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夜疑惑的声音在无月脑海中响起。
“怎么了师父？”
在龙群中左躲右闪的无月，仍能分出一丝注意力问道。
“不必在意，专心对付眼前事。”
白夜说道。
刚刚那一瞬间，白夜分明感受到了，暗影空间中有异动。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暗影空间哪怕再怎么有异，也基本上不会影响到外界。
可是这次有些不同。
那把剑可是在里面啊......
如果说越接近那发光的古代遗物，它的反应越剧烈，那岂不是说......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白夜当机立断，即刻与无月分离，并飞速拉开距离。
“无月，继续刚才的计划，不用管我。”
无月虽然很是疑惑，但四面而来的龙潮，不允许她再去想更多，只能选择相信。
刚离开无月没多久，白夜再次感应到暗影空间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它在试图挣脱桎梏......
这把剑，真是邪门。
为防止那股突然爆发的力量摧毁空间内的其他东西，白夜便将其取了出来。
果不其然，那把霜纹巨剑原本通体的冰蓝色霜纹，此刻完全亮起，其中甚至透着丝丝血色？
从一开始莱欧汶口中，只在满月之夜才会响起的古老龙语，如今正变得无比狂暴，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剑身剧烈震颤，好似即将炸裂。
而众人所处的世界至深，正中间那发光的古代遗物，更像是感应到什么，光线瞬间聚焦，射向白夜这边。
该死......
不止如此，那门后的巨龙，几乎与古代遗物同一时间，爆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怒吼:
「Krassu,Krassu!Thurithu,gathbardok!Vothnidovahkron!」
(克拉苏，克拉苏！你这诅咒的造物！安敢造次！)
一声龙吼，竟震得在场所有亚龙，瞬间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
就连众人听见这声龙吼，也是身形一颤，差点没站稳。
“好机会！”
瓦莱莉娅回过神，向无月喊道。
无月会意，腾空而起，伸手便想要抓住那发光的古代遗物。
「KrahZi！」
(跪下！)
这下就算是不懂龙语的众人，也知晓了话里的意思。
因为在这一声极强的威压下，众人竟然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齐齐跪下。
离得最近的无月和瓦莱莉娅，更是直接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蝼蚁，罪该万死，胆敢令吾使用尔等那低劣的语言。」
门后的巨龙，突然口吐人言。
很明显，它现在的心情极差。
巨爪狠狠拍击地面，将坚硬的基岩层砸得粉碎。
“就差一点......”
阿莱丝忒即便是跪着，也在维持着施法状态。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激怒到门后的大家伙了，竟然不顾空间法则，也要动用它的力量吗......
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彻底出乎了她的意料。
此时此刻，她们所有人，都是砧板上的肉。
这就是真正的龙种，曾经支配世界的存在......
今日得见，也算是值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必死无疑，开始后悔下到这个鬼地方时。
“吼！！！”
远处又是一声相似的龙吼，回荡在一望无际的地底空间中。
随后，自黑暗中，飞出一条通体白色，头顶一对墨角，身形庞大，足有百米的巨龙，盘旋在门上，盘旋在众人头顶。
“我嘞个......”
林默忍不住骂出声来。
“我说，我应该还没出新手村吧......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啊，白龙......从没见过的品种呢。」
圣剑丝毫不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快使出来吧......待会没机会了！”
「怕什么，它又不是冲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那白龙突然俯首，巨口开合间，便是一道冰焰喷吐而出，直冲门内巨龙。
紧接着，便是一声哀嚎。
冰焰如同附骨之疽，燃遍那只赤红之爪。
「欸？它没防住龙炎？」
“什么意思？”
「以龙鳞的强度，同族的龙炎基本上不会造成太大伤害......这冰焰，不一般啊。」
说话间，那门内的巨龙条件反射般缩回了爪，不能完全现界的它，注定要在这头同等量级的白龙手下吃大亏。
「Krassu,nidzu’udrehnihbrit,fenzu’u!DiistDovahkiahrkhkrif,rokfenkosnol!」
(克拉苏，吾不与汝争一时长短，终结之日必将来临，与蝼蚁一同毁灭吧！)
说完，那扇次元之门随着巨龙的退却缓缓关闭，直至消失不见。
趁着这个间隙，阿莱丝忒完成了咒语，法杖向着半空中悬浮着的古代遗物一指，无数镜面将其严密包裹，再透不出一丝光亮。
至深之地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谁也看不清谁。
“那些龙呢？”
不知是谁问道。
对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还有那力量可怖的白龙，又去了哪里？
不多时，阿莱丝忒的法杖再次亮起魔光，这才让众人看清了一点当下的景象。
真没了......
刚才还将整片空间塞得满满的龙潮，此刻竟是一只也没留下。
就连尸体也......
就好像刚才的战斗，完全是一场梦。
“师父......”
无月虚弱的趴在地上，尝试呼唤白夜。
“我在。”
得到回应，无月这才满怀疲惫，放心地睡去。
“.......”
精神之海中的白夜，见无月睡去，又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回头说道: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说说吧，你是谁？”
而白夜身后此刻，正漂浮着一缕残魂，连模样都看不清楚。
“我是谁？没必要知晓，反正再过不久，我就要完全消散于世间。”
“外面的人，我都见过，在那个异空间里......可唯独你，我没有印象。”
“抱歉，刚才事急从权，只得暂时借用你这具躯壳，放心，不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无论如何，感谢你，无名的陌生人，没有你，我恐怕永远无法斩断轮回。”
“那把剑，已经不再被诅咒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便拿去用吧......”
残魂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话，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原来，是剑中魂。
同时也是当时在斯特罗城下水道异空间内，为众人断后的那一缕残魂......
白夜还想问些什么，可是残魂的身影，已愈发虚无。
“看来时间不等人啊......”
“永别了，陌生人，无论你正在做什么，祝你顺利。”
一缕残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要向何处去，只是如烟消散。
留下一则几乎无人传唱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