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程不吭声了,对面的墨华可能是怕冷场,适时接上了话头:“玉华,本座的好师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狡辩!”
见众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他身上,墨华好像更理直气壮了,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胡话:“当初陆姑娘中的毒是本座亲自为她解的,你来天外秘境,只是为了与本座抢夺机缘!”
:“什么?”夬仪作为目击者,有点懵逼的扬声叫道:“墨华贤弟,那毒的确是你师弟送来的解药解的啊……”
:“夬仪师兄,你莫要胡说八道!”还不等夬仪说完呢,陆千语那个大黄丫头就心机到不行的扬声打断:“我的毒……是墨华师兄解的……”
:“啊???”夬仪人都傻了,一脸呆滞的扭头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熊玩意儿,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她要自己污蔑自己清白,可陆千语似乎真心很馋墨华身子,甚至还生怕众人不相信,一脸坚定的扬声道:“千语敢发心魔誓,小女的毒的确是墨华师兄解的!”
她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就倒抽一口冷气,暗暗在心中感叹:这趟讨伐天魔王不亏,吃瓜吃到爽!
四个玩家也齐齐虎躯一震,然后迅速扭头互相交换眼神,用这种方式沟通出了一个结论——这娘们儿又是个卡BUG小能手!
他们四个人全程围观了墨华进入天外秘境以后都经历过什么,虽说也没说多全面,但他们起码围观过陆千语从毒发到解毒以后的全过程。
墨华当初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死德行他们还记得一清二楚,尤其记得,陆千语的毒是怎么解的。
解药是玉华送过去的没错,但送到了以后,的确是墨华亲手拔开瓶盖,把解药放到陆千语鼻子底下给她解的毒,所以后者说她的毒是墨华给解开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心魔誓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个问心无愧,其中大部分因素都是主观意识,因此只要发誓的人觉得这誓言发的没毛病,那大概率是不会被识别为撒谎的。
这种发誓方式赵程程已经试验过无数次了,亲身体会得出的结论,所以陆千语这么说还真就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过也就是因为她这一句话,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姑娘对墨华那小子心思不纯,包括她亲爹,剑道宗宗主陆蕴极。
他恨铁不成钢的扬手就给了自家熊闺女一个嘴巴子,挥手将她打晕,随即指着身后一个弟子喝道:“将你师妹带回去!”
许是今天丢脸丢大了,他一张老脸却黑,仰天长叹,拒绝与任何人产生眼神交流,努力维持着他仅剩的那点尊严。
见没热闹可看了,众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然后呢?”
这一嗓子提醒了还将注意力放在陆千语身上的墨华,那二货竟然真虎了吧唧的顺着别人的问题继续逼逼开了:“磨魂草只是你的借口!你当初真正想要的,是那块雷属陨石吧?”
赵程程明白他说的雷属陨石指的就是强头草,但那玩意儿里的雷灵力少的可怜,玉华将其收做本命法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此也没多做理会,如今听墨华再次提起,她也顺着对方的话将目光转移到了玉华身上。
后者歪歪头,理直气壮的反问:“师兄,你嘴里还有句人话吗?”
他这话,也正是当初在场的唯二目击者,夬仪想问的。
他也同样是已知全貌,有权置评的当事人,他明明记得当初人家玉华小弟就是去给自家师兄送解药的,之后晃着膀子说自己无聊,想跟着师兄溜达溜达,省的回去惹他师尊不高兴再挨揍来着,怎么到这货嘴里,又成毒是他亲自解的,人家玉华兄弟就是专门跑来跟他抢宝物的了呢?
这话,玉华也同样想问,他手舞足蹈好半晌,愣是只憋出了一句:“你……你神经病吧?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就去治!你……师尊,他……师尊你记得的吧?当时明明是你让我去送解药的,他……”
努力了半晌,这个只要不骂人就笨嘴拙舌的文盲也只叹了口气,抬手对自家师兄出示了中指预警。
墨华却半点没有因此变得正常,反而越来越癫了,理直气壮的喝道:“把雷属陨铁交出来,本座今日饶你不死!”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打扮奇形怪状的魔教弟子就发出了几声怪笑,引得玩家四人突然升起一股子空间错乱感,隐约幻视到了当初在天天向上副本里,看见伏地魔领着那几个寒碜食死徒时的画面。
玉华额角抽了抽,扬手召出了自己的强头草,对着自家师兄晃了晃:“看看就行,不给。”
说完以后,他又将强头草收走,双手叉腰,气焰嚣张的仰头瞪蠢师兄。
这个行为彻底激怒了墨华,他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如毒蛇般死盯着玉华,一字一顿的威胁道:“本座念你是我师弟,才给你这个机会的,既然你把握不住,那就别怪本座绝情了。”
:“哼~”玉华轻嗤一声:“你能把我怎么滴?”
墨华也冷哼一声:“自然是杀你了……”
顿了顿,他又皮笑肉不笑的多嘴道:“别怪本座不念旧情,谁让你拿着雷属陨铁,而本座又刚好需要它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他话音刚落,张家林就一个瞬移窜到了他身后,抬脚就是一个横扫,又准又狠的踹进了墨华膝盖窝,让后者跪地躲过他师尊带着灵力的大逼斗,同时自己也立马升起护身法力,抵挡住基友攻击。
迅速推至安全地带后,他清了清嗓子,好声好气劝道:“咳咳……老赵,内啥……他傻了,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别跟他一样的,放以前,你看他敢当着你面说这话的?”
赵程程也撇撇嘴,一边往回退,一边翻着白眼轻哼一声:“切~~他要是脑子清醒还敢说这种话,那劳资还不直接弄死他?”
