都没打扫了,比较脏乱。干脆连玻璃都擦擦,听着广播,这一忙乎就个把小时过去了。期间左边偏房住着的聋老太太起来了,盯着郑文看了几眼但没说啥。

    郑文现在基本上是对谁都满不在乎的,爱谁谁。对整个大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五保户老太太都丝毫不理会。因为他知道对方也就一普通老太太,私心可是不少,别拿身份说事,在他这可不好使。

    这时许大茂大踏步的进了后院,嚯,收获满满啊!右手倒提着两只绑着腿的母鸡,左手拿着一串编成长辫子的大蒜,干辣椒一串,干蘑菇、干木耳各一网兜,看来下乡放电影真是油水多多。

    郑许两家住的是后院的正房,两家各两间另外各有一间小偏房在侧边,规制一样,大小也一样。整个正屋抬高离地约一米,必须上四级台阶才能进到门廊下,贯穿正屋的门廊有二十米长,开口只有一个在正中间。许大茂穿过院子一进门廊就看见郑文正站在凳子上擦玻璃,他有些惊奇,有些日子没见郑文了,看他这么勤快,许大茂上前道“给我也擦擦呗”郑文眼皮子都不夹他一下,继续干着活。“嘿,你小子,还来劲了,咱许哥不让你白干,五毛钱,干不干?”,“不干,走远点,别耽误我干活”。许大茂摇摇头,回到屋里,觉得郑文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郑文文静有礼貌,还害羞胆小,今天可变化太大了。

    许大茂家有个木制长方形鸡舍,就在屋前门廊外面,他把两只母鸡解开了腿扔了进去,又给鸡倒了水和吃的。安置完鸡子,他休息了会,就准备回轧钢厂了,他昨天去放电影了,今早才回来,可以晚去但不能不去。

    他刚出门就见右手边的刘家门开了,只见二大妈红着双眼出来,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样。许大茂惊诧的上前问了声“二大妈,你这是怎么回事?”,二大妈见是许大茂,她恨恨的看了眼郑家,“都是那郑家小崽子害的。”说完就快步走了。

    二大妈难受了半宿,这大清早的就急着去派出所看看俩儿子怎么样了,没工夫和许大茂扯。

    许大茂好奇心一下上来了,走到前院,寻那院里的闲人几句话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好家伙,一天不在家,院里就出了这等大事,一场大戏没看着,亏了。不过,今天得把老婆哄回来,这么些天了,老婆老在娘家,自个可有些丢人,嗯,昨晚的事是个很好的话题可以和她多唠唠。

    二大妈一路急走有些额头见汗,二大爷不来派出所继续去上班了,二大爷觉得昨晚丢人透顶,他在派出所也没面儿,来了还是丢人,回头揍死这俩王八羔子。

    二大妈问了派出所管儿子这事的警察,人家说你两儿子已经承认了,拿了郑家十几块钱、二十几斤粮票,认罪态度还是不错的。现在嘛,一是要积极赔偿受害人,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二是即便取得谅解了也要拘留一段时间,这还是鉴于俩人都未满十八岁,所以要拘役一段时间,否则直接得判个几年。

    二大妈听的五雷轰顶,怎么就要坐牢了呢?!一路六神无主的赶回了四合院,才想起丈夫不在家。气的她大骂,这啥时候了还去上班,一点不关心儿子,那真是骂不绝口,骂完老公又骂郑文。

    妞妞九点多了才起床,郑文伺候她洗漱吃饭完毕,让她自个在院子里玩。然后郑文就去找赵江氏,去的路上他又从系统领取了一两大白兔奶糖放口袋了。到了前院,最西面的两间房就是赵家了,他喊了声“有人吗”敲了敲门,里面回应了声,门一开,只见是赵家的小丫头豌豆开的门,小丫头五岁了,比妞妞大点,瘦瘦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是妞妞的哥哥,虽不害怕却很害羞,跑回到妈妈的身边。江阿姨撑着拐杖走到郑文跟前,眼中有诧色但平静的问“郑家哥儿,有什么事吗?”

