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静晗的老家很快就到了,车停稳时,原本站在门口的人就迎了上来——更静晗竟然亲自带着人在那里等着。
“你自己出来干嘛呀?”晏汐笑嘻嘻地走上前去,伸手拉着更静晗的手,笑道:“这么急着见我吗?”
“对啊,想你想疯了。”
女孩子的感情培养得很快,一见面就热络得不行。
晏汐靠近了点儿更静晗,神秘兮兮地跟她讲:“你猜我妈妈跟我爸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更静晗脸上露出适当的好奇:“嗯?是什么啊?”
晏汐转了个身,有点骄傲地一指被晏淮和傅驰抬下车的木头箱子:“你看!”
都是四四方方的木箱,雕刻的花纹倒是古典精致,还镶嵌了玉石作为点缀。
更静晗一时猜不出来,晏汐还要卖关子,说进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这可是个宝贝。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
更静晗转身又去和晏淮和傅驰打招呼,请他们进去。
更家的老宅从外面看,透着一股古朴安静的气质,更家人口本来就少,现在入了夜,更显寂静。
但再怎么着,更静晗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布置上看着还是很喜庆的。
晏淮和傅驰并排走着,跨进大门时,他听到更静晗在旁边跟傅驰低声讲了一句话——“更明赫也在家里。”
他没忍住偏头看了一眼傅驰,结果傅驰也刚好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却没有说话。
……
更静晗说的没错,更明赫还真在,在的地方还挺尴尬。
因为上次的事情,晏淮知道更家人除了更静晗以外,都不怎么待见他,他也料到老爷子不会出来了。
但没想到,傅驰作为更明赫的前上司,傅更两家也算得上交好,现在人来了,老爷子照样不出来见。
出来接待他们的是更父,对方装模作样地解释老爷子年纪大了,注重养生,所以睡得早了点。
晏淮视线往下,扫了眼身旁傅驰的手腕,上面扣着一块上好的精钢手表,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多一些。
他极轻地哼笑一声,却并没有对这个“合理”的理由表现出什么不满。
不见就不见,他本来还懒得应付不喜欢的人呢。
不过这里也站着一个他不喜欢的人。
晏正松之前给更明赫的教训可够狠的——身体上——听说更明赫之前在医院里待了快一个月,光是骨头就断了好几处;而事业上,并未对其有过任何明面上的打压。
但颐淮地产和由更静晗所管理的一个公司上个月刚刚达成合作,私下也经常组局见面。
这个举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代表着什么。
傅大小姐给更静晗拉的这个媒,简直堪称完美,短短几个月,更静晗在夺权的筹码中就占尽了优势。
反观备受宠爱与期待的更明赫,连连受挫,连傅驰这个代表着南立集团的最大优势都失去了……
所以也难怪晏淮现在见着更明赫时,这人脸上往日总是相当吸引人的自信与骄傲都没有了……
没有骄傲,但有情意——那是对傅驰的。
可惜是一厢情愿……
连晏淮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傅驰这个老朋友,现在在更宅跟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言辞姿态都是生疏的客气。
难为更父说话时对他一副熟稔模样,却没得到几分回应,场面看着还挺尴尬的。
幸好有晏汐这个性格开朗的人在,气氛不至于太僵硬。
晏五太太和晏正梧给更静晗的礼物是一顶很贵气端庄的冠,虽然看起来并不新,但做工非常精细,完全经得起任何仔细的端详。
在此之前,晏淮是没见过这个礼物的,现在晏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打开,他在几声低低的惊叹中认出了这个冠——
这是明朝时期的凤冠,有两任皇后都在重要场合中佩戴过,可惜八国联军之后,这冠就不在国内了。
晏汐解释说,她爸爸几个月前因为工作原因而出了趟国,无意间发现了这顶冠,于是就花钱买了下来,作为给准儿媳的礼物。
和凤冠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套婚服,是五太太叫人定制的,为了配这顶华贵的冠。
更静晗的婚礼,一切规格都按照中式来准备,用到的东西也都是非常正式的,其中的讲究也有很多,连婚服由谁拿去收着都大有讲究。
“好看吧?”晏汐笑眯眯地看着更静晗,说:“这衣服可漂亮了呢,你到时候穿上肯定好看,保准晏潮见了,眼睛都看直!”
