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長毛世界完+修仙世界完
A國的優化人第一次亮相，就足足有三百個，這堪稱華麗的陣容實實在在把國人和其他國家都震撼住了。
之前國際上對于A國人基因不行的诋毀言論不攻自破。
這時，那些因為搶先有了優化人而沾沾自喜的大國，雖然意外惱怒，但還可以挽尊說，他們的優化人其實不只宣布出來的那些，沒宣布的還有幾百個。
一時之間，好像又把A國的風頭壓下去了。
A國什麽也沒說，只是在下個月一號，又宣布A國第二批優化人誕生，這次是五百個，同樣爆照亮相，沒有一絲作假的可能。
那些得意的大國：……
接着，又一個月的一號，A國再次宣布，A國又有了八百名優化人。
其他國家：……
A國的優化人是什麽爛大街的大白菜嗎？
比不過，完全比不過。
之前這些國家把優化人誇上了天，甚至稱之為上帝之子、未來的主人，現在全都啞火了。
一些所謂的學術大佬之前也是從科學、神學等各個角度，把優化人從裏到外吹得天花亂墜，現在也像集體失憶了一樣，腆着臉自打嘴巴，開始批判優化人會給世界帶來危害，是全世界的敵人。
但已經晚了，之前的造勢太大，給人們的印象太深，那些國家因為有了優化人就尾巴翹上天的姿态也太深入人心。
優化人已然是強大神奇的代名詞。
接下來每個月的一號，A國就會宣布又有多少國人成為了優化人，最多的時候，甚至能一口氣爆出兩千多人。
這種近乎炫富一樣的操作，持續足足一年的時間才停止。
此時，A國的優化人已經超過了五位數，比其他國家的優化人總數量加起來還多，完全是碾壓級別的。
而且比較特別的是，A國的優化人裏，至少有三成是年紀不大的學生，還有三成是軍人。
這主要得益于，當年異變剛發生時，A國就管束群衆、培養精英，以上這兩種人群，是當時被管得最嚴的。
此外，民間也陸續出現了很多優化人。
優化人不僅不用受遍布全身的毛發的困擾，還非常強大，據說有的還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別看現在的人一個個都跟金剛似的，但在優化人面前，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你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原本人們仗着自己身體變強，行事日趨彪悍，但在優化人出現後，所有人都老實得跟鹌鹑一樣。
A國還将優化人部隊派遣去國外，宛如一個世界執法者，到處解決恐怖組織、國家糾紛，對此小國們熱烈歡迎、彈冠相慶，其他大國很不滿，但敢怒不敢言。
總之，A國有種要趁着這股東風，成為全球霸主的架勢了。
……
曾家。
曾書敏回來了。
她是第三批成為優化人的，也算是比較早了，如今被分配回A市工作。
她一回來，街坊鄰居們看到這麽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大爺大媽叔叔阿姨們都圍着她看，還把小孩們拉過來。
“這就是優化人啊！曾家閨女出息了！”
“還是這樣不帶刺的樣子好看啊！”
“看看看看，你們敏敏姐這樣的，就是從前我們的樣子！”
新生代的小崽子們，出生就帶一身的毛，根本都不知道不帶毛是什麽樣的，都跟看稀奇一樣看着曾書敏。
曾書敏對長輩們團團問好，給孩子們發糖果，然後回了家。
曾父曾母想抱她，又礙于身上帶刺，他們這大老粗的樣子，面對這嬌軟軟的女兒，還真怕抱疼了她。
奶奶和姥姥倒是先一邊一個拉着她的手摩挲，對她噓寒問暖。
曾書敏很有耐心地回答長輩的問題：“這些年不辛苦，真的不辛苦，訓練沒那麽累。”
“成為優化人什麽感覺？就很輕松的感覺，生活上很方便，就像小時候還沒異變時一樣。”
“工作不危險的，再說了，現在除非動用很強大的熱武器，否則就算有槍對着我開，也打不死我。”
她說着，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只見攤開的手心裏，唰地冒出了幾根又黑又長的鋼刺。
“哇！”四人被炫到了，看看這寒鐵一樣的利刃，再看看自己身上笨重堅硬的刺，這完全就是兩種東西嘛！
曾書敏再一個展示，手臂上也唰地冒出好多刺，但這刺居然是扁平狀的，如同神秘的鱗片一般，倒伏下來後就完全貼合于皮膚，形成一層鱗甲覆蓋着整個手臂。
即便是關節處，也能嚴絲合縫地覆蓋住，且完全不影響動作。
曾家人又是哇的一聲。
曾書敏變着法兒地展示，看得曾家人眼花缭亂，看曾書敏簡直就像在看另一個物種一般，眼神中有驕傲也有崇敬。
