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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捉蟲)
    第 121 章(捉蟲)

    當夜,鶴見述一反常态睡得很早,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他八點沒到就說要睡覺,大家還吃了一驚。唯有降谷零一臉了然和心疼,溫聲哄他去睡,愣是親眼看着鶴見述睡着,才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金發男人合上房門前,又望了望熟睡的少年,眼神複雜。

    孕早期的症狀之一就是嗜睡。

    要從現在開始給阿鶴進補,他太瘦了,平時又挑食,喜歡甜食,不好好吃飯。

    在暫時找不到安全隐私的醫生之前,至少得買一臺B超機,确認胎兒情況。

    孕後期還有各種注意事項……

    降谷零神情凝重地直奔書房,他要了解和準備的事情還有很多!

    鶴見述并不知道降谷零的心理活動,被哄睡時還有點憂郁,覺得零哥因為拒絕他的事多少有點內疚和心虛。

    不然眼神為什麽這麽奇怪!

    算了算了,不想了。

    先聯系崽。

    他慢慢沉入夢鄉,意識飄遠,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空間。在精神世界中,鶴見述不斷呼喚着與他同出本源的另一個意識。

    另一頭,西格瑪也因疲憊早早入睡。這一晚,他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夢裏,他出現在了一個四周都是白茫茫霧氣的地方。

    半邊白發、半邊紫發的灰瞳青年踉踉跄跄地站直,茫然地環顧四周,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鶴見述隔着老遠就喊道:“兒子!”

    他也是現在才看清,原來他的兒子是雙色發的!之前只看到側面,還以為是白發呢。

    青年聞聲回眸,與容貌昳麗的少年對上了視線。

    他們站在憑空懸浮的磚塊上,四周白茫茫一片,遠處似有不同背景的海市蜃樓。青年身後是西式建築,少年身後則是一棟棟日式建築。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再也沒有看見第三個人。

    “好兒砸!”鶴見述小跑過去,興沖沖地喊他:“爸爸終于見到你啦!”

    西格瑪疑惑道:“你是在叫我嗎?”

    鶴見述點頭:“是啊。”

    他在西格瑪面前站定,無視兩人之間的年齡差和身高差,快樂道:“我是你爸爸!”

    西格瑪:“……”

    他看了看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少年,越發困惑:“你找錯人了吧?怎麽看,我都比你大啊。”

    “是真的呀!”鶴見述見他不信,連忙将他是如何被「書」創造出來的事情告知他。

    從歹徒(福地櫻癡)趁自己昏沉無力化形反抗之際,奪走了一張書頁,再到歹徒(還是福地櫻癡)利用書頁的力量憑空創造了自己的兒子(就是西格瑪)。

    “我見到福地櫻癡後,感應到了丢失的書頁殘留在他身上的能量,才能順藤摸瓜,與你建立精神鏈接的。”鶴見述誠懇道,“你是由我的書頁創造的,我們在本質上同出本源。”

    西格瑪靜靜地注視了少年一會兒,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完全相信你。”

    還沒等少年的神情黯淡下來,他便補充道:“但是,我好像在哪裏曾經見過你。”

    鶴見述的眼睛一亮:“在哪裏見過我?我們曾經擦肩而過嗎?你現在在哪兒?!”

    離得近的話,明天就跟零哥去接人!

    西格瑪猶豫片刻:“我在美國,你呢?”

    “美國啊……我在日本呢。”鶴見述失望了一會兒,又振作精神:“沒關系,坐趟飛機就能到了,你等着我去找你!”

    西格瑪連忙阻止:“別!我馬上就要來日本了,你不要白跑一趟。”

    “好叭。”鶴見述遺憾道,“可是,兒砸,你還沒說在哪兒見過我呢。”

    西格瑪因為這一聲“兒子”而抖了一下,還被面前的小爸爸關心有沒有着涼、會不會冷。

    西格瑪急忙表示自己很好,不冷也不餓,不用幫他調精神世界的“空調”——他還在心裏吐槽了一番,這裏還有空調簡直玄幻。

    至于在哪兒見過他。

    “我其實沒有看不清你的臉。我看見的,只是你的眼睛。”西格瑪輕聲道:“……那是我有意識的時候,睜眼看見的最漂亮、最璀璨的金眸。這兩年多來,我一直沒有忘記。”

    所以他才會對有一模一樣金眸的少年格外有耐心,哪怕聽的很懵,也沒有一來就警惕着要離開。

    鶴見述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他追着感應過去,看見青年憑空出現時,兩人對視的那一眼麽。

    沒想到竟然跨越了時空。

    西格瑪問:“你說你是我的父、父親……有什麽證據嗎?”

