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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五刻,萨水河畔,唐军大营,艳阳高照。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屏风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帐外隐约传来士卒换岗的脚步声和远处的号角声,混着江水的哗哗声,构成了营地清晨特有的喧嚣。
慕容雪嘤咛一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平躺在软榻里侧,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亵衣,长发散落如墨瀑,铺了半张软榻。
片刻后,慕容雪柳眉微蹙,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凤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朦胧的睡意,入目便是李仙芝那张近在咫尺的鹅蛋脸。
此时此刻,咱们大唐这位刁蛮郡主,如八爪鱼般地缠在慕容雪身上。
那条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正搭在她的腰间,手臂环着她的脖颈,脸颊埋在她肩窝处,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
慕容雪微微一怔,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
是羞的,也是气的!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将李仙芝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移开,却不料动作稍大了些。
李仙芝嘤咛一声,反而将慕容雪搂得更紧,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贼……别动……本……本郡主……又不会吃了你……”
慕容雪闻言,顿时无语了。
[本宫,信里才怪!]
若是换作从前,李仙芝这种梦呢,慕容雪自然是信的——毕竟,人吃人,太过危言耸听!
可昨夜,或者说今日丑时,慕容雪从睡梦中被一阵窸窣声惊醒,借着帐内昏暗的月光,分明瞧见——
李仙芝大晚上的不睡觉,跪坐在脚踏上,绯红寝衣早已皱成一团。
那双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杏眼半阖着,眼波迷离如水。
朱唇微启,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嘤咛。
而秦明则坐在床榻边缘,正俯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一只手挽着她的三千青丝,另一只手——
起初,慕容雪还以为李仙芝犯了事,正在苦求秦明原谅。
可经过一段时间地仔细观察之后,慕容雪不这么想了。
那漫长而煎熬的半个时辰,直接颠覆了她过往对男女之事的全部认知。
彼时,慕容雪缩在薄毯里,心跳如擂鼓,却又忍不住从毯缝中偷看了好几眼。
直到秦明抱着李仙芝出了屏风,她才慌忙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
回想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又移不开眼的画面,慕容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了脖颈。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将李仙芝一脚踹下榻的冲动,目光却下意识地越过李仙芝望向软榻外侧——
那里空空如也,秦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时,李仙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李仙芝猛地从慕容雪身上弹开,一把扯过薄毯裹住自己只穿着绯红亵衣的身子,杏眼瞪得溜圆:
“怎么是你?!小贼呢?!”
慕容雪缓缓坐起身,拢了拢散落的长发,侧过身去,强装镇定道:
“哼!我还想问你呢?!”
“还有……”
慕容雪停顿了一下,瞥了李仙芝一眼,声音清冷道:
“你虽贵为郡主,但最好是对秦郎尊敬些,别一口一个小贼……小贼的……!”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说不下去。
李仙芝裹着薄毯,杏眼瞪得溜圆,听慕容雪竟反过来教训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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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说我?!”
李仙芝腾地坐直身子,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也顾不得去扯,指着慕容雪的鼻子,气鼓鼓地说道:
“昨夜是谁喝醉了,倒在小贼怀里,抱着他不肯撒手,还非要他亲口承诺此生绝不负你?!”
“是谁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这辈子只有他一人可以依靠了?!”
她越说越来劲,索性跪坐在榻上,双手叉腰,模仿着慕容雪昨晚的语气,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学道:
“秦郎……奴好怕……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一觉醒来……郎君就不要奴了……嘤嘤嘤……”
“够了!”
慕容雪的脸颊在一瞬间烧成了通红。
她咬着下唇,那双平日清冷如霜的凤眸里,难得地蓄满了羞愤的泪花,抬手抓起身边的软枕就朝李仙芝砸了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仙芝一把接住软枕,笑得前仰后合,得意洋洋地说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程家妹妹,你平日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儿词穷了?”
话音未落,屏风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白怯生生的嗓音:
“郡主、程娘子,你们醒了吗?”
慕容雪闻声,立即转身,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李仙芝瞥了慕容雪一眼,轻声唤道:
“小白,你先等一下。”
言罢,她将软枕随手一扔,动作熟练地脱去仅剩的那只丝袜。
待到慕容雪穿好中衣,李仙芝这才朝屏风外扬声道:
“进来吧。”
“是,郡主!”
小白低低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
她手里捧着一只铜盆,盆中盛着清水,盆沿搭着两条干净的布巾。
侍女小紫紧随其后,手中捧着梳妆匣和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一套是绯红色的女子劲装,一套则是淡青色的男子儒衫。
两女将手中物件搁在矮桌上,朝李仙芝和慕容雪福身一礼,动作整齐,声音清脆:
“见过郡主、程娘子。”
李仙芝将软枕随手扔回榻上,裹着薄毯赤脚走到矮桌前,一边接过小白递来的布巾净面,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小白,郡马呢?何时走的?可用过早膳了?”
小白连忙接过话头,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
“回郡主,郡马天还没亮便随庞将军他们北上了。”
“临走前只喝了一碗参汤,说傍晚才能回来。”
“郡马吩咐奴婢等,不要惊扰郡主和程娘子安寝,还说……”
她顿了顿,看了慕容雪一眼,声音低了半分:
“还说昨夜郡主和程娘子都饮了酒,今早务必备好醒酒汤,盯着二位喝下去。”
慕容雪正在铜镜前梳发,闻言手中的玉梳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梳理,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李仙芝则“哼”了一声,将布巾扔回盆中,溅起几朵水花:
“算他还有点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