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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第 123 章

    以往,鶴見述就算再陽光開朗,也有一個人躲起來憂郁的時候。

    降谷零每次都能很快發現,把貓貓從陰暗的角落裏哄出來,揉揉抱抱親親一通,最後再開導安慰一下,少年很快就能開心起來。

    這一次卻與以往不太一樣。

    降谷零花了很長時間才把憂郁的鶴見貓貓哄好,可直到少年重展笑顏,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少年如此煩心。

    就連“做了一個噩夢”,都是從松田陣平口中聽見的。

    降谷零很納悶:“真的不肯告訴我噩夢的內容嗎?”

    “我已經忘記啦,哪有人能把夢記得這麽清楚的。”鶴見述哼哼唧唧道:“……就算、就算記得,我也不想說。”

    “為什麽呢?”

    “不想說就是不想說,哪來的為什麽!”

    鶴見述的口風非常緊。

    降谷零見狀也不好刨根問底,輕輕放過:“好吧。如果有事的話,要跟我說哦,不能一個人藏在心裏。”

    “我知道啦。”

    鶴見述說完,就把男人推出了卧室:“我要洗漱和換衣服了,零哥快出去,不準偷看。”

    降谷零滿臉茫然地被趕出房門,望着緊閉的房門發愣。

    兩人認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阿鶴拒之門外。他憑自己在不同場合混出來的經驗和閱歷判斷,這絕對是在生他的氣。

    可降谷零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犯了什麽錯。

    “難道是昨天沒陪他睡覺……?”降谷零面色凝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孕夫的情緒波動大是正常的,從噩夢中驚醒時更加容易陷入驚懼的情緒中,要怪就怪自己沒能及時安撫好他。

    可……

    降谷零一邊走向廚房,一邊頭疼道:“怎麽會懷孕呢?”

    他并不是不愛孩子,而是這真的不科學!!

    三觀只是堪堪縫起來了,裂縫還是很大的,随時都有碎一地的可能。

    他自言自語的這句話被諸伏景光聽見了。

    諸伏景光是來詢問鶴見述的情緒狀況的,不料聽見了如此勁爆的一句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諸伏景光迅速上前,堵在廚房門口不讓降谷零進,皺着眉頭問:“zero,你剛才說誰懷孕?”

    降谷零一驚,下意識隐瞞道:“沒有啊。”

    男男生子的事太過驚駭,為了鶴見述的隐私着想,他沒有第一時間往外說。

    但諸伏景光多了解他啊,一看表情就知道他在說謊。

    黑發青年微微眯眼,試探道:“……你該不會在外面亂來,做了對不起述君的事吧?”

    “怎麽可能啊!”降谷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hiro,我在你心裏是這種不忠誠、不負責的人嗎?”

    諸伏景光:“沒有就好,我也相信你不會做出那種事來。”

    “既然不是,你為什麽不肯說?”諸伏景光追問道,“述君悶悶不樂該不會跟‘誰懷孕’有關系吧。”

    降谷零非常想點頭。

    ——是啊,你完全猜中了,他覺得自己懷孕了。現在除了孕吐,都出現一些孕早期症狀了,多思、嗜睡、容易感到不安。

    但他只是說:“我還不确定具體情況,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告訴你。”

    諸伏景光肅然道:“是與組織有關嗎?”

    “不……”

    他們的動靜引起了另外一對幼馴染的注意。

    “怎麽了?”萩原研二快步“走”向他們,強行參與話題,詢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松田陣平默默加入,湊過來旁聽。

    松田和萩原本就關注着他們,原本還等着諸伏景光探聽完消息回來告訴他們,結果一看,這情況不太妙啊。

    諸伏景光神情嚴肅地就像要上戰場,降谷零的表情裏則帶上了幾分糾結和無奈。

    于是想都沒想,急忙加入聊天。

    被三人的灼灼目光盯着,降谷零越發無奈。

    想了想,友人們都是靠譜的人,何況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有些事遲早都會知道的。

    降谷零便把他們帶進了廚房,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大家聽了之後非常震驚。

    “零,你的生理課有好好在上嗎??男男生子你也信?”松田陣平滿臉不可思議。

    萩原研二質問:“而且你怎麽能一邊做玉子燒,一邊用淡定的語氣說出這麽離譜的話啊。”

