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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ABO成績被改(18)
    第140章 ABO成績被改(18)

    18

    日光流轉,照在祝青臣和時燃身上。

    祝青臣帶着時燃,穿過專用通道,來到法庭側邊厚重的木門前。

    兩個士兵幫他們開了門,祝青臣輕聲道謝,随後帶着時燃走進法庭。

    沈修平坐在被審判席上,兩個拳頭死死攥着,一雙眼睛緊緊盯着祝青臣。

    他恨透了祝青臣。

    要是時燃一個人來作證,那還好說。

    可是現在,祝青臣跟着來了。

    他是見識過祝青臣的牙尖嘴利的,那天在牆頭上,要不是祝青臣拿着話筒一通演講,他現在也不會在法庭上。

    沈修平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祝青臣該不會又要做什麽事情吧?

    沈修平來不及細想,也想不出什麽。

    這時,祝青臣就已經帶着時燃,來到了證人席上。

    祝青臣站定,朝審判席上微笑颔首:“審判官好。”他又朝陪審席微微颔首:“元帥和各位陪審員好,我是時燃的家庭教師祝青臣。”

    時燃也鞠躬問好:“各位好,我是時燃。”

    審判官點了點頭:“請你把你查詢成績的事情經過,如實講述一遍。”

    “好的。”時燃站得筆直,“六月二十七日,我和我的家庭教師祝老師,在沈家剛結束花藝課,我把祝老師送上車,回到房間準備午睡一會兒。”

    “這個時候,我的同學們給我發來了消息,說考試成績可以查詢了,讓我快點去查。”

    “我馬上登錄網站查詢成績,發現自己考了第二名,于是我馬上發消息給祝老師報喜。可是等我再切回頁面的時候,我的成績馬上就變成了‘無成績’。”

    “一開始,我以為是網頁出錯了,在幾次嘗試刷新無果後,我想去信箱看看,有沒有我的紙質成績單。”

    “我剛下樓,沈修平就回來了,他拿着一張罰單,告訴我,我弄壞了考場機甲,所以我沒有成績。”

    “我不肯相信,懷疑是他篡改了我的成績。他因此惱羞成怒,倒打一耙,說我精神不正常,派管家把我送回房間,還搶走了我的通訊器。”

    “我沒有辦法,在他搶走我的通訊器之前,趕緊聯系了祝老師,請他過來幫忙。”

    審判官點了點頭,卻問:“你為什麽會懷疑是沈修平篡改了你的成績?”

    時燃正色道:“因為沈修平一直都不希望我考好,他甚至不希望我參加考試。”

    沈修平下意識想要反駁,才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身後的士兵按住了。

    時燃繼續道:“在考試報名即将截止的五月二十日,我在家裏哭鬧,打砸東西,他才勉強允許我參加考試。”

    “六月九日,也就是考試前一天,淩晨兩點鐘,他潛入我的房間,坐在我的床頭,說了很多不希望我考好的話。”

    “六月十日,我本來打算自己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考場,可是他要親自送我去,在飛行器上,他也跟我說了很多類似的話。”

    “所以,在我發現自己的成績被改動之後,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沈修平攥着拳頭,緊緊地盯着時燃。

    他就知道,這一定又是祝青臣教他的!

    審判官問:“你有證據能夠證明,他曾經對你說過不希望你考好的話嗎?”

    “有。”時燃定定道,“他在闖入我房間的時候,我就馬上打開了錄像,飛行器上也有錄像。”

    時燃按了一下遙控,法庭上的大屏幕顯示出時燃房間的天花板,沈修平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沈修平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時燃什麽時候錄的?

