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欢女爱的事情,其实还挺容易看出来的,晏淮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刚才傅云雀那举动,他想看不懂都不行。
不过傅云雀仰慕晏正松多年,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之前晏正松为了避嫌,从不跟她单独往来还好说点,晏淮知道这两人的事儿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晏正松竟然把傅云雀给招进了淮启,两人还经常出差,越走越近……
他很难不察觉到异样。
事实上,他猜得还挺对,晏正松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直接承认了。
但孩子的意见还是要重视的,晏正松问他:“你觉得你傅阿姨不好吗?”
晏淮欲言又止。
傅云雀挺好的,有能力又长得漂亮,家世还好,甚至还爱慕晏正松多年。
平心而论,如果是这样的人留在晏正松身边,晏淮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如果傅云雀跟晏正松结婚了,傅驰不就成了他表哥了吗?
晏淮心里犯了难。
他很纠结——一边是一直未婚的亲爸,一边是打算在一起的恋人……
他不懂该怎么选了。
“怎么了阿淮?你不是还挺喜欢你傅阿姨的吗?”见晏淮一直沉默,晏正松的态度放软了许多。
“是不是担心我跟别人结婚了就不爱你了?”
晏淮摇摇头:“不是……你结婚挺好的,傅阿姨也挺好的。”
晏正松叹了一下,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小宝,无论我跟谁结婚,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淮启是留给你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不会再要孩子,这点你放心。”
这个承诺很认真,晏淮也相信他爸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具体是什么,他又不好直接说。
晏正松不疑有他,昨晚喝到半宿,他快累死了。
“行了,我上去睡会儿,晚点姜秘书会过来,你记得叫我一下。”
晏正松站了起来,路过傅白这个小不点儿时,垂下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你看好人家的小孩儿啊,别让他磕着碰着了。”
“嗯。”
晏淮心里有事,整个中午都心不在焉的,说是陪孩子,其实是孩子陪他多一些。
傅驰到的时候是一天当中太阳最热的时候,晏淮和傅白躲在荷花池边的小长廊里,大的坐在书案前写写画画,小的抱着猫玩荷花。
走过去时,傅驰轻咳一声,两人同时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傅驰穿着款式很基础的白衬衣和深灰色西裤,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半截手臂,没戴任何配饰,连手表也没有,一副寡淡打扮。
他手里提了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傅白兴高采烈地喊了声舅舅之后就放下猫跑过去,看的不是他舅舅,是他舅舅手里的袋子。
“舅舅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你外婆说你跟陌生人跑了,没有你的份。”
“哥哥才不是陌生人,”傅白踮着脚去够傅驰故意往上提的袋子,没什么眼力见儿的把他舅舅的秘密全抖落出来了——
“他都在你手机里住好久了——”
傅驰一把将孩子的嘴捂住了,然而晏淮已经听见,但他也当没听见,笔尖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写。
口不择言的小傅白被他舅舅拎去一边口头教育,委屈得把嘴撅得老高,晏淮往那边看的时候感觉他要掉小珍珠了。
“你还跟他生起气来了?”
小袋子里是一盒冰淇淋,给傅白买的,大袋子是糖水,傅驰放到了晏淮面前的书案上。
瞄了一眼纸上的字,他认出是观山的《发上等愿》,写得遒劲自然,潇洒平稳。
他笑问:“写给我的?”
晏淮一口否认:“想得美。”
“长得也美。”
傅驰面上带笑,用手掌轮流拍了拍自己的脸。
晏淮眼睛弯了。
中央的调查已经结束,傅云泉的后事也处理完了,傅家陷入了一场短暂而无力的安静当中。
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彼此很少再联系。
但过阵子就是秦渺的婚礼,不得不重聚一堂。
在此之前,傅驰还得回趟弥尔庄园搬东西。
晏淮也是在这里聊的时候得知他打算长居这边的。
“你决定了?”
傅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很多柔和,“这里是个好地方,我很喜欢。”
温热的风抚动满池荷花,傅驰身后是大片的绿色,像浪。
晏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然后随手拿上画轴,上楼去了。
傅驰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抱着猫,跟在他身后一起上去。
印章稳稳落下,一幅完整的字画才算真的能送人了。
晏淮找了个绿色的锦盒放进去,递到傅驰面前。
傅驰嘴角浅浅一勾,伸手接过,“不是说我想得美吗?”
