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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暗夜序章
    方寸孤地

    江野没再甲板停留太久,他走到船员舱拽开了锈住的舱门,一股潮湿霉变的腥臭味涌了出来,江野皱了下眉,向后退开了两步等了一会后,从包里摸出了手电。手电被水泡久了有些失灵,他甩出里面的水,反复按了好多次开关,手电才终于亮了起来。他握着手电向船舱里照了照,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响。手电的光线昏黄暗淡又不停发闪,并照不出去多远,里面的情形实在看不清楚。江野抿了抿嘴唇,还是走了进去。

    因为刚刚那股潮味,江野本以为舱里会很潮湿,可是并没有,到处都很干燥干净,和从前没有半点分别。他握着手电慢慢走着,很快来到了自己从前住过的房间。他在门口停下,目光和手电亮光一起落在门上,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扇门,是在看它却又像是没有在看它,过了好一阵他才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一脚刚刚迈进门,手电的光突然闪了闪,灭了。

    江野用力的甩了甩手电,试了好多次也没能让它亮起来。虽然在这里没有光亮他也能准确找到任何位置,但现在情况不明,看不见还是不那么方便。他正想着先退出去检查一下船内供电,船上的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船里响起了音乐声。

    视线忽然亮起,江野有些不适应的眯着眼睛稍稍侧头躲了躲。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歌声完全吸引。那音乐他很熟悉,是他和哥哥都很喜欢的歌手的一首歌。江野站在门口听着歌声微微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选择进了门。

    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他走到哥哥曾经的床铺,用手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在冷水里泡久了,他竟然觉得床铺上的被褥是温暖的,就是从前他被噩梦惊醒,从上铺滑下来,钻进哥哥被窝里的那种温暖。那时候带着哥哥的体温的被窝,总会为他驱走梦境里的冰冷,让他可以安心的入睡。他想到这发出了一声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那时候日子过得很辛苦,身边人皆是地狱,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可不知怎的,后来他却时常会怀念。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怀念什么,后来他猛然发现,自己怀念的并不是那段岁月,而是那个即使身在地狱,也用尽自己温度去温暖他的哥哥。他想到这身上又开始发凉,蜷了蜷手指目光暗淡的站了起来。离开房间时他把房间里的灯关上了,他迈出门,听见那首歌里唱的是:越过人性的沼泽谁真的可以不被弄脏……

    江野顺着歌声走去,到了一间房间前停下,那是船长的房间,他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里。他站在门口踟蹰了好一阵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从前并不经常来这里,只觉得和印象中的样子是大致相同的。他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架老式留声机上,音乐声是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他走到桌前伸出手想抬起唱臂,快碰到时手上滞了一滞又收了回来。

    歌声从喇叭里源源不断的流淌而出,他呼出一口气,移开目光往别处看去。转眸一瞥之间他怔了一怔,因为他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把目光定在留声机正对的墙面上,那里原本挂着一副海上地图,如今却便成了一副陆上地图。他盯着那副地图心里生出一些奇异的感觉,然后如同从梦魇里挣脱出来一样,脑子一下的清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船舱里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咔哒声,江野听闻心里暗叫不好,忙快步向外跑出。他出了船舱,渔船的一层已经被水淹没了,船身从中间断开,只剩几块铁板连在一起。船尾扎进水中正在不断下沉,连接的一块铁板经受不住这样大的力量,已经被掰的弯出很大的弧度,最后终于咔哒折断。船头被拽的上扬,又随着铁板折断压下,在水面一沉很快又扬了起来。

    江野见状不敢耽搁,忙跳进水中快速游到小舟上,用短刀割断绳索,飞快的背离渔船划走。身后不断传来铁板断裂的声音,江野回头望了一望,这时船尾已经没入水中,将水搅动成了一个小漩涡,船头被引力一吸也跟着向后倾倒下沉下去。水中漩涡越搅越大,渐渐向着四周扩张开。江野卡在漩涡边缘,虽然用尽全力向远处划走,却还是屡屡被吸了回去。

    江野这样划了半天非但没有前进反而后退了几米,他心中有些焦急,正想要回头再看看情况,也就在他转头的这个瞬间,一块被漩涡上空的风卷飞的铁板,对着他的后脑结结实实的拍了过来。江野头上巨痛,脑中嗡的炸开,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角鹿围城

