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估摸着时间,大概十二点的时候就悄悄出了大院,一路直奔东直门黑市,走在路上,赶忙把今天的物资和一块钱领了,差点错过了,系统可没有补领一说,过时作废。各种调料领一点,纯黑巧克力领半斤就凑够了二斤。
果然,晚上这里人就多了,人虽多却不嘈杂,大家都低声商谈,卖东西的也不叫卖,谁想买啥自个找去。
很多人拿着手电筒,卖东西的一般弄个矿石灯,还罩着点光,大家都有点鬼鬼祟祟的。卖的东西就太杂了,啥都有,当然以吃的东西为主。粮油副食最多,买菜的用不着来,菜市场就正当的卖了。还有卖老物件的,郑文看着有些五味杂陈,他就是因这来到了这个年代的,他避过了这种卖老古董的摊子。
郑文看得兴致勃勃的,直到看到一些人挨着墙排开站着,身前也没摆任何东西。但不时有人走过去低声交谈几句,郑文知道这些人就是倒票的了。郑文上前却没人搭理他,是因为郑文只是个孩子。郑文主动问一个中年男子,“请问有布票吗?”“小孩,你家大人呢?”“他在买其他东西,让我来看看有布票没有”旁边一人道“我这有布票,你要几尺?”
郑文虽没有问江阿姨要多少布料,但大概也心里有数。而且布票多多益善,往后做衣服、床上用品也要用。“我要大概三丈”,好家伙,再多一丈都一匹布了,大生意啊!三丈就是三十尺,最后,郑文按每尺布票两毛八买了布票,这一家伙花了八十四块。
买完郑文怕被盯上,就在黑市里跟个耗子似的左转右转,一眨眼就窜没影了。顺顺当当的回了家,这都半夜了,郑文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妞妞都起来了喊饿的当口,少说九点多了,妞妞很懂事,早都是自己穿衣洗漱完了。懒得做早饭,领着妞妞出去上早点摊对付一下。今天是周日,终于大家都不上班了,孩子也不上学了。大清早的院子里就很热闹了。干家务活的、做早饭的、大人忙、小孩闹,喧哗声一片。
出门就见二大妈眼睛巴巴的看着郑家,看见郑文出门了赶紧走过来,郑文说道“我先去吃个早饭,等会你和我一块去”,二大爷也出来了,嘴里想说啥,郑文阻止道“您二大爷就不用去了,用不着都去”。郑文可不想一路上和二大爷啰嗦、这二大爷见天的摆个谱,神烦他。
郑文家庭条件以前不错,但上街吃早点次数也真不多。喝着小米粥,吃着大肉包子,妞妞吃的那叫一个香。
吃完了回到四合院,叫上二大妈就去了派出所。先去见了吴指导员,这时候的公安制服是白色的大檐帽,帽子正中间一颗红色的五角星,上衣也是白色的,左右两个红色的领张,衣服有四个兜的、有两个兜的,裤子是蓝黑色的,红白黑三色,看着很是醒目。郑文心下嘀咕;这白色看着是好看,但怕是不耐脏,但这事哪轮到他置评。
见了吴指导员,郑文先表示感谢,接着说了“吴叔叔,刘家两位哥哥自小就和我家是邻居,也没什么大的坏毛病,这次想来是一时糊涂,嘴馋了才干出这事,他家也赔我钱了,我原谅他们了。而且都是中学生,我不想他们坐牢,那样他们就上不了学了。”二大妈也哭着说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俩,保证不会再犯了。
吴指导员想了想,说道“已经关了两天了,让他俩写份深刻的检讨交来,再犯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说完安排人把俩小子带了出来,只见俩小子蓬头垢面、低眉顺眼的,见了妈很是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吴指导员又训斥吓唬了一通才罢了。
郑文对吴指导员只是鞠躬感谢了事,感谢要在心里,现在还早,将来会有回报。
吴指导员却对郑文感觉这孩子不一般,说话不卑不亢,还有条理,神态自若,心中赞许自是记住了他。
回四合院的路上,俩小子老实的跟鹌鹑一样,两天时间虽然不长,但吃的是硬的能硌掉牙的窝窝头,喝的是自来水,菜就是咸菜,一天三顿全是这玩意,眼都饿绿了,同监的家伙们看着就不善,俩小子在里面没少受欺负和遭罪,都吓坏了。
快到家时早点摊还没散,俩小子闻着味完全是一步三挨,肚子叫的如雷鸣。二大妈早上起来满脑子都是喊郑文去派出所的事,根本没想别的,平时早上买菜才拿钱,今个儿又没空去,自然身无分文,虽然心疼儿子也只能让回家吃了,而且街上吃可不便宜,她可未必舍得。郑文看着俩货这惨样,哈哈一乐,招呼他俩坐下,直接来三碗豆腐脑,六个大油饼,付了钱和粮票甩手就先走了。
