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霍家庄园。
霍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打开和星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他发的那句【九点半我来接你】。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明天回国吗?】
过了几分钟,星海回复:【今夜凌晨一点的飞机。】
【那你到机场了?】
【嗯,在候机。】
【一路平安。】霍可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还该问什么,只能这么说了。
对面的星海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好的,可可,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霍可可看着那行字,心绪复杂,本想直接问他那句诗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脑子里有一种直觉,星海今天说的那些话送的那张照片,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含义。
……
翌日早晨。
霍可可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不是星海发的,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点开一看,只有一行字:【照片背面那句话,不是诗。】
霍可可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霍可可猛地坐起来,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然后迅速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不是诗?那是什么?
她赶紧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信封,抽出那张照片,翻到背面,重新看着那行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是……警告?
如果这是一句警告,那星海是在告诉她,有人在暗处看着她。
而这个发消息的人,是谁?
是昨天救她的那个男人吗?他怎么知道她的私人号码?
霍可可坐在床上,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越想越乱,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拿着照片下了楼。
客厅里,霍青灵正在吃早餐,看见她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睡好?”
“嗯。”她在对面坐下,把手机递过去,“青灵姐,你看看,今天早上收到的。”
霍青灵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眸光微眯……
“如果星海是在提醒我,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可能,不能说。”霍青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了,他自己也会有危险。”
她微微点头,沉默了几秒再问:“那你说,给我发这条消息的人,又是谁?”
霍青灵深意看着她:“你觉得呢?”
霍可可张嘴,想说是昨天那个男人,但又觉得这个猜测太没有依据,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管是谁,目前看来,他对你并没有恶意。”霍青灵点拨了她一句。
她点头,没有说话,但心里有种直觉,那个发消息的人,大概率是昨天救她的那个男人。
而他发这条消息,是在警醒,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帮她?
他到底又是谁?
……
京海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京海的天际线,晨光从东方照过来,把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穿着一件铁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姿态随意。
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动的时候看不出锋芒,但一旦出鞘,必见血光。
“叩叩!”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他低沉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躬身汇报:
“夜宸,我们查到了,昨天那批人,是归墟的外围势力,通过一个中间人接的单。下单的人,目标很明确,要活口,不要死伤。”
那个叫夜宸的男人听后,没有回头,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微眯了下:“活口?”
“是,对方要求把霍可可活着带过去,不能伤到。”西装男顿了顿,“这不太像归墟一贯的风格,他们通常不会对目标这么……客气。”
夜宸沉默了几秒:“那批人的底细呢?”
“为首的光头叫马奎,东北人,练硬功出身,在道上有点名气。
枪手叫刘三,以前在境外当过雇佣兵,两年前回国,被归墟收编。其他人都是马奎的手下,没什么特别的。”
“马奎现在在哪?”
“医院。肋骨断了三根,右手手腕骨裂,至少得躺两个月。”西装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夜宸没有接话,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再沉声问:“那个影卫呢?”
“也送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霍家的医生处理得很及时,子弹没伤到骨头,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点头,没有再问。
西装男深意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了句:“老大,那个霍可可……你打算怎么办?”
夜宸沉默了一瞬。
“先放着。”
“放着?”
“归墟的人这次失手,注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再派人来。”他转过身,看着西装男,“在他们再来之前,我要知道归墟到底想从霍家得到什么。”
“明白了。”西装男没有再问,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夜宸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京海的天际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昨天,那辆车的车窗降下来之后,露出的那张脸。
没有惊艳的那种漂亮,但很干净。
准确来说,是眼神干净。
他见过太多人,贪婪的、恐惧的、算计的、虚伪的,但那个女人的眼神里,貌似没有这些东西。
更让他猎奇的是,她在害怕,但没有慌,她在看他,但又没有求他。
有点意思。
夜宸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号码,他没有存。
但他记住了。
……
与此同时,霍家庄园,霍青灵的房间。
三个小家伙并排躺在婴儿床里,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睡姿一模一样。
霍青灵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但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