    諸伏景光欲言又止:“zero……你……”

    還沒說之前,降谷零就預料到了友人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熟練地往鍋裏倒蛋液,冷靜地說:“畢竟再不可置信,早飯也是要吃的。無論阿鶴到底有沒有……”

    衆人表情扭曲了一瞬。

    降谷零快速接上:“……他都是要吃早餐的,不然對胃不好。”

    “我說,該不會是述君最近亂吃東西,鬧肚子了吧。說不定自己偷偷看了亂七八糟的電視劇,見肚子有動靜,就以為是懷孕。”

    松田陣平冷靜分析:“他才是沒上過正經生理課的那個人。與其在這裏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帶他去醫院。”

    諸伏景光沉思:“腸胃炎的話會很難受的……述君看起來除了剛才臉色有點糟糕,一切都還好,不像是生病了。”

    “不過還是檢查一下,穩妥點。”萩原研二說。

    降谷零:“那是當然,我已經讓下屬幫我買了B超機,明天就能自己檢查腹部的情況了。”

    “我仔細檢查也問過了,阿鶴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暫時不用去醫院,免得萬一真有點什麽情況引起轟動。”

    降谷零将自己的盤算告訴友人們。

    他打算在B超機到來前先觀察阿鶴兩天,在其期間,如果鶴見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立刻送去一家私立的高級醫院——有錢就能擺平很多事的醫院。

    等B超機到了,再驗個血,測出來确實有了,他就會把鶴見述送走。他私下可以換身份、換面具去看阿鶴,但阿鶴不能再跟在自己身邊,太危險了。

    尤其是如今琴酒盯上了他,在旁虎視眈眈。

    這種情況的話,他解決組織的速度就必須再快一點了。

    假如結果出來,證明只是鶴見述想太多。那麽……

    “我就找個理由,把他塞進學校上幾堂生理課。由我來給他上課也行,總之要把生理知識普及到位。”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說:“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和油管視頻也必須屏蔽掉。”

    不能讓互聯網荼毒一個純潔少男的心啊!

    降谷零擔心鶴見述會身體不舒服,特意向波洛的店長請了幾天假,拿來陪鶴見述。

    哪知道天色才變暗了一點,降谷零就接到了來自琴酒的電話。

    [八點,上次那個地點。]

    說完,琴酒就啪嗒挂斷了電話,速度之快,仿佛在挂斷前聽到波本說一個字就輸了。

    鶴見述問他:“又是琴酒?”

    “嗯。”

    “他好煩。遲早要把他抓進局子裏,讓他蹲大牢。”鶴見述嘀嘀咕咕地抱怨道。

    降谷零失笑,摸了摸少年的發頂:“放心,我會抓住他的。”

    “我先陪你用完晚餐,然後就出門。”降谷零叮囑道,“不要等我,困了就去睡,這裏還有三個警察——雖然是幽靈狀态沒什麽用——不過,起碼能陪一陪你。”

    沒什麽用的友人們對着降谷零,齊齊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看在述君超可愛的份上,絕對不會幫你這個狗東西照顧老婆的。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裝沒聽見。

