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镇国公府日日都在张罗着女儿家的一切用物。
听说还把后院那空置了十载的小院又重新改造了一番。
早有流言说什么,这次夫人要把真正的二小姐给接回来了。
曾经因“二小姐”之故被收留在后院中的女子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往梦娇小筑里一探究竟。
却被院里的一个陌生丫头通通给赶了出去。
说什么她家小姐身娇体弱,这几日不见外客,等养好了身子再召见各位。
“呸,什么身娇体弱,我看这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呢,夫人这还没宣布她就是咱们府里真正的二小姐,就开始摆起谱了来,我看她在这里也住不长久。”
“嘘,你小声点儿,我总觉得这姑娘与我们不一样,夫人还从未把我们几个安排去那个院子里,这次这样安排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她真是那走丢的二小姐……”
“什么二小姐不二小姐的,你们没听孙喜家的说吗,那二小姐早就香消玉殒了。”
“就是,这位估摸着也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夫人心善才把她收留了进来,等过几日她便明白了。”
几人在院门口议论着,丝毫没注意到许凯已站在她们身后听了个全。
他向来对母亲收留在府里的这些“娇娇儿”颇有些同情,明明以为自己就是他那走失的二姐,高高兴兴地被母亲的人带了回来。
不出几日,就又被告知,这实属是个误会,那心情可谓是一落千丈。
日子过得不错的女子,虽有些失落,但也就罢了,只当做了一场黄粱梦,自行回家去了。
可这些本来就在家里受尽苦难的女子来说,却像是断了她们最后一条生路似的,痛哭流涕,更有甚者当场就闹着要跳池而亡。
母亲良善,又觉得此事竟因她而起,便好心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
但许凯却对那嚷着要跳池的李继红心有余悸,总觉得这样的人,母亲就不该留她在府中,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了。
果不其然,今日他本意是想来看看这新入府的“姐姐”,还没进院,就听到那李继红带头的一番嫉妒发言,心中说不出的厌恶。
想要把她赶出府的心思便越发急迫了。
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又怎会是一个好人?
前面的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徐绣才看见站在她们身后,一脸戾气的许凯,忙拉了拉还在念叨的李继红,“你快别说了……”
“怎么?咱们都是夫人带进来的,凭什么她便能高我们一头,还不让我们说话了?”
李继红向来看不上徐绣懦弱无能的性子,此刻又见她想要在这新入府的丫头面前卖好,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别以为你今日不议论她,明日她就会把你当好姐妹,这事还没成呢,你就想去巴结她了?”
“不,不是……我没有……”徐绣被这话一刺,又看许凯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还是在一旁的赵宜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转头看了一眼,俏脸跟着一红,低声唤道:“三公子,您怎么来了?”
李继红闻言身子一抖,微微调转了头,见果然是许凯,这才收了方才那副刁钻性子,堆起笑来:“三公子来了,我前些日子托我那远房表妹在淮南买了好些糕点,您要不要去尝尝?”
这三公子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就喜欢那些稀奇玩意。
那糕点不过是她前几日托孙喜家的顺带买回来的,反正这小子也不会真开口答应,提一嘴就能卖个好的事,何乐不为?
许凯轻哼了一声,“你既有个远房表妹,为何还要赖在府上,不若回淮南表妹家去,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一通话让李继红憋红了脸,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这世上哪里还有镇国公府这么好的地方,她们啥事都不用干,就只需每日哄着夫人开心便好。
虽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但也比在外的日子舒适多了,谁还愿意出府啊。
许凯本就是为了拿话呛她,此刻见她说不出话来,又想到她不过也只是与二姐一般年岁的姑娘,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过分的话来。
抬头看了一眼许若昀题的门匾,若有所思地叩了叩梦娇小筑的院门。
李继红松了一口气,想离开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跟着徐绣赵宜儿走了一段路后,又偷溜着返了回来。
正好看见六月开门把许凯迎了进去。
她小嘴一撇,心道:说什么不见客,还不是与她们一样,想巴结府里的公子哥儿的,落下个好去处。
想到这里,她又对着小院啐了一口,这才转身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这边小院里,崔梦娇难得有了几日清闲时光,正思量着要不要把那做了一半的糕点生意再拾起来,就见六月领着许凯进了屋。
两人目光一撞,皆愣了一愣。
“你回来了?”
“怎么是你?”
两人同时出声后,又齐齐收回了目光。
崔梦娇见他那吃惊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谁能想到自己第一次做生意就做到原主弟弟的身上。
而且还让他看见自己最落魄的时候。
当真是妙不可言。
“听乔夫人说,你这几日去了在梧州的三叔家?”
许元蕴共有兄弟三人,出身在京城以西几百里的梧州。
父母早早便去世了,只剩兄弟三人相依为命。
老大许元从自小身子不好,为了养活两个弟弟,到处打工挣钱,撑到十六岁还未娶妻便死了。
许元蕴是老二,大哥死了,还有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小弟许元宝等着他养活,他便跟着山里的土匪上了山。
后来西炎入侵,朝廷派人到处征兵,他便跟着那些土匪从了军。
那时许元宝已经十五岁了,靠着他这些年当土匪收来的银钱念了几年书,识得几个字,谋了个管账房的差事。
等许元蕴得胜归来,他已在梧州娶妻生子了。
再等到许元蕴又打了几次胜仗被封公时,他的儿子都已经三岁了,他们夫妻俩也当地开了一间包子铺,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是其乐融融,也就不愿离开那里来京城了。
“母亲竟连三叔的事也告知你了?”
许凯一惊,看着崔梦娇到底还是不肯相信,这样娇弱又狡诈的人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你当真是我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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