    鶴見述:“當然有!”

    少年朝他伸出雙手,誠懇道:“我們同出本源,你握着我的手,就能感應到我們之間的關系。”

    西格瑪垂眸,注視着少年白嫩的雙手。

    西格瑪是因書而憑空誕生的在沙漠中的,他沒有記憶,心志也如孩童一般純粹天真,很快便被人販子抓住,又被發現了異能力的奧秘,從此便被迫參與各種異能犯罪。

    他的異能力可以将他最想知道的信息與他人最想知道的消息進行交換,異能發動的方式便是肢體接觸。

    西格瑪伸手,握住了鶴見述的手。

    兩人雙手接觸的瞬間,西格瑪便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血脈相連”。

    找到家人的喜悅沿着接觸的手掌,浸入血液中,流遍全身。

    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西格瑪再次望向鶴見述時,眼眸中帶上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親近和孺慕。

    西格瑪解釋完自己的異能力後,問道:“我可以對您使用異能力嗎?……爸爸。”

    鶴見述被這一聲爹喊得驚喜不已,爽快點頭:“可以可以!要問什麽都可以問!”

    西格瑪其實還是覺得很怪,但他已經接受了鶴見述作為他的父親,便不再去計較那些細枝末節。

    他握着少年的手,發動了自己的異能力。

    西格瑪想問的是:[找到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得到的回答是:[帶你回家,和零哥、哈羅一起組建一個大家庭。]

    鶴見述想知道的是:[這兩年,我的崽在外有沒有吃苦,有沒有被欺負。]

    西格瑪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在異能力的作用下不情不願地說:“吃過苦……他們要我做犯罪的事,我不想……”

    鶴見述一聽,頓時很生氣:“別怕,崽!我來了!”

    西格瑪頓時很感動。

    真誠永遠是最打動人的,那一句[帶你回家],直接對渴望家和親人的西格瑪産生暴擊。

    兩人面對面席地而坐,交換完姓名後,就開始交換其他信息。

    西格瑪:“我最近剛被賣進一個犯罪組織裏,明天就要坐飛機去東京……好像是叫我幫忙審問。”

    鶴見述:“什麽組織,告訴我名字。崽,我帶人過去鏟平那個組織放你自由。”

    鶴見述自信昂頭:

    他男人明面上是黑衣組織有頭有臉的大佬之一,私底下是東京的公安頭頭!而他自己是武偵的調查員,特務科至今還在心虛和懊惱想哄他回去,港口Mafia則是想方設法試圖挖角……

    中原中也至今還在奉命給他送小魚幹!也不知道森鷗外都在想些什麽玩意!

    解救一個孩子,這關系網還不夠硬麽!

    但西格瑪說:“我也不知道組織的名字叫什麽,爸爸,等我探聽到消息之後,我再告訴你。我沒什麽武力值,他們對我的戒心不大,我會努力拿到更多情報的!”

    崽主動提出當卧底!

    鶴見述震驚:這、這難道就是……子承父業?!

    “卧底很危險的,我不用你做危險的事,就把自己的所在地和組織名字告訴我就好了。”

    鶴見述叮囑:“安全第一。反正我也在東京,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把你偷去橫濱,有我和武偵的大家護着你,看誰敢動手。”

    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西格瑪笑了:“好。”

    他問:“對了,‘零哥’和‘哈羅’是誰啊?”

    鶴見述解釋:

    “哈羅是我和他養的狗狗,很可愛哦!撸起來手感超好!”

    “‘零哥’是你大爸爸,我、我的未婚夫。但是他在外的名字不是這個,是叫‘安室透’,如果見到他,千萬不能叫錯名字,記住了麽?”

    少年非常嚴肅地強調:“在外叫他安室爸爸或者父親就好,絕對不能喊本名……本名,以後我會告訴你的,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他的工作非常危險。”

    西格瑪心想他連那人的臉都沒見過,只知道個名字,怎麽叫。

    但他是個乖巧的聽話孩子,聞言并不多問,只點頭應好,不想讓鶴見述因此擔心。

    兩人聊天正愉快的時候,遠處的景物突然像是卡幀一樣扭曲起來。

    西格瑪驚慌道:“這是怎麽了?!”

