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莫愣了两秒，顺着顾向昼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冯四过于平静了。
“真被他说中了？”
冯四笑了笑：“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顾少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黎粥压低声音，好奇心驱使她离冯四近了许多。
顾向昼脸一黑，将她拉回来。
冯四注意到他暗沉的目光，后退两步，轻咳两声：“进去说吧。”
临近中午，几人干脆边吃边聊，冯四站在一旁，向他们解释。
“这个计划早在家主意料之中，因此，当时被人偷去的，是一枚假章。”
几人搞清楚事情原委，不约而同点点头。
“那那个冒牌货呢？跟着方管家一起跑了？”冯莫道。
“没有。”冯四对此也很疑惑，这可能是方遇卉唯一一次能逃走的机会了，换作旁人，哪怕是个陷阱，应该都会试一试。
可现如今，方遇卉却仍像往常一般，吃过饭就去睡觉了，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看来，她这是对方管家很有信心啊。”冯莫冷笑两声。
对于这个冒牌的妹妹，他向来没什么情分，甚至无论对方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她另有图谋。
“我感觉不像。”黎粥戳了戳餐盘里的食物，似在自言自语。
谁料，这么小的声音，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三个人的眼珠子齐齐落在她身上，看的黎粥有些反毛：“怎、怎么了？”
她吃的也不多啊……为什么都在看她。
“继续。”顾向昼夹了一根鱿鱼须放在黎粥碗里：“为什么说你感觉不像？”
黎粥耳尖微红，一口将鱿鱼须塞进嘴里，咀嚼完后，说道：
“刚才，冯四说方管家并不是方遇卉的亲爷爷，甚至自己真正的爷爷还被方管家推出去挡了枪。”
“换做我是方遇卉，肯定不会再和方管家为伍了。”
“但是……”冯莫还有一点想不通:“如果她真的不想和方叙为伍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她已经‘说了’，用她自己的方式。”顾向昼缓缓敲击着桌面，眸子里看不清情绪。
冯莫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什么用她自己的方式说了。”
黎粥听到顾向昼的这句话，却是弯了弯嘴角:“哥，我来给你解释。”
“顾向昼的意思是，你们所期待的结果，也是方遇卉所期待的。”
“你还不如不解释。”冯莫揉了揉头发，更困惑了。
“既然不明白。”黎粥抽出一张纸巾揩了揩嘴角，站起身:“那就去现场吧。”
-
冯氏集团股东大会
宽敞的会议室里，一些小股东正挨个汇报这个月的工作以及盈利情况。
“以上就是本部门十二月的汇报情况。”
“好，会议到此结束。”冯儒生看了看手表，随后与慕梨歌对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饱含深意的弧度:“大家都辛苦了，可以去吃——”
“等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方叙杵着拐杖，不紧不慢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各位冯氏的股东，先不要走，我有事情要向你们宣布。”
助理无措地看了一眼冯儒生:“不好意思，总裁，我没拦住他。”
“没事，你先下去吧。”冯儒生示意她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里面的部分股东与冯儒生交往甚密，自然知道方叙是冯家的管家。
“老管家，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这里是会议室，有什么事，请到外面去说。”
“就是因为这里是会议室，我才要在这里说。”方叙老眉横目，用拐杖戳了戳地面。
“老家伙，我们看在你是冯总管家的份上，才对你好言相劝，你别给脸不要脸。”其中不乏有脾气火爆的股东。
由于方叙的事没有定性，冯儒生便没将这件事透露出来。
“哼。”方叙冷哼两声，将手里的资料狠狠摔在桌子上，用拐杖头指了指:“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有眼尖的股东虽未将资料拿到手上，却也看见了上面的大字。
「股份转让书」
不多时，那份资料便落入了离的最近的那位股东手上，他仔细浏览着上面的东西，以及末尾处的章和签名。
“怎么会？？”
总裁没道理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方叙这个老头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有鬼。
可是，无论从印章还是字迹来看，都看不出什么纰漏。
一份资料经手了在场所有的小股东，那些人和第一个股东一样，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方叙一脸得意地开口:“看清楚了吗？”
“冯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与冯儒生走的最近的那位股东皱着眉问道。
冯儒生勾了勾唇角，却是不答，握着慕梨歌的手继续把玩。
“自然是你们冯总自愿的，不然，怎么解释这上面的章和签名？”
方叙觉得冯儒生此刻定然慌了神，脸上的泰然处之都是装给别人看的，便更加肆无忌惮。
“没什么异议的话，从今天开始，冯氏——”
“慢着！”
冯莫一脚踢开会议室的门，沉着脸从外面进来，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冯儒生年轻时的架子。
众人还没从惊讶中回神，冯莫便毫不客气地开口:“老匹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这章和签名是真的？”
“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有一个双胞胎，难不成那个双胞胎做的事全都要算在我头上？？”
“你……”方叙一时被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涨红着脸。
冯儒生和慕梨歌眼底皆闪过一抹欣慰。
“冯少说的对！”其中最为年长的股东附和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伪造假章，你是要进去的！”
“不，这章确凿无疑，就是真的。”
眼看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善地看向他，方叙的心里蓦地升起几丝慌乱，但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遇卉偷章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不是她爷爷，所以没必要害他。
对，方叙深吸一口气，差点陷入了自证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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