    時燃自信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轉回頭。

    遇到老師之前,他是很傻,不知道保存證據。

    可是這些事情都發生在他認識老師之後啊,這都是老師教他的。

    兩段視頻,一段在房間裏,一段在沈修平自己的飛行器上。

    沈修平說的話意思都差不多,無非是時燃笨、考不好,不如趁早回家結婚之類的話。

    但也足夠證明,沈修平有十足的犯罪動機。

    沈修平坐在被審判席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低着頭,根本不敢擡頭去看。

    要不是他戴着手铐,身後還有士兵盯着,他簡直想擡起手,把自己的耳朵給堵住。

    他還是太低估時燃了。

    他自以為了解時燃,拿捏時燃,卻沒想到,時燃會錄像。

    他更沒想到,纰漏會出在自己的飛行器上。

    兩段視頻很快播放完畢,審判官了然地點點頭,詢問時燃:“你還有想要補充的內容嗎?”

    時燃搖搖頭:“暫時沒有了,謝謝審判官。”

    “好的,請坐。”

    時燃在位置上坐下,審判官又看向祝青臣:“祝老師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祝青臣卻道:“暫時沒有。”

    沈修平擡起頭,疑惑地看向祝青臣。

    這是怎麽回事?祝青臣竟然不說話?這不可能是他的做派。

    這時,審判官又問:“被告沈修平與王複,對監察員剛才的陳述,是否有異議?”

    沈修平轉回頭,王複連忙開了口:“審判官,我是被威脅的!沈修平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改成績,他就讓我……他就讓我……身敗名裂!”

    他這話說出來,簡直引人發笑。

    沈修平比他年輕,資歷也比他淺,就算背靠沈家,只要他咬死了,絕對不幫沈修平修改成績,沈修平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反倒還要求他,求他別把事情說出去。

    很明顯,他是為了那張巨額支票,以及沈家的資源,才答應幫沈修平辦事的。

    沒有人威脅他。

    審判官皺了皺眉,認真地看着他:“請把話說完,沈修平是怎麽威脅你的?他怎麽讓你身敗名裂?”

    “他……”王複張了張口,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怎麽說得出口?

    他總不能說,如果他不幫沈修平修改成績,沈修平就不給他錢吧?

    王複又幾次張口,都跟啞巴了似的,發不出聲音。

    審判官問:“嫌疑人,你到底有沒有異議?”

    王複哆嗦着搖了搖頭:“沒有。”

    “禁止擾亂法庭秩序,警告第二次。”

    王複不敢再說話,沈修平也低着頭,在審判官詢問他有沒有異議的時候,也搖了搖頭。

    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時間線清清楚楚,犯罪動機明明白白,連監控記錄、後臺操作記錄都有,沈修平心裏清楚,他再說什麽也沒用了。

    只要快點結束這場判決,随便怎麽樣都好,反正他罪不至死,就算被判處流放垃圾星,只要沈家還在,他總有能回來的時候。

    快點結束,只要過幾年,不,頂多過幾個月,其他娛樂新聞頂上來,所有人都會忘記這件事情。

    他只需要熬過庭審就好了!

    他不想像猴子一樣,被幾千萬個人圍觀了!

    既然兩個被告都沒有異議,便進入審判環節。

    陪審席上,十來個高官讨論該如何判決。

    事到如今,沒有人肯擔風險保下沈修平,就算想保,也不會是現在。

    祝青臣看了一眼時燃,見他神态自若,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發抖,他還是有點緊張。

    都上來了,祝青臣再安慰他,只會讓他更加緊張,所以祝青臣假裝沒有看見,轉頭将目光投到陪審席上。

    顧俨端坐在陪審席上,同他對上目光。

    祝青臣靠在椅背上,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細框眼鏡,認真地看着他。

    顧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死刑。”

    祝卿卿都看他了,沈修平死刑,必須死刑!

    審判官頓了頓:“我們會考慮元帥的意見的。”

    商議之後,審判官一錘定音,判決王複破壞考試秩序、違規操作考試系統、協助沈修平篡改考生成績,罪名成立,被判處流放78號星球二十年。

    沈修平終于松了口氣,心想着不出所料,果然是流放垃圾星,父母不可能讓他真的在那邊待二十年的。

    可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審判官只宣判了對王複的判決,沒有宣判他的。

    他迫不及待地從被審判席上站起來,推了推被告席的欄杆,發現沒推動。

    他身邊的王複都被帶下去了,卻沒有士兵過來押走他。

    沈修平皺着眉頭,眼神微怒,轉頭看向身後的士兵。

    為什麽還不走?

