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一

    

    唐今无聊地打了个哈切，“想让我帮你找凶手？”

    

    小何捋了捋自己湿答答的头发，抬起青白色凸出浮肿水汪汪的大眼珠子朝她眨了眨：“大人英明。”

    

    唐今冷笑一声，“想让我帮忙——那还不赶紧给我把那个臭小子抓过来割开他的喉咙放个十碗八碗的血给我喝？！”

    

    一说到这个唐今就生气，整团灰雾一下蓬发到原先的数倍，挤满整个房间：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除了剪他指甲拔他倒刺以外就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吗？再给不了我血——我迟早把你们都吃了！”

    

    小何蹲在地板上瑟瑟发抖，忍受着那些灰烬飘到魂体上后传来的剧痛。

    

    好半晌，等到414里翻涌的灰烬渐渐平息，她重新挪动脚步再次小心翼翼地来到唐今面前：

    

    “大、大人，虽然我们暂时没办法破开他身上的金光，但是我发现了一个能让大人加速恢复的方法……”

    

    唐今的灰雾里还隐隐翻滚着橙红色的小火，“你最好说点有用的。”

    

    小何立马绕到她耳——绕着灰雾上下左右地转了整整三圈后，小何停在了原地：“敢问大人……您的耳朵在哪一边呢？”

    

    唐今：“……”

    

    轰！

    

    熊熊火焰瞬间遍布整个房间。

    

    ……

    

    楚约上楼的时候，又在楼道里遇见了之前那位非要剪他指甲的白衣邻居。

    

    对方正四脚着地地从楼梯上爬下来。

    

    和楚约相遇的那一刻，楚约沉默了，小何也沉默了。

    

    半晌，她默默从地上站了起来，“……就是，这样对脊椎好……你知道的吧？”

    

    楚约：“……嗯。”

    

    小何在他的注视下步伐僵硬地从他身边走过，消失在了楼道里。

    

    她今天看起来倒是没有再浑身湿漉漉的了，头发跟衣服都已经干了……

    

    只是喜欢在楼道里爬行而已，楚约选择尊重他人的兴趣爱好。

    

    来到413，打开房门的一瞬，苍白手臂猛地卷来，身体腾空，楚约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占据他视野的就已经是那团巨大灰雾了。

    

    颈边一痒，灰雾又开始咬他了。

    

    叮叮叮的响声不断，楚约也被痒得一直笑，“哈哈哈你、你饿了吗？我给你带糖了，你哈哈哈哈——”

    

    今天的灰雾似乎格外热情，咬了好一会，楚约笑得都没力气了，灰雾还不肯放过他。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翻出QQ糖，试图贿赂灰雾，“我给你吃糖好不好，我们别咬了，别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真的要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颗颗软糖从楚约手里滚出，他尝试逃跑，可根本跑不掉，只能被按在原地，强行接受这摧残人意志的痒痒地狱。

    

    笑到最后，楚约的喉咙也哑了，也笑不出声音了，只能绝望地躺在原地，像是被人玩坏的破布娃娃一样感受她的摆弄。

    

    楚约刚到家的时候，外头的天色还亮。

    

    等楚约终于从414里走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高挂半空。

    

    走了没几步，楚约就倒在了客厅沙发上。

    

    因为笑得实在太久他都有些缺氧了，轻喘着气调整了好一会，他擦掉眼角的眼泪，看向414里的灰雾：“你今天……”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嘭！

    

    像是一声爆炸的声音。

    

    楚约眼睁睁看着414里飘浮的灰雾长出来了一条胳膊。

    

    不等楚约反应，嘭嘭又是两声，两条腿也跟着冒了出来。

    

    于是那原本只长了一条手臂看起来极其诡异的灰雾，正式进化成了——

    

    “……超级黑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