曾父拍拍她的肩膀：“當年把你留在學校裏，是我和你媽做過的最正确的決定！好好珍惜現在的機會，你是我們全家人的驕傲！”
雖說當年封校只封了一段時間，但正是那段時間給曾書敏打了一個好基礎，她更是在那段時間裏被看中，然後被挑選走培養。
沒有當年，就沒有現在的她。
簡單的休假之後，曾書敏就開始上班了，她表面上就職于某所，但其實她所在的優化人小組，主要任務是探索A市的非凡之處。
說得再明白一點，就是調查當年A市出現天幕的秘密。
近年來，有人研究發現，成為優化人的門檻，似乎被什麽力量刻意調整的。
時至今日，全世界不過只有幾萬名優化人。
這個數量實在太少了，如果多十倍，就能擰成一股主宰這個世界的力量，如果多百倍，說不定就能促進整個世界進行優化。
可現在，只有區區幾萬。
世界進化之路，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卡住了。
人們無奈，人們想繼續向前，人們想探索這其中的奧秘，人們更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
于是，A市這個出現過天幕的地方，就成了探索的關鍵。
此後數年，A國人和其他各國人，都在研究A市，可惜一直也沒能探索出來什麽。
……
時間回到當下。
常興市，任務者們盯了長毛世界兩個月，确認不會出什麽問題，也不需要任務者進去幹嘛後，毛毛再次宣布，他們可以回家休息了。
照例留下三個值班的人，其他人潇灑回家。
一年後，再次歸來重聚，進行下一個任務。
年複一年。
一個又一個任務。
一個又一個新世界。
轉眼，就到了第十五年，第十五個任務。
15人再次齊聚一堂。
三組分工，例行公事地将過去的這些個任務世界觀察一遍，确認有沒有什麽問題需要處理。
這些任務有一些已經被毛毛提交掉了，任務結算都出來了，但有一些還沒有，他們觀察的主要就是這些還沒提交的世界。
花了幾天時間，結束掉這部分工作，15人閑适地坐在休息室裏，互相交換各自世界的土特産美食，一邊聊着天。
岑靜和葉澄這些年意見常常相左，兩人怼着怼着倒是成了摯友，這會兒兩人坐在一起，葉澄就感嘆道：“這十四年過得可真快啊！不出意外的話，薇子他們該回來了吧，也不知道他們學到多少東西了。”
岑靜瞥她一眼：“你是想知道你兒子學到多少東西了吧？”
葉澄頓了下：“……沒有，我是想說可能他們學到了很多，已經遠遠把我們抛到後面了。”
說着，她眼神左右瞟了兩下，有幾分心虛：“說起來，除了頭兩年挺想那孩子的，之後很少會想起了。”
沒兒子在身邊，她就是單身貴族，別說，日子真挺悠閑自在的，這些年還換着交了幾個男朋友，完全不用考慮兒子的心情，那叫一個自由放飛。
現在兒子要回來了，居然有種快樂生活要結束的悵然感。
岑靜繼續說：“等大家回來，應該就要開始那個高級任務了，這個任務要是用不着我們就算了，但如果需要我們……誰知道高級任務會發生什麽，要做好幾十年回不來的準備啊。”
葉澄點頭：“我沒問題，這十幾年，我對我的世界已經盡到足夠的義務，他們也不再需要我了。”
至于那幾個男朋友，都是新鮮勁過了之後友好分手，她沒虧待過他們，也沒什麽值得惦記的。
那邊，永夜的張遙跟彩霧世界的一個女任務者嘆氣：“我認識的人一個一個都走了，在那個世界裏，我的牽挂越來越少，怪不是滋味的，幸好每年還能來和你們相聚。”
那女任務者也感慨：“我也一樣，老一輩的人都快走完了，當初和我同齡的，現在也都六七十歲了。下一代起來的，對我來說其實都是陌生人，有時候想想，也挺沒意思的。不過我比你好的一點是，我的世界裏還有葉澄幾個熟人。”
張遙心有戚戚：“是啊是啊，耿茜去了修仙世界，我現在回去都沒什麽人能說說話，這次我打算申請留下來值班，留在這裏，每天還能出去玩玩游戲，熱鬧。”
沙發那邊，幾個男人坐在一起也在說話。
“要走的話，我随時都能走，我現在已經徹底退役了，你們呢？”來自沙漠世界的小年說道。
方恒歪在沙發上打游戲，聞言嘆了口氣：“我也差不多吧，今年把我叔嬸送走了，老首長前年就已經走了，我再沒有別的親人了，至于對國家，這次回去就打算退休了。”
他拐了一下高俊俠：“你也要退休了吧？”
高俊俠吃着白安帶來的土特産，他們古代世界的東西就是好吃，透着一股無污染無公害的淳樸氣味。
他無所謂地點頭：“能退當然就退啊，就是不知道咱們三個能不能一起退，等彭指回來，估計還得開會讨論吧。”
說着他放下了手裏的肉，表情有些悵然：“現在開會，每年都能見着幾張新面孔，這麽些年下來，跟咱們開會的，都換過幾輪了，也有點沒意思了。”