    郑文看江阿姨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七,拄着拐杖却站的笔直,母女俩都是面有菜色,比较瘦,扫了眼家里也较寒酸,都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看来日子过的不太好。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奶糖递给了小豌豆,小豌豆眼都直了,却没接,眼睛看着妈妈,江阿姨也吃了一惊,现在五六块钱一斤的奶糖谁舍得买啊,还有糖票也根本搞不来,自家条件又差,妞妞都这么大了,就才吃过一回。郑文直接把奶糖塞在小豌豆的手里,说,哥哥给你的,必须吃哦。

    郑文道“江阿姨,我这里有些针线活,想看看你有没有空做”,江阿姨心中一喜,她平日里四处找零工干,她是女性又是残疾,体力活是别想了,只能找些街道安排的糊纸盒等小零活了,但这种零活有手就能干,整个街区想干能干的人海了去了,她都未必抢的上这活。针线活当然也接了,在家就能做,工钱还高。江阿姨一改平时的冷清,急忙说“有空的,我能接”,郑文说“那好,你家里有你做的衣物吗?我先看看”,江阿姨想了想,在柜子里找了件往年给女儿缝制的棉衣,递给了郑文。郑文走到了窗前,细细的看了起来,里里外外看了两遍,又抬头思索着什么。这时代的妇女们手工缝纫衣服是不可缺少的基本生活技能。所以,郑文对江阿姨会不会不怀疑,只看她精不精。江阿姨心提了起来。

    郑文看了江阿姨的手工后,有些意外,可以看出江阿姨应该接受过老裁缝一类人的教导,这件小棉衣是按严格的路数缝制的,针法都用了好几种,而一些小地方如锁扣眼、钉纽扣、扎驳角、缲贴边、搀衣缝等都很有章法,不糊弄事。

    郑文问道“江阿姨,我问你几个问题,请别见怪”,江阿姨说“你问吧”。郑文说“你读过书吗?”,第一个问题就很奇怪,找我做衣服还问这,江阿姨说“我读过小学,初中只上了两年,没上完”郑文“读过书就好”,“你知道几种针法,用过几种针法,算的上熟练的有几种?”,江阿姨面露惊诧,仔细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知道的有十四种,用过十种,熟练的只有六种“,说完脸色微红。郑文说道“我准备给我穿的做两件棉衣,一件棉裤,妞妞穿的也做两件棉衣,一件棉裤,你看手工费是多少?”

    江阿姨吓了一跳,一次做六件,这是超级大活啊!江阿姨激动坏了,想了想说“平时我做一件得三块五,我算你三块怎么样?”,郑文摇了摇头“不必,就按三块五,我对衣裤的样式有些特别的要求,有些费时,我等会详细的给你说,你要拿笔记下来才行,等会你去我家把东西拿过来”。

    小豌豆手里拿着两颗奶糖,一直没吃,只是眼珠子都拔不出来了,偷偷闻着奶糖的香甜味,就满足极了。这时见妈妈和郑文说完了话,就高高举着一颗奶糖给妈妈,让妈妈先吃,江阿姨自然让女儿吃,奶糖只有两颗,江阿姨希望女儿都吃了。

    郑文看出了什么,啥也没说,又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直接剥开一颗,蹲下身子,直接塞小豌豆嘴里,说道“豌豆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就该得到奖励”,又剥开了一颗,递给了江阿姨,说“你不吃,你女儿也不开心,吃吧”,江阿姨那叫一个不好意思啊!但糖也剥开了,只得接过,侧过身子塞入嘴里。多少年没吃过奶糖了,也许十年了吧,这糖真甜。

    小豌豆嘴里吃着,口袋里还有两块,只觉得今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想着想着,就跑到卧室,把两块奶糖藏到自己床上的一个纸盒子里,嗯,等爸爸回来给他吃。又向妈妈要了糖纸,把两张糖纸抚平,也放在盒子里。

    郑文递给江阿姨奶糖后就转身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站着,他看出江阿姨的不自在。这时他看见三大妈透过窗子在注视着他,郑文视若无睹左右打量着。前院是倒座房,共有七间屋子,每间屋子不过十五平方米,阎家两间,赵家两间,中间两间是那家,大院大门右侧还有单独的一间,没住人,用来做公有的小仓库了。

    几分钟后,江阿姨出来了,豌豆也跟着,三人便向后院走去。后院妞妞正跟小当玩着,豌豆也加入了进去。

    进了屋,郑文把昨晚准备好的衣物摆了一床,说“这些都要抽出棉花来,找弹花工好好弹一下,至于所需的布料,你算一下看需要多少,我过两天就能给你”,江阿姨问道“这拆了的衣服难免损坏,想做啥别的衣服吗?”,郑文“我还没想好,回头看吧”,江阿姨便提着衣物回去了,至于丈量尺寸倒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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