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燈籠世界
從天而降的這個出場方式，雖然有點尬，但也着實很吸睛，最後的效果也如衛月歆所期待的那樣，是挺不錯的。
反正燈籠罩的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趙空青他們是燈神派來的使者。
即便有少數人還是心有疑慮，在大聲浪面前，也把不同意見咽回了肚子裏。
于是任務者們，就一人負責幫助一個派別改造加固燈籠。
而趙空青這個發言人，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任務者的代表，負責派別以外的人，以及，加固材料和工具的分發等等。
有了這麽五個人主持和監督，全鎮的人都比較放心，也不擔心四大派別私吞材料了。當即就回到各自家中，拿起自己的燈籠，來到一個個做燈籠的廠子裏，或者來到比較寬敞的地方。
至少二三十人一組，一起改造燈籠，因為工具并沒有這麽多，不可能一人分一份。
劉老就匆匆趕回家，和同樣趕回來的兒子兒媳一起，帶上各自的燈籠，同時帶上兩個孩子，一起去了廠子裏。
他們是紙燈派的人，紙燈派名下有好幾個加工廠，他們這會兒來到其中一個，見大家基本都是拖家帶口來的，廠子裏全是人。
等他們坐下不久，材料就送到了，幾摞有厚有薄的加固材料，一小罐塗料，然後是兩把大剪刀，幾把小剪刀，還有各色刻刀，以及特制的熱膠槍，用來黏合材料片的粘合劑。
一個派別管事急匆匆走進來，頭上還頂着汗水，手裏揚着一張紙，對大家說：“剛剛開完會，這些材料怎麽用，都已經搞清楚了！”
大家齊刷刷看過來，主要是看着他手裏的紙。
管事清了清嗓，給大家解讀。
“這些材料，一種叫加固棒，就是這些粗粗細細的小棍子，可以用作燈籠骨架和主體的加固或置換。另外一種叫做加固片，編號從1到5號，編號越小，材料越厚，強度也越大、抗壓性很強，編號越大，材料越薄、透光性越好、可塑性也越強。
“還有這個噴料，主要是噴在比較細節的地方，保證整個燈籠沒有漏洞和弱點。
“所有材料都是防水防火防腐蝕，刀槍棍棒都不怕，其中，5號加固片還有透氣性。當然，因為這些特性，所以，只能用特殊的工具才能把它們裁剪開，剪刀只有這些，大家輪流着用哈。
“主要用法是把加固片貼在你需要加固的部件外面……”
巴拉巴拉一通之後，大家就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說白了，就是用這些材料來替換掉燈籠原本的零部件，替換不了的，就直接在裏面或者外面覆蓋一層，要是連覆蓋都不行，那就用噴料塗一層。
一，确保無論是怎樣的外力，燈籠不能散架。
二，确保無論是泡進水裏還是整個被丢進火裏，燈籠外部不會被毀，且內部也是封閉完整的。
三，盡可能減少燈籠本身的重量，這些材料都是非常輕盈的，所以能置換掉的零件，最好都換掉。
四，無論怎麽修改加固，都要在保持燈籠原有形态和美觀的前提下進行，不能把燈籠改得面目全非。
大家都是做老了的手藝人，搞清楚這些，就開始誇誇地動手。
先算出需要的材料，然後去領材料，在材料上畫好标注或者圖樣，接着就是等待剪刀等切割工具。
等待的過程中，你自己的燈籠該拆的就可以先拆了。
如果不是很有自信，也可以先拿個普通的燈籠練手。
當然了每個人的練手材料是有限的，不然材料抛費就太厲害了。
等把一個個小部件從加固片上剪下來之後，就可以和燈籠原件結合，這個地方就頻繁需要用到粘合劑。
大家都非常認真，除了剛開始不大熟練，很快就做得很順手了，對他們來說，這等于是用新舊材料結合翻新一個燈籠罷了，并不是難事。
不過，如果燈籠是比較複雜，特別精巧、小零件特別多的那種，那就比較麻煩了。
像劉家，兩個小孫子的燈籠翻新很容易，輪到劉老自己的鳳凰燈，那就要很費心思了。