    下一秒,審判官又敲了一下法槌,冷不丁把沈修平吓得一激靈。

    審判官翻了翻文件,很顯然是換了一份:“護衛軍戰士遺孤時燃,起訴領養家庭沈家違反《帝國遺孤法》一案,現在開庭。”

    沈修平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審判官。

    什麽?

    他說什麽?時燃起訴他們家?!

    沒等沈修平反應過來,審判官便道:“把另外兩位被告帶上來。”

    沈修平猛地回過頭,又下一秒,他剛才還惦記着的父母,雙雙被士兵帶了上來。

    這下沈修平站不住了,他和剛才的王複一樣,兩只手扒在欄杆上,嘶吼着,想要翻出去。

    這怎麽可以?

    他一個人流放不要緊,總能找到機會回來,可要是父母和他一樣,他們家和首都的聯系就徹底斷了,他們家就完了,他還怎麽回來?他還有什麽機會回來?

    沈修平這樣想着,心中愈發焦急,恨不能直接沖出去。

    可是他也和剛才的王複一樣,還沒怎麽動作,就被身後的士兵按住了。

    沈修平拍打着欄杆,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發出不明意義的嘶吼聲:“爸媽?你們怎麽會……”

    沈家夫婦被送上被告席,沈父看了一眼沈修平,剛準備低聲呵斥,就被士兵打斷了:“法庭之上,不許喧嘩!”

    沈修平趴在被審判席上,嘶吼着,看着時燃和祝青臣從證人席,走到了剛才調查組監察員站的原告席上。

    時燃怎麽敢告他們全家?

    肯定又是祝青臣撺掇的,他早該知道的,祝青臣剛才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難怪他在監獄艙裏這麽多天,父母從來沒有來看過他,也沒有派人來關照他!

    祝青臣剛才看着他有恃無恐、勝券在握的樣子,其實早就把他算計到了,祝青臣從頭到尾都在看他的笑話!

    沈修平怒吼着,恨不能沖上去把祝青臣給撕碎。

    這時,審判官敲了敲法槌:“肅靜!沈修平,警告第一次!警告第二次!”

    沈父終于看不下去了,低聲呵斥道:“閉嘴吧。”

    他們家是如出一轍的愛面子,和沈修平剛才一樣,沈父讓他閉嘴,然後低着頭,一言不發。

    “警告第二次!”

    沈修平被強制捂住嘴,按在被審判席上。

    士兵們熟練地從椅子兩邊抽出束帶,把他的手腳牢牢捆住。

    沈修平奮力掙紮,特制的椅子卻紋絲不動。

    他死死地盯着祝青臣,看見祝青臣帶着時燃在原告席上坐下,祝青臣聘請的二位律師也上了庭,和他們坐在一塊兒。

    審判官道:“請原告及原告律師陳述。”

    時燃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道了謝:“多謝審判官。”

    這個環節,原本是由律師代勞的,但是時燃希望由自己來說,于是祝青臣幫他排演了許多遍,讓他自己來。

    他站得筆直,表情堅毅,一字一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我是時燃,護衛軍戰士遺孤,起訴領養家庭沈家,未盡教養職責,公然違反《帝國戰士遺孤法》!”

