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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我有点难受
    大门口守着四个精壮高大的保镖,为首的那个朝傅驰毕恭毕敬回答道:“没有,一切进来的人员和车辆都排查过五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好。”

    高大精致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傅驰期待又紧张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巨大客厅,走上空荡荡的旋转楼梯,脚步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轻轻一推,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药味钻进鼻腔……

    房间里有两个年纪大的外国老医生,三个年轻佣工,两个保姆,还有四个保镖,分别守在窗户边与门前。

    这里被保护得水泄不通。

    薄薄的纱帘透着光,地上的影子被割裂成精致的花纹图案,不断地从地板慢悠悠游走到地毯上。

    坐在床边的女人面黄肌瘦,露在白色睡裙外的双手与双脚像一把即将干枯的柴,皮肤像身上的衣服一样白,但是她的眉眼与头发却异常的黑。

    她面无表情地任由医生检查身体,双目很无神。

    如果这是晚上,这画面一定很吓人。

    “傅先生到了……”

    “傅先生好。”

    保姆与医生纷纷向屋子的主人问好,过来陈述近几日的情况,傅驰听得一字不差,但目光一直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刘小姐目前的生命体征趋向稳定,其他器官方面的检查都在这里,您要看看吗?”

    老医生操着一口美式的英文,边说边拿出一沓纸。

    傅驰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边看边用英文问他:“你说是早上醒的,检查过她现在的语言功能了吗?思维清不清晰,情绪适不适合起伏?”

    “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进行日常沟通。”

    “好,都出去吧。”

    所有无关紧要的在人一分钟之内全撤了出去,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与第一次的对峙一样,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只是气氛里已经没有了绷到极点的警惕与恐惧。

    傅驰几不可闻一叹,开口道:“你看到了吧?我为了保住你这条命,花费了多少心血?现在还觉得我也是来害你的吗?”

    从守卫森严的住处到昂贵的医疗器械,再到这水泄不通的看守,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下达这一切命令的人是何用心了。

    真想要一个普通人的命,多的是办法做得简单明了又滴水不漏。

    犯不着费这些力气。

    所以女人轻轻点了下头。

    她看向傅驰的眼神也不再饱含警惕,任何伪装也全部卸下了。

    “谢谢您……”

    长久没有说过话的嗓音像是掺过一把沙子似的沙哑无比。

    傅驰倒了杯温水,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张银行卡。

    骨骼明显、线条硬朗的手指压着薄薄的卡按在深色的桌面上,女人的视线顺着那截精瘦的小臂缓缓往上移,看到了一张英俊无比但明显憔悴的面孔。

    傅驰的嗓音低沉而饱含诱惑——

    “做个交易——这里是五千万,密码六个零,不光只有钱,还有房子、车子,但是来得匆忙我还没有准备,改天我会让人全部弄好再送到这里给你核对的。这个地方和这些人是专门为了给你调养身体而准备的,你可以待到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再走。”

    “未来如果我处理好了一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不错的工作岗位,如果不顺利,我会给你准备别的身份送你出国,这里的一切罪孽与痛苦都将和你无关。”

    “我只有一个条件——告诉我,你父亲离奇去世的真相。”

    一颗眼泪从女人的眼眶里滚落,她压抑着的内心世界出现了裂痕,她感到痛苦正在一点点包围自己……

    傅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蜷缩起身体,并没有任何行动。

    当年他在被人领去停尸间见到傅云鹤的尸体时,也是这么无助痛苦,那时候他也是孤身一人。

    争吵和伤心都在门外面,破散的傅家乱七八糟的,停尸间里只有冰冷的疑惑。

    他在悲痛欲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发出自己的疑惑,但刚到门口就被迫闭了嘴。

    在这个被称之为“家”的群体里,能站在他这边的有谁呢?傅云鹤孤家寡人,与兄弟都不合,老两口和傅云雀远在外地……

    他孤立无援。

    那时候的他没有得到过安慰,也就不懂得怎么安慰别人。

    “说出来吧,你我都不想让已经离开的人死不瞑目,我们都需要一个真相和交代……”

    瘦弱的女人像回到胎儿时期一般,蜷缩着自己,泪水浸湿布料,她颤抖着回忆痛苦。

    “是傅三杀了傅先生……傅三……”

    傅驰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他连语气都沾上了激动,他问:“傅三是谁?”

