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不能在這裏,阿鶴,這裏什麽都沒有,你會受傷的。”
“不會的,我覺得我準備好了!”
降谷零仰努力擡手按住自己的腰帶。他不知道貓貓的熱情究竟是從何而來,只知道快要扛不住了。
他還在試圖說服鶴見述。
鶴見述坐在男人的腰腹上,他推着降谷零,兩人一同仰倒在黑漆漆的地板上。
不遠處懸浮着的光團散發瑩瑩微光,那束柔光照在少年的側顏上,他精致的面容在光影交接處愈發明豔,金眸燦燦,眼中情意綿綿。
少年主動壓低上半身,腰臀形成一個曼妙的弧度,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肌膚。
他就像一只蠱惑人心的貓妖,散發着青澀又迷人的魅力。
降谷零強撐:“……別鬧,等出去再說。”
鶴見述提醒:“零哥,可是你的手都摸上我的腰了诶。”
降谷零:“……”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然搭了上去!
大拇指還摩挲了幾下。
膚如凝脂,觸感絕妙。
降谷零:!!!
貓貓太誘了啊啊啊啊——
自己的意志力對上鶴見貓貓的魅力,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降谷零在內心瘋狂唾棄自己。
鶴見述扯了扯男人的領帶,墨藍色的領帶在手心纏繞幾圈,尾端繃直。
他說:“真的不來?那至少親一下,來親親吧,零哥。”
降谷零不是很想親,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
“我什麽都沒準備好,你會受傷的。”降谷零耐心地勸道,“至少先回房間,好不好?”
“不。”
鶴見述現在的狀态有點類似喝了假酒,非常上頭,害羞是有的,但是沖動更勝一籌。
兩人對峙着,誰都不肯退。
鶴見述安靜了一會兒,就當降谷零覺得他冷靜下來的時候,少年突然開口。
“我說服了太宰先生,他會和亂步先生一起,幫你撰寫劇本。”
“什麽劇本?”降谷零一愣,“該不會是……”
鶴見述:“沒錯哦,就是景光他們的複活劇本。”他補充道:“還有小哀的姐姐,廣田姐姐也是一個好人,靈魂還在,能救就救了嘛。”
降谷零皺眉:“灰原哀的姐姐不姓廣田,阿鶴,你是不是被騙了?”
“……”鶴見述一呆,“她說自己叫廣田雅美,難道不是?”
廣田雅美。
死去的宮野明美的化名。
降谷零恍然:“我記起來了,是她的化名……說來話長。”
“那就不說!”
鶴見述說,“現在重要的是你不肯親我。”
降谷零嘆氣:“……我怕我會失控。”
“怕什麽呀,”鶴見述斬釘截鐵道:“不管接下來做什麽,我都不會受傷的。”
“你不懂……”降谷零愣了一秒,猛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對自己用了言靈?!用在這方面?”
鶴見貓還很得意:“我聰明吧?”
降谷零:“……”
他咬牙切齒:“你膽子也太大了。”
就不怕明天下不了床?
鶴見述當然不怕,初生牛犢還不怕虎呢,何況是膽子薛定谔大的鶴見貓貓。
他的初次體驗因為某人的溫柔體貼,全程都沒有任何不适,甚至有點食髓知味,回味無窮。
網友們說的都是騙人的。
這明明就是一件快樂的事,怎麽會痛呢?
鶴見述紅着臉,噘着嘴讨吻:“快點親我。”
是命令的語氣。
降谷零凝視着那雙金眸,腦子有一瞬間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時,兩人的唇瓣已經相互碰撞。
親吻,舔舐,仿佛要把貓吞吃入腹。
這是一個激烈的吻。
“……用手就好。”
降谷零終究還是留有最後一絲理智,這裏實在太簡陋了,跟幕天席地有什麽區別,他哪裏舍得讓他的貓受苦。
何況,第一次要在卧室,這不是鶴見述自己的心願麽!
鶴見述不敢置信,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了,零哥為什麽還能不為所動。
他不會不行吧。
空間內安靜了幾秒。
鶴見述迷迷糊糊地睜開金眸,卻看見身下的金發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鶴覺得我不答應你,是因為我不行?”
鶴見述:?
鶴見述:!
什麽!剛剛竟然不是腦中的想法,而是不知不覺地說出口了嗎!!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鶴見述驚呼一聲,視野已經從俯視變成仰視。
金發男人單手扯下自己的領帶,不緊不慢:“阿鶴很喜歡這條領帶呢。”
壓迫感十足。
鶴見述緊張地咽口水:“……也沒有很喜歡。”
降谷零勾唇一笑,淡聲道:“你會喜歡的。”
鶴見述:“……”
突然有點後悔。
後悔已經遲了,降谷零會身體力行地讓他的貓知道,挑釁是沒有好下場的。
也好讓他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滿地狼藉。
降谷零顧忌到鶴見述的身體和環境,沒有做絕,但也足夠讓少年疲憊到睜不開眼。
空間裏存着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降谷零找了一下,在鶴見述的幾件衣服中意外地發現了自己的一套襯衣西褲。
藏得還挺嚴實。
不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貓怎麽這麽喜歡他的衣服啊?