    帝國與蟲族交戰數百年,無數戰士陣亡,為了保障戰士遺孤的權利,帝國特意頒布了《戰士遺孤法》。

    對沈家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罪名。

    被審判席上的沈家二人,都變了臉色,剛想反駁,卻被士兵按住。

    現在還不到對答環節。

    時燃繼續道:“五歲那年,我因為一場意外,失去雙親,被沈家收養。”

    “在我被收養期間,沈家和沈修平,對我展現出接近變态的控制欲。。”

    “首先,我要控告,沈修平将我視為他的‘童養媳’和‘附屬品’,不止一次對我的人身自由進行限制,包括但不限于剛才已經判決的‘篡改成績’。”

    “我這裏有一些證據。”

    時燃按下遙控,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

    是首都星的一次機甲展覽,左下角顯示時間,在一年以前。

    視頻清楚地顯示,沈修平把時燃從機甲上拽下來,時燃又哭又鬧,沈修平卻不為所動,只是拖着他往前走。

    沈修平比時燃大了整整十歲,時燃根本無力抵抗,只能被他拖走。

    這條監控播放完畢,緊跟着,又是兩段監控。

    無一例外,全都是機甲展覽上,沈修平拖行時燃的畫面。

    ——原書裏管這叫“男友力”。

    但法庭會給這種行為選擇更加合适的罪名。

    “沈修平不允許我參加機甲展覽,曾經不止一次,以親屬的名義,在公共場合将我拖走。好幾次,保安想要上前阻止,都因為他上将的身份,沒能成功。”“除了機甲展覽,沈修平也不讓我參加同學聚會、學校講座,甚至我在學校和某位同學走得稍微近一些,他都會私底下警告我的同學。”

    “有一段時間,我一度懷疑是我做錯了什麽,是我這個人有問題,才會讓昨天還玩得好好的同學,今天就會疏遠我,直到他們悄悄把事情真相告訴我,我才明白。”

    “我的同學都願意為我作證,審判官,我希望能傳喚證人上庭。”

    “接受建議。”

    時燃的幾個同學被帶了上來,依次發言。

    他們分別是時燃的小學、初中和高中同學,時燃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聯系上他們,他們聽說要出庭作證,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來了。

    和時燃說的一樣,只要他們和時燃走得近一些,或是放學出來的時候被看見,或是一起約着去什麽地方玩耍,第二天,沈修平就會找上門來,警告他們,讓他們離時燃遠一點。

    沈修平是上将,他們只是普通學生,所以,他們也沒有辦法反抗沈修平。

    但現在,他們都願意給時燃作證。

    “雖然我當時不知道要錄音,但是我可以發誓,我在法庭上說的話都是真的。”

    審判官點了點頭,請幾位證人先下去。

    随後,時燃簡單講述了他在分化當天發生的事情。

    “我又一次被沈修平從機甲展覽上拖回家,和以往不一樣,那天我分化了。”

    “沈修平拉着我的手,希望我分化成一個Omega,這樣我就可以真正成為他的新娘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一直以來,我都被當成他的‘童養媳’。”

    “因此,我首先要控訴沈修平,對我進行控制和騷擾。”

    時燃抿了抿唇角,繼續道:“其次,我要控訴沈家夫婦,作為我的監護人,卻為虎作伥,默許沈修平對我的控制和騷擾,甚至為沈修平控制我創造條件!”

    “沈家夫婦作為我的監護人,在我無數次向他們控訴沈修平的時候,無底線偏袒沈修平。他們總是告訴我,沈修平對我的騷擾,是他愛我的表現,是哥哥疼愛弟弟的表現。”

    “他們試圖用‘親情’掩蓋沈修平對我的騷擾,給我灌輸了錯誤的思想觀念,使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根本不明白什麽行為是不恰當的。”

    “在我分化之後,沈修平馬上給學校打了電話,以我身體虛弱為理由,給我辦理休學,讓我留在家裏學習花藝、茶藝等新娘課程。”

    “也是在我分化之後,一天內,我的兩位監護人,迅速結伴前往外星系旅行,對我的求救視若無睹。”

    “這是我在他們出去旅游之後,給他們打的電話錄音和發的消息,他們一直在搪塞我,希望我乖乖留在家裏,聽沈修平的話。”

    “還有這份視頻,是我在他們回到首都之後,和他們見面時的場景。”

    沈家夫婦畢竟是犯罪嫌疑人,受害人和他們見面,當然需要全程錄像。

    多虧了沈家夫婦那時候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現在可以作為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他們的罪行。

    時燃擡着頭,認真地看着大屏幕。

    法庭鴉雀無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視頻播放完畢。

    時燃深吸一口氣,定定道:“綜上所述,我要控告沈家違反《遺孤法》,表面收養戰士遺孤,實際上将我看做‘附屬品’‘童養媳’!”

