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说些什么,只不过未来得及开口,许笙歌就突然从电话里头听到了另外一阵熟悉的声音。
“许笙歌!赶快给我滚回许家!”
说话的人是许松茂,抛妻弃女的那个男人。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许笙歌听了这负心汉男人所说的话,她气到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许松茂,你终于舍得冒头了?我母亲在医院生不如死了那么多年,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一句关心的话语也没说过,我倒是没料到你我这么久没联系,到头来的第一句居然是斥责。”
哪怕被许笙歌这般埋怨,许松茂也脸不红心不跳。
不仅如此,他甚至再一次恶狠狠的开口:“许笙歌,你母亲的死和我没关系,用不着赖在我头上!还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交出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股份?
许笙歌恍然大悟。
怪不得几年以来这个负心汉一直未曾联系她和母亲,今天却破天荒主动开口,原来是想得到她手上的股份。
想到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许笙歌微微眯起了双眸,眼中也有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股份我是不会给你的,许松茂,这股份是老爷子留给我母亲的,如今我母亲转到了我的名下,那么自然是属于我许笙歌,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也断然不会将股份还给你,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伴随最后一个字落下,许笙歌根本不给那头的许松茂任何可以开口说话的机会,啪叽一下挂断电话。
刘嫂低垂着头,面色坦然。
对于主人家的事情,刘嫂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至于方才的那一通谈话?她可什么都没有听到。
从许笙歌手中接过手机放回原位,刘嫂又抬头看看站在窗边紧锁着秀眉的少女,小心的试探。
“许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再不吃可就凉了。”
点了下头,许笙歌走到餐桌旁。
刚喝了两口米粥,她便放下了勺子,又叹息。
站在一旁的刘嫂战战兢兢的问:“许小姐,难道是今天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儿?要不要我……”
见刘嫂要将桌上的饭菜撤掉,许笙歌连忙抬手示意。
“不是的,刘嫂你的手艺非常好,这些饭菜看起来也色香味俱全,可惜的是我并没有什么食欲。”
少女眉心一直紧锁,脸色也是那样的苍白,难看。
刘嫂知道她说的不假。
想了想,刘嫂连忙从厨房里端出了刚炖好没多久的玉米排骨汤,贴心的盛在小碗里,又将勺子递到许笙歌手边。
“许小姐,不管再怎么没胃口,可这饭到底要吃的,这是我炖了一个上午的汤,尝尝味道吧。”
盛情难却。
许笙歌只好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排骨松烂,玉米清香。
瞬间,许笙歌只觉得胃里一瞬间变得暖洋洋的,原本一直紧锁的眉头在这一刻也缓缓的舒展开来。
看到这一幕的刘嫂瞬间松了一口气。
“许小姐,还合你的口味吧?”
微笑着点头,许笙歌夸赞。
“刘嫂,你这煲汤的手艺当真不错。”
被主人肯定及夸赞,刘嫂一直乐的合不拢嘴。
喝完了汤,许笙歌回到卧室,刘嫂打扫餐桌。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许笙歌忽然想到昨天的那一幕,又想到男人那硬朗的下颌线,她呼吸渐渐的急促。
也就是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许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许笙歌原以为是刘嫂,可抬头,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愣愣的望着他,许笙歌很吃惊。
“傅延琛……你,你怎么会走路了?”
从女人口中听到走路这两个字,傅延琛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头,紧接着长腿一迈。
走到床边,来到许笙歌的身旁。
傅延琛直勾勾的盯着羞涩的小女人,而后哑声一笑。
“你以为我是瘸子?”
想到傅延琛每次出场的时候都坐在轮椅上,许笙歌自然而然的认为这男人的腿脚有问题。
但今天却见到他走路……
她自然意外。
武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许小姐,傅少只是前几个月出车祸双腿受了伤,所以才一直坐在轮椅上,就在昨天,刚将腿上的石膏拆下来,并非是身有残疾。”
傅延琛身旁助理的解释让许笙歌脸更红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笙歌一双眼睛乱瞟,也不敢去看那男人,周围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把头埋进被子里。
傅延琛回头看了一眼武承,武承识趣的离开,不仅如此,还特意将卧室的大门关上。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许笙歌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脑袋从被子里面探了出来。
傅延琛却在这时一把抓住她的手。
手下是一片柔软。
傅延琛抓着女人的小手,柔软的仿佛像是没有骨头,就仿佛像是在抓着一片云朵。
直到轻轻的娇哼在耳边响起,傅延琛这才松开。
许笙歌眼睛红红的看他:“爷,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时钟,许笙歌发现才十一点。
傅延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像变戏法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粉嫩的卡,放到了女人小小的手掌中。
“这是无限额的黑卡,拿去花。”
许笙歌将卡塞到他的怀里,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似乎是不明所以,傅延琛皱眉看她。
叹气,许笙歌急忙解释。
“爷,你是不是忘了?你给过我很多张无限额的卡,可现在我不能要,也不想要。”
当年,许笙歌为了给母亲治病,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对外的形象。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和这位爷达成协议。
许笙歌活得很清醒。
哪怕在他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荣拜金女,许笙歌对此也不在乎。
可如今母亲不在了……
支撑她的信念倒塌。
许笙歌眼中多出一丝茫然,最深处是悲伤。
傅延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卡放在一边。
他知道许笙歌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静静,不再多言,合上门,轻手轻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