    鶴見述倒在金發男人的懷裏,笑得很歡快,神情放松。

    大家見了,都暗暗松了口氣。

    鶴見述今天在院子裏鋪了張野餐墊,和哈羅一起躺在墊子上曬了一下午太陽。

    降谷零不被允許接近,幽靈們想要上前也被趕走了,愛莫能助地沖降谷零攤了攤手。降谷零只好坐在最接近院落的小沙發上,遠遠注視着鶴見述。

    鶴見述想要有自己的空間,想清楚之後該怎麽辦。他想了整整一下午,才算悟了。

    零哥就算是丁克族也沒關系,他還沒有見過西格瑪,不知道西格瑪已經是能照料自己的大孩子了——雖說按照實際年齡,西格瑪今年才三歲。

    丁克族最怕的其實不是孩子的關系,而是有了孩子之後的一系列麻煩事。

    西格瑪是個例外,他已經是能獨立的大孩子了!比起“孩子”,他更像一個關系親密的“朋友”。

    ——等零哥見到西格瑪之後,他一定會像自己一樣,和西格瑪成為像好朋友一樣的家人。到那時,哪裏還用擔心丁不丁克。

    鶴見述信心滿滿地如此開解完自己,整個人心情好了數倍。

    用完晚餐後,降谷零告別鶴見述,開車前往與琴酒集合的地方。

    他稍微提前了十幾分鐘抵達,就算如此,等他停車時,已經看見了琴酒的座駕就停在不遠處。

    降谷零總有種不安的預感。

    這種不安的預感,在他踏入倉庫的下一秒實現了。

    一把槍的槍口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降谷零的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就要反擊,卻又在最後關頭止住了動作。

    “琴酒,你什麽意思?”降谷零冷冷地問,“這就是你歡迎我的方式?”

    槍口往前又頂了頂,威懾十足。

    “少廢話,往前走。”琴酒冷聲道。

    降谷零倒要看看琴酒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他看似屈服,一步步順着琴酒的步調往前深入倉庫,實則暗暗提高了警惕,随時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眯了眯眼,在光線昏暗的倉庫深處隐約瞥見了兩個人影。

    一道高高壯壯,很熟悉,一看就知道是伏特加。

    另一個人則要瘦削的多,身形十分陌生,應當是從沒見過的人。

    琴酒為什麽突然對他發難?他手裏一定還沒有切實的證據,否則現在就不會是槍口抵着腦袋,而是直接扣下扳機了。

    降谷零的腦子急速轉動,多個預案在他心中一一閃過。

    “過來。”琴酒冰冷的嗓音再度響起,槍口穩穩地對準降谷零的腦袋,沒有半分挪動。

    降谷零意識到這句話是對現場唯一神秘的男人說的。

    那人慢吞吞地挪了過來,面容依舊隐沒在黑暗裏。

    “這個就是任務目标嗎?”那人開口問道,聲音很好聽,也很年輕,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琴酒沒回答,是伏特加回答的這個問題:“就是他,快點對他用異……”

    “閉嘴!”琴酒倏地開口呵斥道。

    伏特加和那位不知名的青年瞬間閉嘴。

    原來是異能力!

    降谷零倏地一驚,他一直在默默地旁聽,很少開口,就是為了在心中記下這些信息。

    異能力的話……麻煩了啊。

    降谷零感覺今天要危險了,就算能逃脫,卧底的身份也會暴露。

    琴酒不耐煩地催促那人:“快點!”

    青年不情不願地走上前,朝降谷零伸出手,悶悶地說:“你好,我是西格瑪,初次見面。”

    看來異能力的條件是要身體接觸,或者是手掌接觸。

    降谷零不打算伸手,他警惕道:“你好,我叫安室透,代號是波本……”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打斷了他。

    “安室……你說你叫安室什麽?抱歉,我剛剛沒有聽清,能麻煩你再說一次嗎。”西格瑪說。

    “我是安室透。”降谷零不動聲色道:“怎麽,你曾經見過我嗎?”

    西格瑪的笑容十分勉強,好在他所處的位置很暗,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沒有,我沒見過你。”只是聽鶴見爸爸提起過這個名字罷了。

    西格瑪強調道:“我是沒聽清你說的話,想再聽一遍。”

    他看金發男人的眼神非常複雜。

    是你嗎,安室爸爸。

    難怪鶴見爸爸說你的工作很危險,原來你也在這個組織裏做事啊!

    父子相見不相識(不是)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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