而派別外的人們，也都被組織起來，幾十個一組地翻新燈籠，實在不會做的，家裏其他人手藝也不好的，那就只能等老師傅們把自己的燈籠先搞定，才能空出來幫他們弄。
于是這些沒事幹的人，就理所當然地被抓壯丁，維持秩序啊，運送分發材料啊，甚至準備夥食啊，都是他們的活。
任務者們的監督在這時候起到很大的作用，有他們盯着，誰也不敢亂來，每個人都顯得格外老實踏實，工作效率那是刷刷地上來。
正月十三就這麽過去了。
正月十四大家繼續努力，一些老師傅有點吃不消，輪流休息，年輕一些的人頂上。
正月十五，元宵節到了，大家越發緊張。
不過到這天，基本手藝人自己和家人的燈籠已經搞定了，接下來就是幫助那些自己搞不定的人。
如此又這樣一直忙碌到了晚上。
元宵節還是要過的，天黑之後，那些已經翻新好的燈籠都被挂了出來，并且點燃燭火，于是，燈籠鎮依然出現了漂亮熱鬧的花燈長街。
只不過出來游玩的人表情都有點僵硬，完全是故意營造出過節的氣氛。
而那些工廠作坊裏，人們還在加班加點地翻新最後一批燈籠。
人們焦躁不安，有任務者壓着。
人們急着想讓自己的燈籠先翻新，差點吵起來，有任務者壓着。
老師傅們幹不動了，需要休息，有人就想吵、想道德綁架，依然有任務者壓着。
有人不知道是什麽心理，想給別人翻新好的燈籠偷偷搞破壞，還是被任務者們給揪出來了。
短短兩天多的時間，如此緊張的忙碌，賭上性命的危機，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甚至随着臨近時間，還有精神崩潰的，有因為弄不好燈籠而急得大哭甚至發瘋的。
要不是有任務者在，不知道會發生多少矛盾紛争，又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
不過任務者們忙歸忙，還需要抽出時間來親手給自己做燈籠。
張達舉起自己做的醜醜的燈籠，有點不确定地問衛月歆：“我們真的也要進燈籠裏嗎？”
衛月歆還在加工自己的燈籠，一邊說：“不确定，不過我們畢竟也在這方世界裏了，很有可能也會被某種規則控制着，不得不進入燈籠，有備無患嘛。”
她給燈籠沾上兩個小翅膀，滿意地看了看，然後對張達說：“放心吧，應該死不了的。”
張達：“……”
嘆氣，所以這個任務最大的危險在于，就連薇子都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麽對吧？
說是福利任務，其實也并沒有那麽輕松。
不過什麽任務沒有風險呢？
張達也不是一個怕危險的人，他看看自己的燈籠，又看看衛月歆的，她正在給燈籠沾上兩條腿。
那個叫毛毛的系統還是一副狗樣，但那爪子別提多靈活了，一會兒遞這個一會兒給她遞那個，還能用爪子幫她畫花樣。
張達看衛月歆的燈籠，這是什麽奇怪的造型？
再看另一邊，方恒也在給他的燈籠沾腿。
他不理解：“這樣弄的話，燈籠的穩定性不是會差很多嗎？”
方恒擡頭，憨憨一笑：“我看薇子這麽做，我就這麽學。”
彭指交代過，不懂的不會的不理解的，跟着薇子走就是。
衛月歆道：“這個啊，這個确實會損害穩定性，我就是想着，要是真能進入燈籠，我想試試能不能控制着燈籠動起來，那有手有腳的燈籠，不是比較占便宜嘛？你們沒有這個把握的，就做常規燈籠，不用跟我學。”
張達：“……”啊，還要控制燈籠啊，這個難度似乎有點高？
過了一會兒，到換班時間了，張達和方恒便放下手裏的活，出去接班，巡視燈籠鎮，看看有沒有誰搗蛋。
毛毛擡頭瞅了眼，沒有跟上。
衛月歆問它：“你不用跟去？”
毛毛：“不用啊，方恒有綁定我的子系統，他在哪，幹嘛，我該知道的都知道的，不用我時時跟着。”
衛月歆摸摸狗頭，這簡直就是個保姆級別的系統，看得她都有點眼熱了。
“宿主幹什麽你都知道？”
毛毛想了下：“哦，上廁所洗澡我不知道，宿主睡覺的時候，我的子系統也會跟着休眠。彭岚岚給我設置了禁止窺探模式，也就是隐私模式，他說宿主也是需要有自己的隐私的。但如果宿主進入戰鬥狀态的話，子系統的所有功能都會被立刻激活。”