平時喜歡穿他的襯衣在房間溜達還不夠,連絕對私密的空間都要藏一套。
像把戀人的衣服團起來做窩的小貓,嗅着他的氣味安心入睡。
好可愛。
降谷零給人換好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一團狼藉的地面——沒有清理工具,只能事後再來。
當務之急是把貓抱出去,給他清理身體,好好洗個澡。
降谷零給鶴見述換了身衣服,把人打橫抱起,走到緊閉的門前,溫柔地喊醒他:“我們要出去了,給我開個門?”
鶴見述半睜半閉,随手拉開門把。
降谷零微微彎腰,抱着人出去。
感謝新家的超大屏幕,能容納兩人通行。換作是舊公寓的電視,就只能單人通行了。
屋子裏的三位警察先生有些抓狂。
他們知道這小兩口攜手出門必定會去約會,沒那麽早回來,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黑發少年被高大的金發男人公主抱着,閉着眼昏昏欲睡,一副體力耗盡的樣子。
兩人身上的衣服倒是非常齊全,可頭發非常淩亂,少年的肩頸處的吻痕非常顯眼,手腕上還有細細紅痕。降谷零的襯衫随意扣了幾個,露出大半胸膛,上面也有少年情.動時留下的痕跡。
一看就知道剛剛在做壞事。
鬼魂們:“……”
好想報警,等會兒,我們就是警察來着。
要是有實體就好了,第一個把零/zero抓進去!
諸伏景光心情複雜:“zero,請問你是什麽牌子的禽獸。”
能不能克制點!
鶴見述打了個呵欠,閉着眼睛,有氣無力地複讀:“零哥,你是禽獸。”
降谷零:“……”
諸伏景光:“告訴他,這是我說的。”
鶴見述:“景光讓我告訴你,那是他說的。”
降谷零:“…………”
沒話反駁,畢竟他也覺得自己很不做人。
他只能盡快把人抱進浴室,泡進浴缸裏,再好好地幫他洗個澡。
降谷零的一舉一動都很規矩,不敢再放肆。
鶴見述在中途就睡死過去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天亮。
他渾身腰酸背痛,尤其是腰,感覺快要斷了。背則是因為過于猛烈的撞擊而不得不摩擦地板,紅了一片。
好在降谷零發現之後,就迅速換位置,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鶴見述卻覺得更糟糕,躲又躲不掉,反而更深了。
要命。
降谷零推門而入,見他醒了,讨好地幫他捶肩捏腿。
鶴見述享受着按摩服務,趴着看手機。
昨晚,國木田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說前段時間武偵接了一則委托,後續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既然太宰說他要去長野,就請他順路把回函送過去,當做是出差。
短信來的時候,他正在和降谷零胡鬧,後來又睡着了,沒能及時看見。
鶴見述連忙回複:[好的,我現在就去武偵拿回函。]
鶴見述撐着床榻起身,把手機的短信界面拿給降谷零看,自己風風火火地沖去洗漱。
細致的按摩過後,身體的酸痛也舒緩了很多。
降谷零又不是真的不想做人,鶴見述還是可以下床走路的。
降谷零準備好了清理工具,搬到了電視屏幕旁,等着和鶴見述一起進去。
這麽大陣仗是要做什麽?
鶴見述很是莫名其妙:“零哥,你要留在家裏搞大掃除?”
降谷零擡了擡下巴:“裏面不用清掃麽?”
昨日的場面一幀幀地浮現在腦海中,鶴見述哄地一下臉紅了。
“應、應該不用吧。”鶴見述結結巴巴地說,“我以前還在裏面偷吃零食,灑在地上,下次再進去,地上的零食碎片就不見了。”
降谷零若有所思:“這麽方便啊。”
鶴見述:“……”
他竭力繃着臉,不讓自己亂想:“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降谷零點點頭。
兩人進去一看,昨天胡鬧的地方果然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仿佛被一鍵刷新。
降谷零好奇:“地上還擺着很多東西啊,那些怎麽沒有被清理掉。”
“可能是我的潛意識認為它們是重要的,所以才能留下來。”鶴見述猜測。
降谷零左右看了看,問:“要不要準備一點家具?”
“啊?……不好吧。”鶴見述扭捏道,“如果零哥想的話,我也不是不樂意啦。”
降谷零:?
他試探:“我說的是擺放物品的展示架和收納櫃,你說的是什麽?”
鶴見述:“……”
我以為你說的是床!!