    “我不知道……爸爸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傅三。”

    “我爸爸……那天周末去傅先生家里拿东西,还没上完楼就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他在楼梯那里……看到有两个人,有一个说,傅三,你好狠的心,竟然连血亲都要谋害……说、说,要是事情败露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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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亲?

    傅驰不可置信地拧着眉头,怔愣无言。

    血亲……

    傅三……

    尽管厌恶那个人二十几年,但现在发现这件事真的和他有关,甚至他可能就是主谋时,傅驰还是难以接受。

    傅家世代从文,向来清白,祖上也曾有过许多清廉正直、孝顺仁义的文官,到了现在,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骨肉相残,骇人听闻。

    这是什么罪孽?

    “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你父亲有提到过吗?”

    不知不觉间,傅驰的声音也沙哑起来。

    女人含着泪回忆,颤抖着说:“他……说,那里有屏风隔着,看不清楚,只知道那两个人一高一低,高的那个是个男人,声音很年轻,但是他不认识那个声音……矮的那个……不高,这么高而已——”

    她比了个位置,傅驰垂眸,见那只手的垂直水平大概到他腰腹。

    “然后……我爸爸听到那些话之后很害怕,不敢多留,他马上就走了,后面有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就有脚步声……他应该在那里就暴露了,所以……才躲都躲不过……他……”

    椅子挪动……

    一个坐下来的成年男人,再加上刘医生当时的位置造成的视觉差异,差不多是这个高度了。

    傅驰深吸一口气,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之前也设想过会是这个结果,还不止一次,但现在几乎接近真相,他依旧觉得荒谬、震撼。

    怎么会的,他们明明是兄弟,一母同胞,手足情深……

    不对,手足情深什么?

    傅驰想起傅云泉这些年来对他们三个孩子的种种,加上陆湾不止一次被他搞进医院,很快又推翻了心里那道伦理原则。

    傅云泉会干出这种事有什么奇怪的?

    为了夺南立的权,他可以亲自授意别人举报诬陷自己儿子,不管这个儿子是不是可能面临终身的牢狱之灾,为了拴住妻子,他连女儿的婚姻也能拿来要挟,造成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逢年过节,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家宴或者祭祀时才会准时出现。

    这么一个对家庭冷漠到极致的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干不出来?

    或许这些亲人在他眼里,也算不上亲人,只是多了点血缘。

    ……

    傅驰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失魂落魄地走出那栋房子的,他只知道,哪怕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气温已经一天天升高了,他也坐在了车里,车窗都没开……

    但冷汗还是从他的额头和后背上冒了出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指尖那极致的冰冷,颤抖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

    ……

    晏淮还在酒庄里,刚往茶壶里放好茶叶,傅驰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睡了没有?】

    晏淮有点不敢相信,特意把状态栏拉下来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左右,天还没黑完。

    他立刻打字回复:【你看看现在几点?你哪怕是早上七点问我我都不觉得奇怪。】

    神神经经的……

    晏淮扔下手机,慢条斯理地进行到洗茶的步骤。

    没几秒,傅驰的消息又进来了,这次的内容让晏淮更觉奇怪——

    【我有点难受,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

    晏淮面无表情地回他:【我在广州,陪我爸过生日。】

    【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马上飞过去。】

    “……”

    你还挺执着。

    【你有空,我也懒得动。】

    这一回,手机消停了,过了足足三分钟都没动静。

    期间,晏淮瞄过两次手机,但没什么动作。

    ……

    夜色开始一点点吞噬落日,火红余晖最后一道光芒消失前,手机弹出了微信电话——“晏淮”二字醒目无比。

    “喂?”

    傅驰的声音沙哑沉闷。

    晏淮把手机搁在沙发扶手上,自己蜷着身体陷进垫子里。

    身后的玻璃墙外是郁郁葱葱的绿色,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年轻人素白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质地极好的观感。

    他语调有些懒洋洋:“我心肠好,陪你聊两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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