“爱要不要。”
晏淮睨他一眼,抱起猫转身去找猫粮,又随口大方道:“画缸里还有,你喜欢的话可以多挑几幅,省的你还只对着一幅看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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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里有话,傅驰都不用思考就知道又是傅白卖的自己。
此时还没察觉到危险的小傅白正美滋滋地吃着冰淇淋,傅驰慢慢走到他身后,不由分说就抢过小盒子——
“小孩子吃这么多干什么?给猫吃。”
“舅舅你讨厌!”
傅白喊了一嗓子,把喂猫的晏淮吓了一跳,生怕这动静被隔壁的晏正松听到,他喊了声傅驰,比了个“嘘”的手势。
傅驰颔首,转头放低了点声音,板着脸严肃地教育外甥——“再嚷嚷以后也没有了。”
舅舅的气场还是不弱的,傅白被成功的震慑到了,撅着嘴巴气鼓鼓地去找晏淮——
“哥哥你不要跟我舅舅结婚了,不然你以后也没有冰淇淋吃。”
晏淮摇摇头,神情无奈不想说话。
小傅白哼唧一声,死皮赖脸的钻进他怀里搂着他脖子撒娇:“哥哥你做我舅舅吧,我不要旧的了,他真讨厌!”
晏淮只好抱起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身体还挺软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小没良心的,你这么说话你舅舅要伤心了,等一下他哭了谁去哄?我可不去的啊。”
“哼!”傅白还是撅着他那小嘴巴:“他才不伤心呢,他是个凉凉的人。”
晏淮被他逗笑。
被说了坏话的傅驰过来要拖走他:“别总撒娇,下来。”
“才不!”
傅白固执地把头扭到一边,搂着晏淮脖子的手更紧了,像个小树懒一样,傅驰越掰他越用力。
最后气得傅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搂疼人家了知不知道?赶快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
晏淮被脖颈旁一顿蹭的脑袋搞得痒痒的,想躲都躲不了。
“快点弄走他。”
傅驰手上不留情了,强行把这小树懒从晏淮身上扯走,自己抱着,但傅白到了他身上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四肢软绵绵地垂着。
“不是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吗?”傅驰大手按在孩子后背上晃了几下,“怎么不闹了?”
“哼……”
……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加一只猫,在房间里玩了两个小时左右,太阳就往下了一些,没那么热了。
傅驰抱上孩子拿上画和书,有点不舍地跟晏淮说了再见。
晏淮看他站在阳台口那儿不是很乐意走,随手指了下他怀里那本书:“我看得差不多了,说实话挺变态的,不过你怎么也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
傅驰笑了笑,“那你觉得我爱看哪种类型的?”
“一些金融或者管理类的啊——我爸书房里有一半都是这种书。”
“好了,我走了。”
晏淮见他并没有动的意思,不免觉得好笑:“我没拴着你不让你走吧?”
“你拴着我好了。”
“我没这么变态。”
……
接近八月中旬,离秦渺的婚礼还有一周,傅驰回了趟京城,收拾自己和陆湾的东西。
这架势,是真的很少会回来了。
傅老被惊动,在他收拾完之前过来了。
“你这是在为傅炜的事生气吗?”
傅驰叫了几个搬家公司的人过来,陆湾的房间逐渐空了下来。
还剩阳台上的几盆花没动,傅驰就站在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面前,长睫敛着,不答老爷子的话。
他要长居南方,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做的决定,傅炜不是主要原因,但也的确是个推动因素。
对于陆湾来说,这里是个伤心地。
她身体很不好,平时照顾她的秦渺准备嫁人了,傅蔷也回归了工作,傅驰当然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那边。
找谁去照顾都不如他亲自在那边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今年上面有很多政策都在沿海地区实行,谢应庭已经凭借晏老的护航,早早地占据了有利市场,他不想一直错过机会。
事业与家人,还有心上人,都在那边,他自己也很有必要换个新环境了。
只是他这一走,秦渺过段时间又出嫁,这边真的就只剩下两个老人还有傅蔷母子了。
傅老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傅驰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把原因润了两遍色才说出口,不至于显得自己是在赌气。
男人之间不习惯说些情意绵绵的话,问和答都点到为止。
老爷子顾恋亲情,傅家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出了那么多事,他私心是不希望孙儿们接二连三地离开的,但挽留的话又羞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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