    “沈家夫婦身為法定監護人,卻不履行監護人職責,将未成年養子,丢給早就心懷不軌的青壯年沈修平,知法犯法!”

    “沈修平,身為烈士遺孤的養兄,對我産生愛戀情緒,并且憑借自己成年人的身份,對未成年人施以威脅恐吓,以達到控制目的!”

    審判官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由地多了幾分憐憫。

    “好,本庭都了解了,請你坐下。”

    “謝謝審判官。”

    時燃在位置上坐下,轉過頭,認真地看着沈家人。

    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之後,他心中一片暢快,只覺得壓在心上沉甸甸的石頭被他推翻了。

    他現在什麽都不怕了。

    審判官問:“被告方有無異議?”

    審判官話音剛落,沈家人急急地就開了口。

    沈母率先道:“完全是一派胡言!我們家對時燃一直都很好,他的吃穿住行和修平一模一樣,我們從來沒有虧待過他!”

    又是這套說法,時燃臉色一變,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祝青臣扶了扶麥克風,正色道:“請被告人注意,我方提出的控訴,從始至終都是‘沈家威脅、恐吓、控制時燃’,我們并沒有提出‘沈家在物質上虐待時燃’的觀點。”

    “——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沈母梗着脖子,又道:“修平和小燃是兄弟,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兄弟,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一起長大,有了感情,為什麽不能讓他們培養感情?”

    沈母眼珠一轉,又補了一句:“是你們自己龌龊,心思肮髒的人,看什麽都肮髒!”

    “他和時燃差了十歲!”祝青臣正色道,“相差一兩歲的,叫做青梅竹馬;相差十歲,跨越了十八歲這個界限,年齡、閱歷、心智,統統不匹配,叫做什麽?”

    “我告訴你,二十六歲的成年人,對十六歲的未成年人,産生戀愛情緒,用自己這十年多出來的閱歷控制對方,操縱對方,叫做變态!”

    “你們一家都是成年人,一家子成年人,對着未成年人,用盡各種手段,進行引導、欺騙、誘哄、控制,叫做違法!”

    沈母讪讪地閉上了嘴,被告席上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沈修平道:“審判官請知悉,原告方所說的‘我愛慕時燃,并且對他進行控制’一事,我完全不知情。”

    “我對時燃,從頭到尾都是兄弟之情。不願意讓他過多接觸機甲、不想讓他報考軍校,不過是出于兄長對弟弟的關心,因為他成績不好、身體瘦弱,所以我擔心時燃會出事。”

    “絕對不是出自原告方所謂的愛情!”

    祝青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抿了抿唇角,神色微諷。

    不知道原書讀者,看見這一幕,會作何想法?

    原書裏無限吹捧贊頌的“絕美愛情”,好像也不是那麽“絕美”嘛。

    時燃必須受盡千難萬險,還和沈修平在一起,原諒沈修平的一切。

    可是一旦沈修平遇到事情,他就馬上斷尾求生,舍棄掉他和時燃的“絕美愛情”。

    所謂深情溫柔攻,不過如此。

    沈修平冷靜下來,面不改色,繼續道:“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原告方誤會了。青春期的少年,原本就春心萌動,覺得所有人都會喜歡他,時燃會誤會我喜歡他,也是正常的。”

    “我對他所做的一切,可能部分行為是過激的,但絕對沒有任何其他想法。時燃之前在學校的成績并不好,我不讓他報考軍校,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我本人從軍校畢業,在軍部任職多年,我知道戰争有多辛苦,所以我不希望時燃吃苦!僅此而已!”

    祝青臣握住面前的麥克風:“沈修平,你說這話,臉不紅嗎?”