“什麽都沒有,我去拿文件了!”鶴見述硬邦邦地說完,立馬轉身開門。
他懶得出去,也不是很敢留降谷零一個人在[門]內,于是只探了半邊身體,要摔不摔地吊在電視屏幕裏。
一個正好上門的委托人不慎路過這裏,直面了這一幕,當即吓得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鶴見述:“……”
中島敦:“……”
鶴見述無奈:“敦君,電視機再放隐蔽一點吧。”
中島敦憋笑:“好的。”
鶴見述拿了文件就想走,中島敦卻突然攔住他,好奇地問:“述君,你脖子這裏紅紅的诶,是蚊子咬的麽?”
鶴見述:“……”
“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我!”鶴見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落荒而逃。
中島敦不解:“述君為什麽跑這麽快?他還沒回答我呢。”
身着和服的少女站在他身後,細細弱弱的嗓音如白雪般空靈,內容卻很勁爆。
“那是吻痕。”泉鏡花淡淡道。
中島敦:“哦原來如此啊……什麽?!”
“吻、吻痕?!”他顧不上思考小夥伴身上為什麽會出現吻痕,結結巴巴地問:“鏡花醬,你怎麽會知道的?”
泉鏡花:“在港口Mafia的時候被教過。”她微微掀開和服下擺,大腿上綁着一柄黑色匕首。
“美人計很方便暗殺。”少女的表情很認真。
中島敦很崩潰,手忙腳亂:“不要掀衣服啊啊啊——該死的Mafia……鏡花醬,這種東西千萬不要學啊!”
鶴見述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去長野,降谷零不同意,擔心他的安全,想陪他去。
兩人還在糾結的時候,降谷零去了一趟毛利事務所,回來就說可以一起去了。
他回來的時候,鶴見述正在學習,聽到動靜,立刻迫不及待地放下課本和輔導書冊。
“小蘭小姐上周末逛街的時候參與了一次抽獎,今天開獎,結果竟然是特等獎。”
降谷零:“特等獎是長野的溫泉旅館招待券,允許家人同行,他們打算去溫泉旅館,我們正好可以和他們一起去。”
鶴見述:“可是我們又沒有溫泉旅館的招待券。”
“網上可以買。”
降谷零将兩張券放進少年掌心:“喏,我都準備好了。”
鶴見述仔細地看了看券,懷疑道:“小蘭的券是抽到的,還是你動了手腳讓她抽到的?”
“真的是她自己抽到的,小蘭小姐的運氣特別好,經常抽到大獎。”
鶴見述放心:“那就好。”他開心起來,揮舞着兩張票券:“我們可以一起旅游了!”
降谷零笑着看他又蹦又跳,表面沒說什麽,心裏其實有點愧疚。
身為阿鶴的男朋友,自己卻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沒法時時刻刻陪着他、照顧他。
一般的小情侶都會抽空旅游,阿鶴卻只能獨自待在東京的家裏。
……以後,等脫離了卧底身份後,一定要帶着阿鶴到處旅游,讓他玩個痛快。
降谷零暗自想道。
鶴見述并不知道男人心中所想,他已經開始在網上查各種攻略,想要提前備好。
降谷零笑道:“這些我來準備就好。”
鶴見述:“我負責什麽?”
降谷零:“你負責玩。”
“那我全部不管了哦,行李也讓你來收拾嗎?”鶴見述試探。
“嗯。”降谷零塞個了飛盤給他,“哈羅等你很久了,去跟他玩吧。今天學習辛苦了。”
鶴見述歡呼一聲,往院子裏跑,哈羅“汪汪”叫着,搖着尾巴跟上去。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相處非常融洽。
降谷零笑了笑,他看見桌上的數學書,拿起随手翻了翻,查看了進度。
雖然鶴見述學的很艱難,松田陣平教的很窒息,但他們的學習進度已經算得上快了。
至少想要在下學年順利入學是沒問題的。
降谷零偏頭對着空氣道:“松田,辛苦了。今天的學習就到止為止吧,剩下的明天再學……阿鶴不是不想學,他有在努力的,只是稍微沒那麽擅長理科。”
“還請你多多包容哦。”
他目前還看不到變成幽靈的友人們,沒有拿到牛眼淚。
阿鶴問過賢治,但賢治對于要弄哭花子一事非常苦惱,說是會想辦法的,就是需要幾天時間。
降谷零看不到友人,但他知道友人們就在他的身側。
降谷零輕松笑道:“總之,辛苦你們啦。”
說完,他就轉身上樓去收拾行李了。
松田陣平飄在半空,表情複雜:“……誰要你的謝啊。”
“快點解決完那個犯罪組織,自己的愛人,自己去教啊。”他嘆息道,“再教下去,我怕我會被氣到提前靈魂消散。”
鶴鶴:勇敢貓貓,才不怕呢!我還有言靈,不會受傷噠。
零零(若有所思):原來還能這樣
#努力開發言靈的一百種用法(不是)#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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