    鶴見述淡定安撫:“要醒了而已,本來就不能這樣待太久。崽崽,我的手機號是……”

    他的語速飛快,趕在醒來前,把自己的手機號碼、郵箱地址、line號碼、甚至連推特和油管賬號都報了一遍。

    剛把最後一個數字說完,世界便接觸不良一樣閃爍起來,最後,碧藍的天空唰地一下歸于黑暗。

    鶴見述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不刺眼的暖黃燈光。他偏頭一看,紗簾外的夜幕沉沉,今天是陰天,連月光都沒有。

    身側似乎沒有睡過的痕跡,手一摸都是冰涼的。鶴見述不知道降谷零正在通宵看孕期有關的資料和論文,還以為他又深夜出門去做任務了。

    看來被迫醒來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西格瑪。

    鶴見述打了個呵欠,鏈接精神世界也是會累的。尤其是主動鏈接的那一方會承擔大部分的能量需求,累上加累。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這一次才是真的入睡了。

    西格瑪是在敲門聲中醒來的。

    他懵了一瞬才判斷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他連敲門聲都沒理,艱難回憶那一堆數字。

    幾秒後,西格瑪平靜地放棄了。

    ——鶴見爸爸,就算我的記憶力再好,也不可能在幾秒內把你說的號碼和賬戶記全啊!

    ——我又不是什麽過目不忘的神童!

    “砰砰砰!”

    敲門聲越發急促。

    西格瑪慢吞吞地爬下床,踩着拖鞋去開門。

    房門打開,外面站着一個風塵仆仆的黑發青年。那人除了靴子是黑色的,其他都是白色。他披着白色的毛絨披肩,頭上還戴着一頂能遮住耳朵的白色毛絨帽子。

    一看就不是西格瑪待的這個基地的人。

    因為基地裏的人,上至雇傭兵和殺手教官,下至掃地的後勤人員,全都是穿的一身黑衣。

    來人的唇角噙着笑意,大大方方地仍有西格瑪打量。

    “……你好,找我有什麽事?”西格瑪問道。

    費奧多爾微笑道:“我叫費奧多爾·D,是來帶你走的。”

    西格瑪:“現在要去執行任務?不是說明天麽。”

    費奧多爾否認:“與這個組織無關,我是來給你自由的。”

    西格瑪警惕:“謝謝,但我不需要。”

    別是組織派來試探忠心的吧,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故意派個人來訴苦說自己想跑,結果只是來演戲的托。

    “放輕松,我與「烏鴉」無關,能進來找你自然是有我的門路。就算我要帶你走,只要你點頭,他們就沒辦法多說什麽。”費奧多爾的語氣蠱惑:“你擁有最有天賦的異能力,跟我走,我能為你創造更廣闊的舞臺。”

    “如果這些你都不需要的話……”

    “那麽,你想要一個家麽?”

    費奧多爾輕笑着朝他伸出手,邀請道:“西格瑪,我們組織的名字是「天人五衰」。我代表首領邀請你,加入我,我們會成為最親密的一家人。”

    西格瑪:“…………”

    對不起,你來晚了。

    我已經找到自己的家人了,而且有兩個即将結婚感情穩定的爸爸,一只據說手感很好的可愛狗狗!

    已經不需要什麽奇奇怪怪的人去充當“家人”的角色了,何況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在邀請成為家人的真誠方面,跟鶴見爸爸沒得比。

    在費奧多爾胸有成竹的目光下,西格瑪誠懇道:“我不需要家人了,也不想要什麽廣闊的舞臺,只希望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好。你換個人吧,不要來找我了。”

    說完,門就被砰的一聲合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費奧多爾:“……?”失敗了?!

    房間內,西格瑪默默将得到的新情報記在心裏。

    第一,他待的這個組織名叫「烏鴉」,至少代號是烏鴉。

    第二,名為「天人五衰」的組織也盯上了他,首領能直接跟「烏鴉」要人,說明可能有權有勢。費奧多爾·D也是這個組織的一員。

    西格瑪整理好情報,非常開心。

    回頭就把這些情報統統告訴鶴見爸爸……對了,這次要讓他把電話號碼說慢一點才行,不然記不全。

    隔日,西格瑪:這是我探來的情報balabalabala……

    鶴鶴:(肅然起敬)子不僅承父業,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會照顧好自己的!謝謝關心哦~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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