    “剛剛還播放過的證據,需要我們再播放一遍嗎?在時燃的老師同學面前,你親口承認時燃是你的未婚夫,在我這個家庭教師第一次上門的時候,你同樣親口承認。”

    “你的管家默認時燃會和你結婚;你深夜潛入時燃的房間,向他述說和你結婚的種種好處;你甚至兩個月前就讓裁縫上門,給你和時燃裁制結婚禮服!”

    “你現在說你對時燃根本沒有騷擾的心思和行為?沈修平,誰會把自己的弟弟稱為‘未婚妻’?!”

    沈修平頓了頓,無力地解釋道:“這只不過是玩笑話……因為、因為我的父母平時很忙,未婚妻的身份更方便我處理時燃在學校的事情。”

    “胡言亂語。”祝青臣嗤了一聲,“哥哥的身份難道不夠你處理嗎?我不信哪個學校的老師,會因為你是時燃的哥哥,而不讓你參與他的事情!”

    沈修平終于沉默了。

    他無力反駁,視頻證據鐵證如山,他只恨自己當時為什麽口無遮攔,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沈父。

    忽然,他靈光一閃,又大聲道:“好,就算我對時燃圖謀不軌,但是,我的父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是無辜的!”

    他換了策略,先保住父母。

    只要他的父母能夠免罪,能夠留在首都,那他們家就能保住在首都的人脈。

    只要還能留下,他就還有機會!

    所以沈修平大喊道:“我的父母是無辜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不愧是一家人,沈父沈母馬上就明白過來,連連點頭:“對,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我們一直以為修平是太喜歡弟弟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修平對小燃是這樣的心思,我們頂多是沒有發現,絕對沒有刻意縱容!”

    “如果早知道修平對小燃是這樣的心思,我們早就把兩個孩子分開了!”

    這家人颠倒黑白的能力一個比一個厲害。

    祝青臣摘下金絲邊眼鏡,狠狠地摔在桌上,一把抓起桌上的麥克風,霍然站起身。

    “沈修平不止一次将時燃拖行回家;在時燃上初中之後,沈修平不止一次深夜進入他的房間;時燃不止一次向你們告狀,你們說你們不知道?”

    “一對成年夫妻,結婚生了一個兒子,這對夫妻還是曾經的護衛軍成員,觀察力和判斷力應該優于常人,你們說你們看不出一個成年人的心思?你們說你們分不清什麽是親情和變态?”

    “如果有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整天圍在沈修平身邊打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禁止他去軍部工作,在大庭廣衆之下把他扛在肩上帶走,夜晚偷偷潛入他的房間,你們竟然會認為這是親情嗎?”

    沈家父母哽了一下,顯然無法回答。

    祝青臣冷笑一聲:“看來你們的回答很明顯了,你們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

    沈父終于開了口:“就算我們是有所察覺,我們只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而已,祝先生,你說的再多,也不過是猜測。”

    “難道我們外出旅游是犯法的嗎?難道我們沒有将他們兄弟分開是犯法的嗎?”

    “不是,我們非但沒有犯法,我們還養育了時燃這麽多年,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根據《帝國遺孤法》,領養戰士遺孤的家庭,在審判時,完全可以從輕處理!”

    祝青臣把玩着手裏的圓框眼鏡,微微擡起頭:“說的好,确實如此,按照《遺孤法》,你們可以被從輕處理。可我要說——”

    “這條法則從根本上就錯了!”

    祝青臣把眼鏡放在桌上:“根據我的調查,帝國財政部每年會撥出一部分款項,給領養遺孤的家庭,以确保遺孤的生活質量。”

    “另外,時燃的父母,在見義勇為身亡之後,帝國曾經付給時燃一大筆賠償金,因為時燃那時年紀還小,所以這筆錢暫時由你們保管。”

    “這兩筆錢加起來,足夠供養十個時燃過上無比優越的生活!”