跪在地上的墨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躲过一劫,还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叫嚣呢:“师叔!你和她废什么话?动手啊!将这毒妇拿下!”
张家林人都懵了,一脸呆滞的指着自己鼻子确认道:“谁?你说……我?你让我拿下谁?”
说完以后,他将目光投向自家基友,又不可置信的指指后者,对墨华惊呼道:“你让我拿下你师尊?啊?这对吗?我?拿下你师尊?”
说完以后,他自己都笑了,乐的直打鸣。
墨华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方才一直在不远处旁观的夬仪却一改他呆滞的表情,八卦兮兮的凑上来问道:“墨华贤弟,这是怎么回事?”
墨华对这货似乎没什么好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闹掰的,见他靠近,先是警惕的后退一步,又冷哼一声:“你不用与本座攀关系,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对千语一直有觊觎之心,还好意思叫本座贤弟?可笑~”
夬仪又一次被墨华的脑洞震惊,一瞬间有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当初和墨华在那个山洞中救治陆千语,半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纯纯的好心,当时他还用眼神调侃过这货来着,怎么这熊玩意儿突然给自己蹦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来呢?
可震惊也只在一瞬之间,他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又一脸真诚的摇头解释道:“墨华贤弟,愚兄何时对陆姑娘有觊觎之心了?你莫要胡说,愚兄从未有过出格的想法……”
说着话的功夫,他还在悄悄靠近,待距离合适后,他手上的法诀也适时引动,当即召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对着墨华眉心刺去。
可他的攻击却半点都没有对目标造成伤害,墨华跟本不信任他,从头到尾一直都防着他呢,加之两人的修为差距越拉越大,墨华又有魔气傍身,这一招自然轻松化解。
就算墨华挡不住夬仪这一招,可他身前早有一层无形屏障能替他抵挡伤害,那是清楚他脑子不好,提前护住熊徒弟的赵程程早早便做好的防备。
玩家几人倒是不担心这货的人身安全,可毫不知情的长华和玉华却不知道,见此情形,下意识窜出来挡在墨华身侧,一脸防备的盯着被打飞出去吐血的夬仪。
后者愤愤的怒瞪兄弟三人,抹掉唇边的鲜血指控道:“你们……你们可知你们在做什么?他可是天魔王!他早已入魔!你们莫要正邪不分!”
“天魔王咋了?”同样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长华就不一样,他坚定的站在自家基友阵营中,理直气壮的回怼:“入魔了他也是我兄弟!我师尊说了,做闺蜜……
咳咳……做兄弟,一辈子,他是人是魔是妖是怪也好,总之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兄弟就够了,他要干什么我都站在他这一边。”
顿了顿,他又要笑不笑的仰头叫嚣:“再说了,我兄弟是魔修,那我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们不会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能挑拨我们兄弟感情吧?别搞笑了行吗?
他是我兄弟,你们是我什么?我为什么不跟兄弟站在一边,跟你们站在一边?我傻呀?
我不傻知道吗?傻的是墨华!但就算他现在傻了,那他也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会帮你害我兄弟才怪!”
玉华深以为然的跟着点头,并帮腔:“就是说啊,我师兄虽然是个傻逼,但傻逼也没招,谁让他是我师兄呢?傻逼师兄我也得认,你是我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万华宗……尤其是诛邪山,只分里外,不分正邪!我师兄再不正经,那他也是家里人,还能让你们这些外人欺负了去?”
赵程程很满意自家小崽子跟闺蜜家小崽子都和自己是一个德行,也要笑不笑的微微颔首,给两人的话做了一个总结:“吾徒虽蠢,但只有本座自己能欺负!”
不成想她话音刚落,墨华就激动的扬声叫道:“你装什么好人?踏星仙君!事到如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装什么装?
你不会以为本座是个和你一样的蠢货,到现在还会被你那好师尊的表演骗过吧?你不会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没人知道吧?
本座如今已然堕魔,修为虽不如你告,但魔修的实力你不会不知道吧?今日,本座就是带着我的鬼王大军扫平你万华宗的!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话,还来得及吗?”
说着,他又扬手将弑仙剑往前一挥,差点将挡在身前的玉华和长华分尸,要不是赵程程及时挡住,这货就真酿成大错了。
可墨华不但没有表现出半点愧疚之意,甚至更加激动了,指着被拉到安全距离的两个兄弟怒吼道:“你们两个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不会以为本座看不出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吧?”
他这个感人的精神状态把所有人都整懵了,玉华跟长华震惊中带着担忧的蹙眉看他,赵程程也一脸懵逼的问道:“不是……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说话能不能清楚点?我对你做啥了?”
墨华被她一句话问的周身魔气翻涌,勾动他身边魔教众都跟着躁动不安,一个个眼神更加阴冷,纷纷摩拳擦掌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就连空中的阳光都被魔气遮蔽在外。
虽然玩家四人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所有反派都喜欢将自己当成阴暗又潮湿的小蘑菇养,不喜欢见阳光,但这种昏暗的环境似乎能让墨华更有底气,他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冷哼一声,眸中翻涌着滔天恨意,指着赵程程怒道:“你这恶毒的淫妇!非要让本座把你做过的那些丑事公之于众吗?
好!既然你不要颜面,那本座也奉陪到底!
你这不要脸的疯女人贪图本座美色,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强迫于我,拘着本座日日与你行苟且之事,表面上人模狗样,私下却下贱淫乱到能让合欢宗的人都嗤之以鼻。
非但用下流手段强迫本座,你还用阴谋诡计杀死本座在意的人!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本座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