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后，众人各自回家，新禹主动说送拾玖回练习室。

    夜色深沉，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

    “刚才那个人，是Uhey派来的吧。”新禹忽然说。

    拾玖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最近Uhey看美男的眼神不太对。”新禹说，“她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没有证据，所以想找人对付美男。你刚才出手，是在帮美男解决麻烦。”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觉得我做得太过吗？”

    “不会。”新禹摇头，“你只是保护想保护的人而已。而且你有分寸，不会真的伤人。”

    拾玖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

    “姜新禹，”她说，“你真的很奇怪。一般人看到这种事，不是应该害怕或者反感吗？你倒好，不仅不害怕，还一直在帮我打掩护。”

    新禹笑了：“可能是因为……我见过太多虚伪的人了。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勾心斗角。而你不一样，你虽然有很多秘密，但你做的每件事都是真心为别人好。这样的你，我为什么要害怕？”

    拾玖怔住了。

    她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世界，遇到过的那些人——有人怕她，有人利用她，有人想抓她，很少有人像姜新禹这样，单纯地信任她、接纳她。

    “谢谢你。”她轻声说。

    新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客气。对了，明天有家新开的炒年糕店，听说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拾玖眼睛一亮：“炒年糕？”

    “还有鱼糕汤、紫菜包饭。”新禹看着她发亮的眼神，忍不住笑得更温柔了，“就知道你喜欢这个。”

    拾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吃到好吃的，眼睛都会弯成月牙。”新禹说，“上次Jerey请你吃炸鸡，你那个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拾玖：“……”

    这个人，观察力也太可怕了吧。

    两天后，Uhey亲自出手了。

    那天是A.N.JELL的粉丝见面会，Uhey作为特别嘉宾出席。活动进行到一半，她忽然“不小心”撞翻了高美男手里的水杯，水洒了高美男一身，衣服紧贴在身上，隐约显出女性化的曲线。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高美男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Uhey捂着嘴，装出惊讶的样子：“哎呀，美男xi，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咦？”她上下打量着高美男，“你的身材……怎么感觉有点……”

    话音未落，一件外套忽然披在高美男身上。

    拾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神色平静地说：“美男，休息室的吹风机坏了，你去借一个吧，顺便换件干衣服。这边我来收拾。”

    高美男如获大赦，攥紧外套快步离开。

    Uhey看着拾玖，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你是谁？助理而已，怎么随便打断别人说话？”

    拾玖抬眼看着她，目光清冷：“Uhey小姐，您刚才说没看到美男xi，可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最亮的地方。而且您撞过去的角度，恰好是能让水杯里的水全部洒在他身上的角度。这是巧合吗？”

    Uhey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拾玖淡淡地说，“只是想提醒您，下次‘不小心’的时候，角度自然一点，别太刻意。”

    说完，她转身去收拾地上的水渍，留下Uhey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后台，高美男躲在休息室里，浑身发抖。

    门被推开，姜新禹走了进来。

    “美男，你还好吗？”

    高美男抬头，眼眶通红：“新禹哥……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新禹在她对面坐下，温和地说：“没有。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Uhey她……她肯定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新禹平静地说，“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女生，那又怎样？重要的是你的音乐，你的努力，你对A.N.JELL的付出。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是男是女而改变。”

    高美男愣住。

    “而且，”新禹笑了笑，“你不是一个人。泰京虽然嘴硬，但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说。Jerey那个傻小子，根本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他只知道你是他的队友。还有拾玖，她一直在帮你，不是吗？”

    高美男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谢谢……谢谢你们……”

    门又被推开，拾玖探进头：“聊完了吗？泰京让我来叫你们，说要商量怎么处理Uhey的事。”

    新禹站起身，经过拾玖身边时，低声说：“刚才在外面，你怼Uhey的样子很帅。”

    拾玖挑眉：“你看到了？”

    “嗯。”新禹眼里带着笑意，“我站在侧台，全部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温柔而坚定。

    ……

    Uhey的挑衅没有得逞，反而让A.N.JELL内部更加团结。

    黄泰京在第二天开会时，直接挑明了高美男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女生。”他看着脸色煞白的高美男，语气依旧冷淡，“从第一天就知道了。但你确实有音乐才华，对乐队也用心，所以我没有拆穿。以后继续好好干，别想太多。”

    高美男愣了好几秒，然后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Jerey在旁边后知后觉地尖叫：“什么？！美男是女生？！等等等等——那我之前……”

    “你之前怎么了？”泰京斜眼看他。

    Jerey想了想自己之前对高美男的种种亲近举动，脸腾地红了，又迅速转白，最后憋出一句：“我什么都没干！我失忆了！”

    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拾玖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弯起。

    这个乐队，虽然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但意外地温暖。

    那天晚上，拾玖正在练习室角落里整理东西，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

    她抬起头，就看到自己藏在角落的一个纸人，正在轻轻颤动。

    那是她用来警戒的纸人，平时一直安静地待着，除非——

    拾玖脸色微变，迅速放出灵力探查。几秒后，她松了口气：不是有人入侵，而是……小拾？

    “拾玖姐姐……”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小拾！”拾玖又惊又喜，“你醒了？”

    “嗯……但只能短暂联系……”小拾的声音断断续续，“系统还在修复……能量不稳定……姐姐你要小心……这个世界有……”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小拾？小拾！”拾玖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她皱着眉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安。小拾刚才想说什么？这个世界有什么？

    “拾玖？”

    姜新禹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