衛月歆又摸了摸狗頭，再次感嘆，真是個好系統啊。
衛像紅從她的口袋裏爬出來，看了看這只系統身上豐富的毛毛，妹妹摸得那叫一個開心享受，再看看光禿禿的自己。
唉，又是因為不長毛而自卑的一天。
沒多久，盛千機和趙空青過來了，她們是換班回來的，坐下後，她們也拿出自己的燈籠，繼續加工。
她們的燈籠其實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趙空青做的是一只狐貍燈籠，狐貍有三條尾巴，四肢也是俱全的。
盛千機就厲害了，她做了個觸角系的燈籠，那觸角一根兩根三根，數都數不清。
衛月歆：“……”兩個比她心都狠，她除了雙手雙腳之外，也就給自己多加了兩根翅膀，結果這兩人，一個多了三條尾巴，一個直接要變成觸手怪。
趙空青問：“薇子，是元宵節一結束，過了零點，大家就會進燈籠，還是明天早上才開始？”
衛月歆擡起頭，想了想，然後一笑：“不知道。”
書上也沒說啊，就說大家早上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燈籠裏了。
那誰知道是睡夢中就已經進入燈籠，還是醒來那一刻才進來的？
趙空青默默看了她一眼，這位雖然和自家陛下不是一個性子，但有時候的不靠譜卻挺像的。
不過這種小小的不靠譜，也是基于強大的掌控力，自信就算發生意外情況，也能夠控制住局面。
在元宵節結束前的兩個小時，衛月歆終于完成了自己的燈籠。
當當當當！
一個長着雙手雙腳，還有一對小翅膀的創意燈籠！
通身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又輕又牢固，哪怕冒出來一只怪物把燈籠一口吞了，都嚼不爛的那種！
衛月歆點點頭，十分滿意。
意思意思地用噴漆上上色，然後就出去把燈籠挂在屋檐上。
毛毛叼着一只小狗造型的燈籠，讓她在另一邊挂上。
雖然說它沒有靈魂，應該不會進入燈籠，但小孩子總是喜歡湊熱鬧。
衛月歆也給它挂上。
一轉頭，大哥也舉着一只和它身體等大的燈籠：“我要挂你邊上。”
衛月歆：“！大哥你什麽時候做的燈籠？”
她都沒發現。
衛像紅看了一眼那條大狗，哼哼一聲：“反正我要挂你邊上。”
比那家夥的挂得要更靠近妹妹。
毛毛屁颠颠跑過來：“大哥的當然要挂最高的地方，大哥我幫你挂吧，就挂在大門的正中央好不好？”
衛像紅：……別用這麽谄媚的語氣跟我說話，害得人家都不好意思生氣下去了！
衛像紅頭一扭，繼續高冷，毛毛狗锲而不舍地追上去貼貼。
反正衛月歆挂完燈籠，再遠程和任務者們通了會兒話，再看過去，兩只已經到角落裏咬耳朵去了。
看起來特別親熱的樣子。
衛月歆湊近一聽。
衛像紅：“你有沒有什麽能讓我身上長毛的辦法，最好長出你這樣的毛。”
衛月歆：“……”啊，大哥你高興就好。
……
時間一點點逼近零點，燈籠鎮的人們越發焦躁不安，而衛月歆和五個任務者，已經分布在鎮子的不同地方。
說起來，這個配置和曾經動畫世界有點像了，不過這一次的人員和當初不完全一致。
時間過了零點，無事發生。
人們沒有松懈下來，反而更緊張。
往年，這些燈籠是要在長街上挂一晚上的，但這次，有人按捺不住把自己的燈籠拿回家去，跟寶貝蛋似的抱在懷裏。
任務者們也沒管，不是重要展品的燈籠，想拿回去就拿吧。
但那些特別的展品，比如大師的代表作、派別的代表作系列，如什麽龍燈鳳凰燈之類的，那都是游街之後必須擺在相應的展臺上，度過一整晚的。
這是歷年的規矩。
劉老揉揉自己發澀的鼻根，對兒子媳婦說：“你們和孩子的燈籠，帶回去吧。”
他兒子道：“讓他們娘仨的拿回去，我陪着爸吧。”
劉老搖頭：“你陪着我能幹什麽？到時候我們都在燈籠裏，你又能做什麽？都回去吧，在家裏至少淋不着雨。對了，家裏容易燃燒的東西都處理掉了嗎？燈一定要放在收拾出來的那個房間裏，就算起火了，那裏也燒不進去。”