    “這筆錢現在在哪裏?”沈家夫婦神色讪讪,低着頭,不敢看人。

    “我來回答。這筆錢,在你們家裏,在你們的莊園!在你們的宴會!在你們的肚子裏!”

    “還有,你們不會以為,你們做的那些事情就這麽幹淨,我查不到吧?你們憑借時燃獲得的利益,遠遠不止于此。”

    “收養時燃當天,你們就迫不及待地為他舉辦了所謂的歡迎宴會。那不是時燃的歡迎宴會,那是你們加入‘領養家庭委員會’的宴會!”

    “領養家庭委員會,我不否認,其中有好心家庭,為了收養戰士遺孤付出了很多,而你們,只是為了結識權貴、拓寬人脈,才領養時燃,加入了委員會。”

    “因為收養了時燃,你們收獲了良好的名聲,連續十年,你們都獲得了帝國頒發的優秀家庭獎章和獎金。”

    “因為收養了時燃,沈修平在統一考試中失利,卻仍舊能夠進入首都軍校學習、進入軍部工作。你們買通官員,讓他以時燃哥哥的名義,重啓了時燃父親的軍隊編號!”

    祝青臣的聲音,在整個萬人法庭之中回響。

    提起這件事情,沈家人都急了。

    “住口!祝青臣,你給我住口!”

    祝青臣偏偏不理他們,聲音依舊平穩清晰。

    “《帝國遺孤法》有規定,遺孤參加統一考試,只要分數過線,不限專業,可以直接進入軍校學習。畢業之後,只要成績合格,也可以進入軍部工作。”

    “沈修平以時燃哥哥的身份,占用了原本屬于時燃的名額!承襲了時燃父親的軍隊編號!”

    “——這才是沈修平極力阻止時燃參加考試的真正原因。”

    “他怕露餡。”

    “他自己考不好,所以覺得時燃也一定考不好;他搶占了時燃的名額,一旦時燃參加考試,他所做的一切就暴露了!”

    原書裏,所謂的“愛”,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外皮,揭開外皮,被人稱頌的“溫柔爹系攻”,其實是個趴在時燃身上吸血的吸血蟲!

    他考試考不好,進不了軍校,進不了軍部。

    如果他是個天才,時燃想考軍校,他完全可以幫助時燃複習,兄弟二人上戰場,豈不是好事?

    可他是個廢物,他做不到,他怕時燃看出他是個廢物,所以他只能陰暗地把天才拉下來!

    什麽狗屁溫柔,不過是吸血蟲的外衣罷了!

    沈家人徹底瘋了,在被審判席上大聲嚎叫,像是妖怪被剝了皮,終于顯出原形。

    他們大聲嚎叫,試圖打斷祝青臣,也試圖打斷其他人的思緒。

    祝青臣握着麥克風,定定地看着他們:“你們一家人,躺在時燃一家身上,對他們敲骨吸髓,恨不能把他們身上一分一毫都榨幹。”

    “我想問問你們,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們就不怕時燃的父母向你們索命嗎?”

    沈母已經徹底瘋了,大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幹的,與我無關!”

    “修平本來就是時燃的哥哥,修平只是考試的時候一時失誤而已,他成績這麽好,他是我們全家的希望,時燃成績那麽差,名額放着也是浪費,為什麽不能用?”

    “他們兄弟情深、相親相愛,一個去軍部工作,一個在家裏陪我們,操持家務,有什麽不好的?”

    “時燃分化成了Beta,可我們還是同意他和修平結婚,難道我們對他不好嗎?他是個Beta啊,修平本來是可以娶Omega的!他娶一個Beta,難道不是愛嗎?難道他沒有受委屈嗎?”

    确實是親生母親,都這樣了,她還能找出這麽多借口。

    兩個士兵把已經瘋魔的沈母按在被審判席上,把她的嘴堵住。

    沈父坐在位置上,眼看着身邊的妻子和兒子都被強行按在椅子上,吓得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整個人都癟了下去,像是被抽幹了靈魂,一塊風幹的人皮套子,挂在椅子上,毫無生氣。

    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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