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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3章 投奔而来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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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字村打退了凶残的北莽骑兵,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迅速在固原县各村传播开了。

    许多残存的村民翻山越岭过来投靠,纷纷表示要加入甲字村护卫队,多杀些北莽骑兵替惨死的家人们报仇。

    甲字村的炊烟里,第一次混进了这么多陌生的气息。

    打退北莽骑兵的第三天,山坳口的登记册上已经记了满满三页名字。

    ——有王家坳幸存的铁匠,有李家村抱着襁褓的寡妇,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攥着父兄留下的断刀,非要跟着赵猛学劈砍。

    赵猛蹲在晒谷场的石碾上,看着阿达兄弟盘点粮食。

    陶罐里的小米见了底,布袋里的土豆皱巴巴的,连最耐啃的干菜都只剩小半筐。

    “加上新来的三十多口,撑死够吃五天。”阿达蹲在地上扒拉着算盘,黝黑的手指在地上顿了顿,“村西老刘头今早来找我,说他家孙子已经两天没喝上稀的了。”

    赵猛没说话,只从怀里摸出块硬得像石头的窝头,这是他今早的口粮。

    刚要递到嘴边,就见晒谷场的入口处,几个新来的村民正对着李婶作揖。

    那寡妇怀里的孩子饿得直哭,李婶咬了咬牙,从自家的粮袋里舀了小半碗米,塞到她手里。

    “赵大哥。”铁匠老王凑过来,他的铁砧子前几天被北莽人劈了,此刻手里还攥着块锻打成胚的铁块条。

    “我知道粮紧,可你看这些人……”

    他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着的几个孩子,“他们爹妈都死在北莽人刀下,咱要是不收,他们在山里也是饿死的命。”

    正说着,几个后生扛着锄头过来,领头的是王家坳的幸存者,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

    “赵大哥,我们商量好了!咱新来的人,每天只吃半份口粮,要是不够,我们去山里挖野菜、采野果!

    只要能让我们加入护卫队,哪怕是冲在最前面当肉盾,我们都认!”

    晒谷场忽然安静下来。村里的老人们望着这些外来的乡亲,想起前几天逃难时,是甲字村的人分了他们半块窝头;

    新来的村民看着村里的孩子,眼里的哀求渐渐变成了决绝——他们不想再当任人宰割的羔羊。

    赵猛把窝头往石碾上一放,忽然站起身:“都别争了!”他跛着腿走到场中央,声音比山风还亮。

    “从今天起,甲字村没有‘自己人’和‘外来人’,都是守家的人!”

    他指向后山:“老王带几个会打猎的,去山里下套子、设陷阱,能弄点肉回来最好;

    妇女们跟李婶去挖野菜,把干菜泡软了掺着煮;

    护卫队分两拨——村里的老兵带一队守山道,新来的弟兄们跟我去加固山洞,顺便在山坳两侧挖陷阱!”

    “那粮食……”阿达忍不住问。

    “我去跟老刘头说。”赵猛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家的老黄牛牵出来,先杀了分肉!等打跑了北莽人,咱再给村里添几头黄牛!”

    “使不得啊赵大哥!”老刘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急得直跺脚,“那牛是咱村的命根子,春种还指望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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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都没了,还种啥地?”赵猛望着他,忽然笑了,“老刘叔,当年你刚退伍时,不也是饿着肚子守过锁龙关?那时候连草根都没得吃,不也把北莽人挡回去了?”

    老刘头愣住了,摸着老黄牛的脖子,眼圈慢慢红了。

    当天傍晚,晒谷场的火堆上架起了铁锅,肉汤的香气飘遍了整个山坳。

    村里的孩子和外来的孩子挤在一起,捧着粗瓷碗,喝得满嘴是油;

    护卫队的汉子们蹲在火堆旁,用磨亮的刀割着肉,眼里的疲惫被暖意取代。

    赵猛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那半块窝头也不那么难咽了。

    他知道,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可只要这些人的心还齐,就算是挖野菜、啃树皮,他们也能守住这片山坳。

    夜色渐深,山坳两侧传来挖陷阱的叮当声,那是新来的弟兄们在赶工。

    赵猛拎着刀,往山道走去——那里的护卫队该换岗了。

    风里带着肉汤的香气,也带着一股看不见的劲,在每个人的心里悄悄生根。

    他们或许守不住整个北境,却要拼尽全力,守住这一方小小的山坳,守住彼此眼里的那点光。

    空村的院落在暮色里像口破棺材,断墙上还留着未烧尽的柴草,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黏在耶律北的兽皮甲上。

    他坐在碾盘上,手里攥着半截断箭——那是从兄长忽律南胸口拔出来的,箭杆上还沾着暗红的血。

    “将军,吃点吧。”忽律北的副手端着烤得流油的羊腿,皮靴踩过地上的碎骨,发出咯吱的响,“忽律南将军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见您饿着。”

    耶律北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他一把夺过羊腿,牙齿咬进焦脆的皮里,肉汁混着唾沫往下淌,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兄长的脸在眼前晃——小时候替他挨父亲鞭子的是兄长,第一次带他杀人掠货的是兄长,今早被卡在石缝里、被南人乱棍打死的,还是兄长。

    “阴险狡诈?”他嚼着羊肉,声音含糊却淬着毒,“那些南人拿着锄头扁担,凭什么杀我兄长?凭他们躲在石头后面放冷箭?凭他们用铁链子绊马腿?”

    羊腿被他狠狠掼在地上,骨头裂开的脆响惊得副手缩了缩脖子。

    “绕过去?”耶律北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在残阳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要让他们知道,北莽人的血债,得用南人的骨头来偿!”

    他指着村外的山影:“去!把剩下的人都叫起来!让他们把马喂饱,刀磨亮!今夜三更,从山后那条石沟绕过去。

    ——那沟窄得只能爬,可爬过去,就是甲字村的后山附近!”

    副手一愣:“将军,石沟里全是碎石,还有瘴气……”

    “要么去爬,要么替忽律南偿命!”

    耶律北的刀架在了副手脖子上,“那些南人不是把老弱妇孺藏在山洞里吗?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是怎么被马刀劈成两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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