其他地方，老師傅們也都在這麽叮囑晚輩。
必須留在外面的燈就罷了，其他能收回去的，就收回去吧。
當然也有人想得比較多，覺得放在露天下面，也就是淋雨着火，這都是已經預料到的，也都已經做好應對準備，他們扛得住。
但誰知道拿回屋裏去會發生什麽？要是突然房子塌了怎麽辦？
所以還不如放在外面呢。
反正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想法，任務者都不幹涉這些小事。
夜越發深了。
無論是燈在室外還是室內的人，都撐着不敢睡，提心吊膽的。
但不知道到了哪個時間點，一股強烈的睡意還是侵襲了過來，他們腦袋一沉，眼睛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衛月歆在她的小院裏，擡頭看天，也感覺到了那股奇異的力量。
腦袋像被什麽東西狠狠一錘，差點沒暈過去，然後一股力量扯着她，想把她往燈籠裏拖。
她甩甩頭：“我靠，還挺暈。”
她立刻聯系任務者們。
結果有回應的只有盛千機和譚風，他們說他們也感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他們正在試着抵抗。
至于其他三人，沒有動靜。
神鑰出來解答：“方恒、趙空青已經昏迷過去了，張達正在抵抗，不過也快了。”
哦，這三人是稍弱點。
衛月歆直接一個傳送，來到了方恒面前。
只見這人倒在桌邊，身體完全沒有呼吸了，就跟個死屍似的，而挂在門口的他的燈籠在輕輕搖晃。
他的魂魄，或者說意識，被吸進燈籠裏去了。
她把他的身體收進了水晶球。
然後去趙空青那，她的情況和方恒差不多。
她也收了她的身體。
接着是張達。
張達正抱着腦袋，在努力抗衡着什麽，模模糊糊間，依稀看到了一個身影到來。
“微、微子……好強、的力量！”
衛月歆看着他：“我知道。”她看看時間，問：“還能支撐嗎？”
“我、我……”他面色漲紅，搖搖晃晃站起來，然後雙眼一閉倒了下去。
衛月歆連忙抓住他的衣領，才沒讓他的臉砸扁。
他順勢就這麽側着倒了下去，雙眼緊閉，而挂在院子裏的燈籠劇烈搖晃起來。
衛月歆過去碰了碰燈籠：“張達？”
裏面并未傳來聲響，過了一會兒，燈籠就漸漸停下來不動了。
衛月歆站立片刻，把張達的身體收進水晶球後，也離開了這裏。
她又去了盛千機和譚風那，兩人還能撐得住。
衛月歆便沒有先管他們，而是整個鎮繞了一遍。
所有人都昏死過去了，身體橫七豎八地倒着，每一個都是呼吸脈搏全無。
衛月歆有點奇怪，既然現在身體都在的，但為什麽小說和視頻素材裏都沒有看到他們的身體？
這時一股更強大的力量襲來，她也禁不住晃了下，只能速戰速決。
她釋放出神鑰的能力，傳送的定點定位道小鎮的每一具軀體身上，然後——
“收！”
所有人一瞬間原地消失，都被她收進了水晶球裏。
雖然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但把人收進水晶球裏總沒錯的。
不過整個小鎮，數萬人猛地收進來，這種感覺，就好像突然被一口嗆住了，哪怕只是收進水晶球裏，她等于只是過過手，但還是堵得慌。
一條毛毛蟲從她左邊口袋裏爬出來，擔心地說：“薇子，還好嗎？”
衛像紅從右邊口袋裏跳到她肩膀上：“妹妹，沒事吧？”
衛月歆呼了口氣：“我沒事。”
她再次傳送去譚風那裏。
此時，他也已經快撐不住了，等到他進入燈籠之後，衛月歆也把他的身體收了。
最後一個是盛千機。
過去一看，第一眼卻沒看到人，只看到盛千機的燈籠在輕輕搖晃着。
這是已經進燈籠了？但身體呢？
忽然，她注意到角落裏的一棵古藤。
剛才好像沒有這棵幹巴巴只有枝幹的古藤啊？
她走過去一看，依稀從這古藤上發現另一種氣息。
這是……
古藤上突然出現一張臉，她微微一驚：“果然是你。”
盛千機睜開眼睛，說：“我是一體雙魂，我的另一個魂魄已經進入燈籠了，而我就留在這裏，你不必為我費心。”
