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只剩下,周家淑姨娘。
朝颜一开始并未多怀疑她,朝婧说过,淑姨娘是从最开始周祖谦院子里的通房,后抬到妾室的,经历过三位正室,屹立不倒,自是有些本事。所以淑姨娘一开始就远离朝婧,姿态做足,朝颜觉得她这样做无可厚非。
但整件事若最后爆出,到最后,最终受益之人,周家全军覆没。若说牵扯不多的便只有她,一个妾室半个奴仆,周家面子跟她关系不大,但周家会乱成一团。
只是这样对淑姨娘有何好处?她既无子嗣,朝婧日后也还是能再度有孕。
盯着这纸,随后拿起另一张纸。
继续写下长史、司马、牧监、杨家、朝家。
看着这五家。
姑苏官场、商贾都在这儿了。
还有一种结局,朝颜一开始忽略掉了。
最开始猜想是陵江河做局,只是陵江河伪装司马家的人也太易被人发现破绽。但只要届时把那人杀死,便也死无对证。
只是,若那人不死,故意让所有人知晓是陵江河做局?
那姑苏官场全乱,还有杨、朝二家,姑苏商贾数一数二人家,挑起内斗。
朝颜捏着毛笔的手顿住。
晋大看着她,表情不好的模样:“夫人,怎么了?”
朝颜长呼一口气,忍住了,看着晋大:“还需你帮我守着金家二人,若有人来找他们,最好跟着那人看看是谁。”
晋大点头,随后准备去,朝颜叫住他:“晋大。”
晋大知晓朝颜要对他说什么:“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不”朝颜顿了下,就怕是自己猜想那般:“此事,或许不止与姑苏有关,你若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最好,若察觉任何危险,你的平安都是最重要的。”
晋大点头,见朝颜满脸忧愁,能让朝颜烦的事不多:“好,我会平安回来见你。”
朝颜看着晋大离去,难得焦心着来回踱步。
沈知行一直在暗处偷听二人对话,听到朝颜那句,或许不止跟姑苏有关。
眉头紧锁。
本应立马回屋的,转身用暗哨唤来沈十:“跟沈九说,去盯着金家,若有人来找那两人,跟着,若察觉要跟丢,直接抓人。”
沈十点头,立马离去。
深夜,沈知行见朝颜睡沉了,才小心起身。
拿出她放于众多书籍下的那两页纸,一张上,周家淑姨娘被圈出来。
另一张上,姑苏这五家,杨家被圈了起来。
旁边还有个圈内写着白家。
沈知行顿时被点醒了,放回原位。
小心回到朝颜身畔,压住心里的欢喜,猛亲了朝颜多口。
娶妻如此,实乃他大幸。
次日。
朝颜醒得早,但醒时,杜空青已不在。
他昨夜也回来的晚。
一边梳妆,一边问着:“今早夫君何时离去的?”
“寅时的左右,姑爷说最近有些书上知识不知如何与孩童讲解,所以早早的去。”
朝颜有些疑虑,但此时未深究。
夜晚。
沈知行借口留在私塾看书,换了身衣服便去了金线巷。
找了个位置坐下,见着了朝元进门,左右看着,满春院的妈妈问着他:“郎君可是有些时日未来了,我们娘子们可是想你想得到紧啊。”
“知晓了,这不是来了,姓金的那个呢?”朝元左右瞧着。
“没来呢,您找他做什么。”
“不该你问的事少打听。”朝元瞪了妈妈一眼。
“哎呀知道了,您这边请,到屋子里红袖娘子陪着您等不是更好。”
朝元走到三楼,一女子出来迎接他,不远处乔装打扮后的沈十对着沈知行点点头,那女子便是红袖。
约莫一时辰,见着红袖换了身婢子衣服从屋子里出来,往满春院后门走去。
沈知行二人先后尾随红袖离开金线巷。
红袖看着会一些武功的样子,只是不高,二人一直尾随着她,她丝毫未警觉。
一路悄无声息走到一处铺子,有规律的敲门,门打开。
盯着她进去,没一会儿她便出来,准备返回满春院。
待她走到另一条小巷子,沈十从房檐上一跃而下。红袖见到他,立即转身想逃,遇见在她身后不急不慢出现的沈知行。
随后便被打晕,带到了沈九在姑苏一直藏身的宅子内。
审问起红袖这种有点儿武功底子的,沈十不必担忧她受不住晕过去,很顺手,约莫一刻钟不到。
打开门出来:“郎君,是幽州刺史之人。司马家小厮衣衫就是杨家提供,与她交易之人是杨家杨廷辉,作为回报朝家绣坊图样。”
幽州,白家。
朝颜猜对了。
幽州刺史,四皇子之人。
用家宅内斗挑起姑苏大乱,裴颢查到最后知晓缘由只会泣血。
若此次能借姑苏这些家宅内斗让姑苏各处都乱起来,四皇子便有机会插人进姑苏。
姑苏富饶谁不眼馋。
沈十有些不解问道:“郎君,那满春院背后之人是幽州刺史了?裴颢这么久难道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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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摇头:“满春院背后,若我没猜错与我阿兄有关。上次水香见的那人,连你与沈九都没法跟踪,武功可想而知,这个红袖武功差,应当不是一伙人。”
“可是满春院的水香与杨家关系也匪浅,杨家此次不是也参与进了周家这件事里?那他们还是沈大人的眼线吗?”
“与红袖交易的人是杨家杨廷辉,杨家掌柜杨信广不愧是最会来事之人。”从不招惹任何一方。
“我被弄糊涂了,郎君。”沈十想不明白其中这些弯弯绕绕。
沈知行若不是昨晚朝颜点出了白家,都想不到幽州刺史。
白家与幽州刺史结姻亲,不是偶然,一早便是预谋。
白婉钰嫁进杨家,白家想将杨家拉进局内。
杨家掌柜杨信广何等油滑聪明之人,一早便是长安那边的眼线,说不定也同时是裴颢的眼线。
不管杨信广知不知杨廷辉做此事,若最后发现他儿子在中间做的事,也只是想要朝家的绣坊图样,就是简单的生意之争,最后他大不了大义灭亲,一个庶子,杨家不缺儿子。
杨家每个派系都去插了一脚,无论谁起势,杨家都算有从龙之功。
立储之争,不到最后谁能看得明白是谁夺得这天下。
“朝堂之争,真是比打仗难多了。”沈知行拍拍沈十肩膀,感慨到。
“那,沈大人护的谁呢?”沈十愣愣问着。
沈知行看着无边夜色:“沈家只忠君,我信我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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