    夜晚的城市,街道两侧路灯整齐的亮起,林立的高楼灯火通明。白天里普通的大楼墙壁现在变成了巨大的电子屏,正在播放着各种各样的广告。各家店铺灯牌也已经亮起,闪耀的光和这些巨幅的电子屏投出的彩光错落交织在一起,融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交汇的彩光将夜空点亮,成列的无人机偶尔从光中掠过,它们飞过如同五线谱一样的荧光电线时,电线会发出不同音符的声音来。路上无人驾驶的车子发出的鸣笛声有时会将音乐声盖过,它们匆匆驶过,霓虹流光在川流不息间被碾碎又迅速愈合。路上穿行着各种各样的电子屏,它们显示着不同的内容,看起来花花绿绿的。虽然没有人,但并不影响整个城市热闹繁华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林耀和袁梦雨跑出医院,面对着这样的街景不禁大吃一惊。如同穿越到了未来的城市,每一处的科技感都快要溢出来了。两人错愕着继续走下去,发现整个城市已经不仅仅是特别,它看起来有点魔幻了。

    “玩家白末完成清理工作,获得5铨龙金,个人账户经变动,铨龙金金额为47,信誉额度为-1。”

    “玩家李雪完成清理工作,获得3铨龙金个人账户经变动,铨龙金金额为27,信誉额度为-1。”

    林耀和袁梦雨在行进过程中,每隔一段时间出现的电子屏传来了新的公告。林耀还在仰头看着空中的公告,忽然听见身边的袁梦雨说:“你看。”

    林耀转回头,看见袁梦雨指着一旁的一块电子屏,上面显示的内容并不是广告,而是一朵并蒂莲花在缓缓波动的清水中随着微风舒展着。莲花叶上还浮着一串楷体小字:萍水相逢亦是有缘,若需帮助请至白淳寺,佛渡有缘人。

    暂时没有决定行进的方向,两人一商量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新的线索,所以对应着屏幕中显示的路线图行了过去。两人七拐八拐的找到路线里提示的台阶,一路下行路过一架立交桥时,突然看见了桥边上蜷缩着一个人。林耀见了不自觉的缓下脚步,因为他觉的那个人有些眼熟,他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那人是白天见到的叶林枫。

    叶林枫坐在地上将头看垂在膝间,头顶上悬浮一张普通a4纸那么大的透明电子屏,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逐渐递减。

    3:3、3:29、3:28、3:27……

    袁梦雨也认出了叶林枫,她站在桥边没有动,既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也没有催促面前停止不前林耀。

    “我想去看看,辛苦你等等我,可以吗?”林耀思绪转了好几转,还是说了出来。

    袁梦雨点了点头,在明亮的光线里站住,看着林耀向着叶林枫走了过去。

    叶林枫听见有人走近缓缓的抬起了头,用红肿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木然的看了一眼来人又垂下了头,十几个小时之前他还那样活泼有生气,如今却和他脸上那道风干的血迹一样失去了本色。

    林耀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叶林枫没有再抬起头,只是语气绝望的说:“我快出局了。”

    林耀没有回话,伸手在他头上的电子屏轻轻点了一下,电子屏瞬间展开至电脑屏幕大小公告着:玩家叶林枫,个人账户-3铨龙金,还付时间将于3分钟后截至,是否提前还付?

    林耀按下了是的选项,页面切换,显示出两个选项:他人代付、自己支付。林耀选择了代付选项,屏幕上变成了扫描框,提示着:请代付人进入扫描框内。

    叶林枫听见声音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盯住了林耀的脸。他浑身有些发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过激动。不过短短的几十秒,已经落定的事情转圜了,这样大的反差所带来的冲击对于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像是在做梦,所以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果然,一点也不疼。

    叮的一声轻响扫描成功了,系统接着提示:玩家林耀,将为玩家叶林枫代付3铨龙金,是否确认?

    林耀再次按下了“是”,画面切换公告着:“玩家林耀代替玩家叶林枫完成还付,玩家叶林枫个人账户经变动,铨龙金金额为,信誉额度为负1。”

    之后电子屏和倒计时一起在空气中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就像这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所以叶林枫不可置信的对着空旷的头顶反复确认三次,等他回过神时,林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叶林枫连忙爬起对着林耀背影大声的喊:“你为什么帮我?”

