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莫予醒来，见林北河醒了，刚松了一口气，立刻察觉他脸上痛苦的神色。
他忙问：“怎么了？宝宝。”
“我……我没事……”林北河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话音刚落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北河额角冒汗，萧莫予赶紧抱着他躺下，焦急道：“你坚持一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林北河拉着他的手，摇摇头，“不要叫人，你抱抱我，好不好？”
萧莫予怔了一下，随即将他搂在怀中，柔声安慰道：“乖，别任性了，叫医生过来看一看好不好？”
林北河趴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感觉安稳了许多，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片刻后，他忽然又睁开眼，抓着萧莫予的衣服，道：“莫予……”
萧莫予摸了摸他的头发，微笑道：“嗯，怎么了？”
林北河嘴唇颤了颤，犹豫了半晌，还是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傻瓜，无论你变得怎么样我都爱你。”
林北河低低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他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萧莫予。
他不想让他唯一的光，知道他所处的黑暗。
那个卑微的不见光的，满手罪恶的林小北，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他不想萧莫予认识那样的他，那样的他也不配认识萧莫予这样的人。
“莫予，我真的好爱你。”林北河喃喃说着，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
萧博易怔怔的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发傻。
医生说叶晨曦的状况很差，不能再受刺激。
可是他一想到叶晨曦竟敢把他们的孩子扔掉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他握住对方的手，轻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叶晨曦眼皮动了动，却始终睁不开，嘴唇微微张合，似乎还在呢喃什么，又听不清楚。
萧博易低头靠近一些才隐约听见：“不要……”
不要什么？
萧博易皱眉。
“不要抢走我的孩子，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萧博易瞳孔骤然缩紧！
孩子不是被他扔掉了吗？为什么又让别人把孩子还给他。
但此时的他没有心思去细究。
萧博易看着他苍白憔悴的样子，突然感到心慌意乱。
如果叶晨曦真的死了，他会怎么样。
他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让他死。
萧博易立即按铃叫医生过来，医生匆忙赶来检查情况。
“病人的身体不好，应该是曾经难产。也许是因为男子生子的病例太少，没有受到很好的调理，才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损害。”
萧博易闻言脸色顿变，急道：“那现在要怎么治？”
医生被他突然拔高音量吓了一跳，愣了一会道：“因为我也没有这方面的治疗经验，目前只能保守治疗。”
萧博易坐在椅子上焦躁地转圈，双拳攥得紧紧的，指节泛青。
“太重的话我不想说，我不想让他死，这点希望你明白。”
医生猛然回神，连连颔首道：“我明白。”
“那你先出去吧。”萧博易挥了挥手。
医生离开后没多久，护士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药盘，里面放着几片胶囊。
“这是药，一天吃两次。”护士将东西交给萧博易。
萧博易拿起胶囊，叶晨曦本能地含糊咕噜几句，萧博易低声道：“吞下去。”
叶晨曦闭着眼睛咽下胶囊，喉咙滚动了两下，像是咽下去了。
萧博易这才松了口气。
叶晨曦吃完药，萧博易扶他躺平，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跟着躺下，侧身看着他，叶晨曦睫毛颤抖着，似乎马上要醒来。
萧博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闭上了眼睛。
叶晨曦睁开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最后落在床边睡觉的萧博易身上，缓慢地抬起手抚摸对方的脸颊。
萧博易睫毛轻颤，却始终没有醒来。
半晌之后，叶晨曦收回手，盯着萧博易沉默良久，直至天光乍破，窗外鸟鸣声传来，萧博易这才忍不住睁开眼。
叶晨曦对上他冷咧的目光，不由向后一缩。
萧博易看在眼里，心里充满不悦，低声问：“你很怕我？”
“没，没有。”叶晨曦摇头否认。
萧博易眯起眸子，语带威胁：“既然如此，你躲什么？”
叶晨曦哑口无言。
“告诉我你当年生产的细节。”
叶晨曦垂下眼睑，抿着唇，不答。
“你真的不想要那个孩子吗？”萧博易继续问。
叶晨曦依旧没有吭声。
萧博易嗤笑一声，嘲讽般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叶晨曦猛地抬头看他，萧博易眼中的冰霜令他遍体生寒，叶晨曦咬紧牙关，倔强地与他对视。
两个人谁都没有退步。
萧博易眼中闪过杀意，突然倾身靠近叶晨曦，将叶晨曦牢牢锁在怀里。
“不是……不是的……孩子……孩子不见了……”叶晨曦挣扎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竟然在萧博易的压迫下，说了实话。
萧博易浑身僵硬，耳旁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萧博易颤抖着问。
叶晨曦不敢看他的眼睛，别过头，“孩子一生下来就经常生病，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还要带他看病，根本没有更多的精力。就在有一次我带他去看病的时候，一转身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叶晨曦说完便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崩溃了。
萧博易脑海中轰然炸响，抱住叶晨曦轻声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晨曦哭泣道：“我去过了，那时候你和刘雪华在给你们的儿子庆祝生日，我想你已经忘了我了。”
他的每句话都仿佛尖刀，狠狠戳进萧博易心脏。
萧博易不断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吗？”叶晨曦反问，“二十多年了，你有找过我吗？对你而言我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失去理智地捶打萧博易，眼泪肆意横流，伤心欲绝。
萧博易抓住他的手臂道：“可是这很奇怪不是吗？以你的性格，要是真的有了我的孩子，怎么会答应离开我。”
叶晨曦抽噎着停止哭泣，哽咽道：“我是什么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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