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嘴怎么可以那么臭?”
白渝都听不下去了,一个人的嘴臭就算了,偏偏这些嘴臭的还站在一起,对着一个刚重生归来的瘦弱女孩攻击。
洛兰的脸上倒是不以为然,只是低下的头还是轻易地将她心里的情绪展露无遗。白渝胸闷地抬起头,正好与刚才的小鸟少女对上了眼。
她皱着眉,摇了摇头,“蝴蝶就是个笨蛋。有的人死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污浊的世界,是我们的责任。”
小鸟再也看不下去这些人的嘴脸,她捧着手中的蝴蝶想回去稻田,减少点此刻稻田对蝴蝶擅作主张的惩罚。
蝴蝶却在她的掌心轻轻地振动翅膀。
不过一下,就没了继续,却足以让小鸟心疼。她哄着蝴蝶,让他不要动弹,站在路边,一直看到洛兰被父母揪着耳朵拽回家。
“好了,现在可以回去养伤了吧。”
“不要多想,好好养伤吧。”小鸟将蝴蝶轻轻放在地上,看它消失在地面,默默叹了口气,“不过,下次我要再见你可就难喽。光热之心似乎怒了,不知道稻田内迎接你的将会是什么了?”
“但愿它不会将你拉回黑渊吧。”
小鸟飞向高空,白渝从刚才就不停地向她奔跑。现在,他发现,只要他呆在稻田内,那种控制他身体的力量就会格外的弱。
一个又一个黑幕。
洛兰不止一次地重新出现在稻田,她嘴里哼唱着歌谣,手里不停地扒开麦稻子,弯腰似乎在找什么。最后落寞地一个人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星空,“你去哪了?不过去哪里都好,不要再受伤了。”
白渝坐在她身旁,显然已经无奈接受了自己无法一人逃出洛兰记忆的事情,他只能等对方将他驱赶。
“今日星星真美。”
这里的季节只有夏季,稻田永远保持着一种模样。如果不是村庄里的人慢慢老去,白渝毫不怀疑自己陷入了别样的循环。
蝴蝶慢慢从地里浮现。
这一回,它的粉色翅膀变得更加鲜艳。
白渝坐在稻田边,看着这只蝴蝶不停地从空中被反弹到地上,默默地伸出手,“这里是有结界吗?”
“蝴蝶!”
黄昏时刻,低垂着头的洛兰一路小跑进稻田,伸出手,蝴蝶自然地飞到她的掌心,“真的是你,你又回来了。”
女孩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她笑着挑逗蝴蝶,一天的烦闷似乎都在晚风吹来的那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蝴蝶却还是一眼看到了女孩手腕上的疤痕,它飞到上方,小心地亲吻,虽然女孩快速地缩回自己的手,但上方还是留下了紫色粉末。
“这是现在流行的一种彩笔妆容,怎么样,好看吧?”
洛兰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丝毫的悲伤,她的语气欢快。如果白渝没见过她差点被父母逼疯的场面,恐怕她也就信了。
从前他不懂别人为什么期待他的生活,或许现在他真的该对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每一个人说声感谢。他们真的将他放在心里尊重,尤其他还有个年龄相差不大的知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