更静晗摸了摸婚服上镶嵌的珍珠,点点头,很满意:“阿姨的眼光当然是好的,我很喜欢,你回去记得替我谢谢她。”
“你喜欢,她就开心——好了,先拿回去放着吧,记得要放在干燥的地方哦。”
气氛就是在这里僵硬的——
晏淮在来之前被五太太细心嘱咐过,这两样东西之前都是皇后所穿戴的,代表着名正言顺。
为了图个好彩头,一定要让更夫人亲自拿去放好,等到要正式穿的那天,也要由更夫人亲手替女儿穿上戴上,寓意传承。
喜欢我想你请大家收藏:我想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都要开口请旁边的更夫人了,结果一直站在更父身后的一个女人一听到说要拿下去,就像恪尽职守的下属听到了上司的吩咐后,马上就伸手过去——
“等一下——”
晏淮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抬手制止她的动作。
“啊?我……不是要拿下去吗?”那个女人有点不知所措,“这东西这么重,想必太太也拿不动。”
这女人就是更明赫的生母。
晏淮听说过她,也清楚她是什么身份。
但因为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向更夫人,说:“麻烦更太太了,要是重的话,可以叫人来帮一下忙的。”
“哎,反正都是要叫人帮忙,我来又有什么关系嘛?”
没人理会这女人的不解,大家都面露尴尬之色。
只有更明赫上前搀扶着他母亲,低声讲了两句话后,那女人也尴尬起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了。
更夫人脸上的不自然只出现了几秒,随即就换回了一如既往的得体模样。
她向晏淮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说道:“阿姨我还不算老吧?怎么会连一件衣服也拿不动呢?”
晏淮也回她一个笑:“我这不是担心累着阿姨吗?我来帮您吧。”
中式的婚服不像西方的婚纱,大部分都是纱与棉,除了好几层的布料,衣服上还会有刺绣和珍珠,甚至挂着由玉或者金银打造的小装饰物,加起来的重量远远比婚纱重多了,拿起来还是要费些力气的。
“好贴心的孩子啊,真懂事,我要是有像你这样的孩子,天天开心得都不用去美容院保养了。”
更夫人说话和笑容都很温柔,晏淮报以微微一笑。
他把箱子的盖子都合上,正要和管家一起抬走,傅驰就按下了他的手,神情自然地接替了他——“体力活还是我来吧。”
晏淮愣了愣,傅驰却自然无比,一下子就抬起了箱子,跟管家一起,在更夫人的指引下,朝更静晗的房间走去。
那背影挺拔而高大,沐浴在一片灯光之下,乍看还挺迷人。
人渐渐走远了。
还在客厅的人没有了正事,维系在一起的话题就没有了。
更静晗跟晏汐倒没觉得有什么,她们两个女生,性格又差不多,就算不认识也能走得近。
晏淮就不一样了,在场有五个人,他看不顺眼的就有三个,实在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堂姐,我手机没电了,回车上拿个充电宝,一会儿傅董出来找我找不到的话,你帮我说一声。”
晏汐刚想点头,更静晗就叫住了他——“回什么车上啊,我家不至于连个充电的地方都没有的,我带你去哈——我一会儿还要跟傅大哥聊几句呢,你们可别急着回去。”
只要不跟讨厌的人同处一室,什么都好。
晏淮朝更静晗颔首道谢。
“一家人客气什么?”
更静晗对他笑脸相迎,但路过那个女人身边时,马上就臭了脸。
她还在生气刚才发生的事情,连更明赫在场都不管,直接骂晦气:“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也配碰我出嫁要用的东西?我可不是你,我是晏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去的新娘,我名正言顺得很。”
女人脸上委屈,更明赫冷了脸:“更静晗,你说话注意点。”
更静晗连他一起骂:“下贱东西,滚一边去。”
她边走边骂,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嫌恶异常明显,不过来到晏淮跟前时,她脸上又扬起了笑:“走吧小十弟弟。”
晏淮看了一眼客厅里脸色都不好看的“一家三口”,点头应道:“好。”
更静晗又回头招呼晏汐:“晏汐,走啊。”
“哦,来了。”
喜欢我想你请大家收藏:我想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