    林耀停下脚步,转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不客气”。

    叶林枫跑着追了上来,抓住林耀的手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问:“那,你能带上我吗?我,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林耀看向了不远处的袁梦雨,见她既不看自己也不说话,于是回:“真抱歉,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说完林耀走向袁梦雨,和她一起继续前行。叶林枫独自留在原地搓了搓脸上和身上因为激动而生出的鸡皮疙瘩,事情发生的太过意外,他总有一种事情不真实的感觉。他站在晚风里望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握了握拳头追了上去。

    从立交桥下行百米,又转了三条街道后,终于来到了屏幕提示的白淳寺。那里非常显眼,离得很远就能看到坐落在街道中央的那尊几十米高的白瓷佛像,正慈眉善目、浅含微笑的静静俯视着璀璨华彩的城市。寺院四周围墙上有一圈照明灯,打出的暖黄色灯光,在佛像身上轻轻一笼,像是佛像散发出薄薄的金光。

    对着佛像面朝的方向走去,很快会来到是寺院的正门。推门而入,入眼的是四四方方宽敞干净的院落。院子四周环竹,嫩青色的竹叶正随着夜风微微摆动。院子中央并列放了两排半人高的水缸,缸中是粉白色的睡莲,几尾锦鲤闲适、安逸的潜在莲叶之下。整个寺院在一片灯火绚烂中,显得格外温和安静、清雅淡泊。

    穿过前院再行,已经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响,走的近了,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就分辨的出那是些交谈声了。

    “别走了,刘姨你坐下,先冷静冷静……”

    “怎么冷静?你看看咱俩头上时间还有几分钟?那个赵什么,什么来着,反正他的下场你也看见了,真要是一会儿还不上了,咱俩怎么办?”刘春霞气恼的一屁股坐在了拜垫上,左挪右挪的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又焦虑的站起,啪嗒啪嗒的转圈走了起来。

    8:21、8:2……

    刘一韩看着递减的时间心中也十分焦急,只是两个人这样吵来吵去也不解决问题。他心中无助把目光转到佛像上,喃喃的说:“姨,要不咱们也拜一拜吧。”

    佛像旁半空中悬浮着一只竖条的透明莲花暗纹电子屏,显示着一行金色的字:既有所求,诚心叩拜。

    “拜什么,求谁也不如求己。”刘春霞说着抓起拜垫撒气似的把它扔向电子屏。半空中的电子屏随着拜垫砸来的动作,如水流一般分开合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稳稳的悬在原处。拜垫从电子屏中间横穿而过,砸进了一旁的水池里。

    另一边,院子左侧那处假山下的小水池被拜垫砸中,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尽数飞溅到了坐在那的李雪身上,气的她暗暗翻了两个白眼。院中的水池是自动感应的,只要缺口处有物品,假山就会由上至下自动流淌出水,样子如同高山流下的泉水一样,水池旁还提供了竹筒制作成的杯子,方便饮水的人取用。

    李雪正坐在池边贴着面膜泡着脚,假山上源源不断流下的清水微微温热,刚好用来消解这一天的暑气燥热,面膜是她刚刚经过商店时买的,累了一天了,她要休息享受片刻。

    刘一韩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问:“刘姨,小白说的那个协议,你倒是同不同意?”

    “协什么议,那是卖身契……”

    “……是,是卖身契,那你签不签。”

    刘春霞恨恨的盯着倒计时看了一分钟,一甩拳头决心说:“签。”

    “行,那我也签。”刘一韩长长的哀叹了一口气说:“那咱俩这就找小白去。”

    说完两人一对视,又都叹了一口长气,彼此心中的酸楚无奈心领神会,平白的多了些亲切感,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有些发热,差点直接哭了出来。

    两人走进西厢房,白末正坐在竹桌旁面色悠闲的吃着素斋。刘春霞心中有气,一时间还放不下长辈的架子,但刘一韩切换好了心态,摆出一副殷勤的神色,点头哈腰的小跑到桌边嘿嘿的笑着说:“白哥,我和刘姨想好了,就按您说的办,以后都听您的。”

    白末夹着豆芽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的回:“咱们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亲兄弟还明算账。既然同意了,还是先把这个签了。”白末将豆芽放进嘴里,边嘎吱嘎吱的嚼着边从口袋里掏出在地图来,他将地图撕成两份放在桌上,两人接了过来,上面是手写着的一模一样的协议。

    协作合同

    玩家白末以下简称甲方,玩家刘春霞、玩家刘一韩以下统称乙方。甲乙双方遵循公平公正、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订立本合同。

    一、合同期限

    甲方帮助乙方还付完成时间起至乙方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付甲方止。

    二、具体内容

    第一条甲方需在倒计时结束前为乙方完成还付。

    第二条合同有效期间乙方当无条件服从甲方所有安排,不得提出任何异议。

    第三条乙方完成工作后所得报酬全部计入甲方账户,直至还付结束为止。

    第四条双方确认:均已详细阅读并理解本合同内容,清楚各自的权利、义务。

    第五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应严格遵照执行。

    甲方(签字:乙方(签字:

    两人在上面签好名字,白末这才将目光看向两人,假装吃惊的呀了一声说:“怎么就剩两分钟了,也不早提醒我。”