如今領導層是越發年輕化了，年輕的血液很好，年輕的力量指引着國家前進，這也很好，但那些年輕人看他們的目光陌生好奇又帶有羨慕防備，他們也會感覺陌生又索然，甚至有時候會有種自己是局外人，在插手別人家事的感覺。
說完，又看向程選：“最糾結的是老程吧。”
程選确實糾結，他甚至感到痛苦。
他雖然盡可能給妻子江姜維持健康和年輕，但她依然在一年年老去，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走向衰老，什麽都做不了，眼看她即将走入暮年，在她最需要照顧的時候，難道自己還能離她而去嗎？
而且，他兒子還那麽小。
程選無奈一嘆：“走一步算一步吧，咱們人才濟濟的，少我一個應該也沒什麽吧？”
這是打了個他可能不參與之後任務的預防針。
方恒和高俊俠對視一眼，對于老程幾年前生了個兒子這件事，他們其實挺不理解的。
像他們這樣的人，明明不能長久穩定地留在原生世界，其實就不該留下後代，後代還有後代，這就是斬不斷的羁絆。
但程選和江姜是正常夫妻，既然程選娶了人家，也沒有逼人家丁克的道理。算了，這也是人家的家事，沒有他們置喙的餘地。
程選心中無奈，他和江姜早先其實決定丁克的，幾十年下來都好好的，兩人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業，他做任務其實也不會耽誤太多事，江姜自己的生活也是豐富多彩的。
但誰知道意外懷上了，懷上了還能打掉嗎？
于是，那個世界裏，就多了一個小小的人牽挂着他的心魂。
在第一次抱着那個軟軟的小東西的時候，他突然就不想再漂泊了。
他想，他的事業，大概要為此暫時寫上一個中止符，抑或是終止符了。
……
衛月歆不知道她的任務者們，已經自覺做好和各自世界長時間分離的準備了。
更不知道她大概又要失去一個任務者了。
她這會兒在修仙世界裏，正和她的老師告別。
老頭捋了捋長須：“這就要走了？”
衛月歆颔首：“是，兩月之期将滿，還有人還有事在等我，該走了。”
老頭一擺袖子：“那就去吧，以你如今在陣法上的造詣，确實能以陣法師的身份出山了。不過，今後你無論做出什麽事，闖了什麽禍，都記得別報為師的名號。”
“……”
剛剛升起的一點離愁別緒直接被打散了，衛月歆有點無語，心說這詞有點熟，好像菩提老祖也說過。
還是說，每一個老師都是這種心理？
她還是恭恭敬敬地一禮到底：“多謝老師傾囊教導之情。”
表面上她只在這學了兩個月，但如果把在一個個陣法中度過的時間加起來，她跟這老頭學了其實能有幾百年。
幾百年啊，占據了她人生的絕大部分，這老頭确實是非常用心地教了她，所以這一拜，她是真心實意的，打心底裏把這位當成了自己的恩師。
雖然她至今都沒有行正式拜師禮，這位也不打算正式受禮。
衛月歆下山去了，這一次，她是自己用雙腳走下去的，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她人生的一個新階段。
一下來，就看到彭岚站在那裏，在等她。
長發長袍的模樣，和這個世界的人一般無二，只是身形尤其挺拔，那張臉也十分賞心悅目，氣質出衆，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她笑了。
這幾百年的學習時光，她沒有迷失，沒有感到孤獨迷惘，甚至心态都沒有太大變化，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每次出來都能看到彭岚。
因為他，她其實甚少有獨處的時候，更沒有什麽時間去想七想八。
彭岚就好像是一個永恒固定的錨點，總能在最需要、最關鍵的時候，将她抓回到正确的軌道上。
又好像一個神奇的回檔點，只要看到他，她就會回歸到最初的輕快狀态，這中間的多少多少年學習時光，好像只是一個小小的闖關副本，出來了，也就結束了。
她快走幾步過去：“你已經告別你的老師了？”
彭岚點頭：“去說了一聲，送了份謝禮，就把我打發了。”
“時間還早，走吧，到處逛逛，終于結束學習，不逛逛不是虧了？”
之後幾天，任務者們也陸續結束了各自的課業，最後一天，他們一起去其他地方轉了轉，采購了一番，然後離開了修仙世界。
從頭到尾，衛月歆都沒有驚動天恒宗，也沒有去拿天恒宗給她的那條靈石礦。
23人來時沒有驚動任何人，走的時候也是靜悄悄的，只帶走了一身新本事和滿滿的購物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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