看着远去的郑文,二大妈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她慢慢的喝着豆腐脑,却没吃油饼。俩楞小子吃的满头大汗、吃饭时手都哆嗦着,看来在里面实在饿的不轻。二大妈怔怔的看着他俩,眼睛湿润,忍不住叹了口气。
郑文回到四合院,正见二大爷骑着他那二手自行车带着家伙什准备出去钓鱼,斜着眼看着郑文哼了哼就骑上车走了。郑文简直莫名其妙,我是怎么惹着这老小子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他却不知,阎埠贵本来老早预计能从郑文家得到那些东西都想好了,现在不能再打郑文家的主意了,他就自认为损失大发去了,所以自然恨上了他。这世界有一种人,没占着便宜就是吃亏,反而会恨不让他占便宜的人。
郑文不高兴的回到了后院,进大院一路没见妞妞,不知去谁家了,他也不慌,妞妞很听话的,不会出大院,院里小朋友不少,她肯定去找她们玩了。
聋老太太正在门前半躺着休息,五保户、军烈属,衣食无忧全由国家包了。日常一大妈负责她的吃饭打扫问题,偶尔傻柱也给她改善生活,可以说是老无所求了。眯着眼远远的瞅着郑文。
郑文可对她敬而远之,自不会主动搭理她,俗话说人老成精,沾上她郑文未必有好儿。
郑文站在自家屋前,好好打量着自己家;屋顶的瓦片都还行不用换,木制朱红色门窗颜色比较淡了、有些地方漆皮都起来了,该上漆了,外墙也该重新粉刷一下,稍一琢磨,事都不少了。嗯,现在钱大概只有一百块左右,太少了。不过郑文不担心,他已经想好了来钱的路子。
这时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只见许大茂和娄晓娥一块进了后院,手里提着些蔬菜肉类。转世以来头回见着娄晓娥,郑文仔细看着她。娄晓娥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短发,圆脸,眼睛也是圆圆的,穿着比较时尚,终究是资本家小姐,她已经尽量朴素了,但穿着打扮气质全都和普通女性不一样。
郑文迎上去,“娄姐、许哥”,娄晓娥笑了“以前你和妞妞都叫我阿姨,怎么现在给我降辈儿了啊?”“是啊,以前可叫我许叔的”,郑文淡淡的道“这不是长大了吗?”,听了这话,许大茂和娄晓娥都是一怔,娄晓娥和郑文也就五六天没见,许大茂昨个还见了他的,听郑文这么说,俩人心里都说:是该长大了。长大的原因自不必说。
许大茂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死缠烂打,又是道歉又是赌咒发誓,如愿以偿的哄回了娄晓娥,娄晓娥也早想回来了,就顺水推舟回来了。
这时,二大妈领着俩儿子也回来了,对郑文说道“郑家哥儿,中午到我家吃饭,等会我还你早点钱”。“不用了,算我请他两位了,中午我有事,吃饭就不必了”。这时,二大爷听见声音出来了,见了俩儿子,从门前柴火堆里抽出根棍子就要狠揍他俩一顿。
郑文都无语了,这二大爷是有啥毛病吧,后院刚好四家人全都在,你这当着大家面打儿子,你是想干嘛?大家该不该拦呢?看着你打儿子大家不尴尬吗?儿子也是半大小伙子了,不丢人吗?
许大茂俩口子拦着了二大爷,二大爷还要往前冲,还大骂儿子是畜生等等,郑文看不下去了,在旁边冷冷的说了句“二大爷,你该好好的让他俩好好吃一顿是真的,而不是打他们”。所有人都听的呆了,这俩货偷你家东西被抓了,你还要二大爷奖赏一顿咋地?
郑文看着二大爷、二大妈说“他俩为什么偷我家钱?他们拿钱去干什么了?等搞明白了再说别的吧”。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屋外几个人都满脸疑惑,搞不明白。远远的聋老太太想了想却点了点头,她是明白了,看了看其他人,她才不会给他们解释呢。她能活到八十好几了,还想活到一百岁,第一条就是要少管闲事。
其实,郑文也才不想管这些破事呢,只是这事牵扯到他,小孩子身子、中年人思维,忍不住说了两句。君子之交淡如水,而这院子里偏偏禽兽混账王八蛋一大堆,值得一交的人屈指可数。所以郑文根本不想参呼任何事。
四合院嘛;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这才是四合院最正确的打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