    白末说着伸出手去点击两人头顶的电子屏,却又不站起来。刘一韩只好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摆出一副温顺的笑脸。刘春霞虽然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眼见白末先点开了刘一韩头的电子屏,自己也只好照做蹲了下来。

    白末高高的坐着心情越发的好,用手指不紧不慢的点着屏幕,先将合同录入系统进行公证,然后才进行还付。两个见他动作缓慢又急又气却又不敢抱怨什么,只能一味的陪着笑脸等待着。白末慢慢悠悠的选下了代付选项,在倒计时最后一秒前完成了支付。

    “玩家白末代替玩家刘一韩完成还付,玩家刘一韩个人账户经变动,铨龙金金额为,信誉额度为负21。”

    “玩家白末代替玩家刘春霞完成还付,玩家刘春霞个人账户经变动,铨龙金金额为,信誉额度为负1。”

    听见公告刘一韩和刘春霞长舒一口气,一起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上。不过两人没能放松太久,就听见白末说:“交给你俩的第一件事,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带到我面前。”

    “这里这么大,我上哪找去?”刘春霞累了一天想好好休息休息,又打心眼里没把白末当成一回事,所以立即反驳。

    白末被驳了面子面色不善,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合同,威胁道:“刘姨,我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这次不和你计较,下次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我可立即在系统里提起你的违约申请了,违约的后果你是清楚的,不比还付不上的后果好多少。当然了,你要是就是想出局,那当我没说……”

    刘春霞听白末威胁,恨恨的瞥了他一眼,嘴里的话一骨碌又咽了回去。

    眼见气氛尴尬,刘一韩折中提议说:“姨,咱们可以再回医院找找,说不定那俩人又回去了呢。”

    “回去干什么?等着被咱们抓?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傻?”

    本来是想帮她解围,却不想被她直接呛了回去,刘一韩不满的撇了撇嘴不再开口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得找他们俩?”刘春霞横竖是不想去的,忍不住又反问了。

    “我是这么想的。”白末放下筷子缓缓说:“有鱼不如有渔。”

    “什么鱼不鱼的,你说什么呢?”刘春霞听不懂,不解的问。

    “我的意思是,先住擒他们两个,让他们把余额转给我们,再想办法吸纳他们入伙,以后肯定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人家都是聪明人,凭什么心甘情愿任你吩咐?”刘春霞想到这又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要不是倒霉被他抓住了短处,肯定也不可能落到这个下场。

    “所以得想想办法嘛。”

    “什么办法?”

    白末看着两人挑唇一笑说:“我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人被关进疯人院后,想带着里面的病人一起逃脱。开始医院很烦恼,后来他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法。”

    刘一韩看过这部电影,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只留下刘春霞还在不停追问。刘一韩看着白末挂在脸上的微笑,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心口发慌。他脑子嗡嗡的响着,又听白末一字一句的说:“他们摘除了他一部分脑子。”

    刘春霞显然没有这种感觉,依然还在不解的追问:“怎么摘?”

    “那是医院的事情。”白末半不笑不笑的说:“机器可以完成手术,用不着我们操心。”

    “机器?那能靠谱吗?万一要是摘坏了怎么办?”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白末哼哼两声无所谓的说:“坏了就坏了呗。”

    刘一韩连着打了几个寒战,暗下决定自己得尽快找到办法赚钱还债,然后可得有多远躲多远,最好这辈子不再和这些人再见面。他这样想着,忽然听见白末咦了一声问:“小雪呢?”

    水池中的假山还在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水,但院中已经不见了李雪的身影,几个人连忙在院内院外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人。

    三人空手而归,面面相觑的站着,白末一咬下嘴唇吩咐说:“你们两个先去把李雪追回来。”

    “跑就跑了呗,追她做什么?帮不上忙还碍事。”刘春霞又反驳。

    “倒不指望她做什么,不过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万一提前泄露出去就不好了。”白末说完又催了两人几遍,三人一同匆匆忙忙的从院中跑出,向着外面追去。

    院子里重新静了下来,微风一略将荷叶微微一拂,在水面上划出一圈一圈的淡淡的波纹。长夜安静如水,一点叮叮的水流声轻摇其上,泛起了一点涟漪,转瞬便消散开来。

    等到声音完全消失干净,刚才白末他们待过的那间西厢房里,屋顶的横梁上忽然垂了一根绳子,两个人一先一后的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林耀落到地上后,拽着绳子一反一正的松了扣子把绳子拽落,他收好绳子,见袁梦雨面对向院子呆呆地的站着,面色发白嘴唇发抖,于是关切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袁梦雨咬着微微发抖的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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