衛月歆頓時明白了，她把一個魂魄送進燈籠裏，而她自己則僞裝成一棵古藤。
她本來就是樹人，能夠發出無數條樹根，利用樹根僞裝成古藤，甚至直接把自己的身體纖維化，都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這棵古藤上盤繞着一抹黑影，是公路世界裏盛千機帶走的下水道模仿怪。
有這個模仿怪幫忙，盛千機這僞裝就更無懈可擊了。
雖然還是有點冒險，但既然這是她的選擇，衛月歆尊重：“那你自己小心點。”
接着，衛月歆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小院。
她感覺到那股要讓她昏迷的力量越來越強，身體好像要被拆成兩個，意識被狠狠撕扯，要被剝離出身體。
疼痛，又不僅僅是疼痛，更像是一種又重又綿長的折磨。
她問大哥和毛毛，它們都說沒有這種感覺。
果然，因為他們是無機物，所以并不被這股力量作用嗎？
衛月歆道：“那我也要進燈籠裏去了，大哥，這裏交給你，萬一發生過于可怕的情況，你就把整個世界像素化。
“毛毛，你隐藏好自己，幫我盯着點這個世界。”
“好的！”
“明白！”
兩只齊聲答道。
衛月歆又把小黃鴨從水晶球裏揪出來，給它們做幫手，然後在心裏呼喚神鑰。
神鑰道：“放心，我在，你暫時休眠也不影響我繼續工作。”
那就好。
接着，衛月歆伸出右手，在她的注視下，右手腕完整地斷裂開，她伸手一揮，整個右手就被揮到牆上。
然後右手掌心的那坨大地果凍延展開來，覆蓋住右手，仿佛把右手糊在了牆壁上，完全看不出異常。
這還是從盛千機那裏得到的靈感，她沒有一體雙魂，也不能把自己的身體完全留在這裏，但留一個手掌還是可以的。
做完這些，衛月歆才順着那股力量脫離了身體，脫離的同時，把自己的身體塞進了水晶球裏。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吸引着，在空中飄啊飄，飄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她只能蜷縮起來，昏昏欲睡着，但始終沒有徹底睡去，保持着最後一絲清醒。
整個燈籠鎮安靜下來。
在最後一個人也倒下之後，那股力量終于停止了。
然後燈籠鎮的一個廟宇中，供奉着燈神的那盞長明燈突然大亮起來，接着一個若有似無的虛影走出來。
它龐大、扭曲、猙獰，而又鬼祟。
它面對着這個安靜的世界，感受到那一盞盞燈籠中鮮美的魂靈，發出了吸溜口水的聲音。
“美味的魂靈，就該為吾奉獻，成為吾壯大的養分！”
衛像紅悄悄靠近，蹲在高高的屋頂上，毛毛把自己變成一條黑色的蟲子，挂在高高的樹梢上，小黃鴨變成了天上的一抹雲，慢慢飄過來。
三只都盯着這只怪物。
咦~好醜！
在燈籠裏的衛月歆也從神鑰的轉述中，明白了這個世界作祟的天災到底是什麽。
“啊，猜錯了。”
起先，她以為，這個世界的劇情，就是人要跟着自己制造出來的燈籠，經歷種種磨難後毀滅。
純粹就是作者的設定，主題大概就是，人要為自己制作出來的産品負責到底？
反正很多天災都不需要理由和邏輯，這個估計也是如此。
後來，她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非常崇敬燈神，而且，似乎真的有一些神異的力量。
于是，她猜測這個世界的天災确實是一場無厘頭的抹殺，是燈神為了救人，才把人們收進燈籠裏。
畢竟，受人們供奉的燈神日益壯大，然後反過來庇佑人類，不是很合理的嗎？
結果，真相居然是，所謂的燈神才是造成了這一切的禍首，因為它要用這種方式吞噬人類的魂靈！
哎，完全猜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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