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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调查命案
    “我初见大人就有一种见到家中长辈那样的亲切感。”方仲景不着痕迹的奉承了一句。

    “方贤弟可有印令在身。”贾朴义很满意少年的表现。

    “有,这是我的天师令,请大人过目。”方仲景又拿出了一块铁制令牌,其形状顶端为弧形,下端为直线形,象征着天圆地方。

    令牌的正面雕有龙蟠剑身,下刻黄阶下等字号和令牌主人的名讳,背面有雷令符文,周围雕刻二十八星宿名号。

    贾朴义接过令牌左右翻了翻便还给了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但是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果然是天师府制印,贤弟,按理说你刚到此地,为兄应该尽些地主之谊,不过你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还是早些去天师院打点歇息为好,等过几日,为兄再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一切听从大人安排。”方仲景初来乍到,自然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他也不是那翻云覆雨的龙。

    贾朴义随后将注意力转向甘兴霸:“甘捕头,就麻烦你替方天师安排一下生活起居。”

    “是的,大人。”后者心领神会,就准备要带少年离开内堂。

    “那就多谢大人了,我先行告退。”方仲景礼节性的弯了一下腰。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前厅,甘兴霸先让少年稍作休息,随即便马上喊来了一个小捕快。

    “上官,这位是新任的方天师,你带他熟悉一下本县环境,若有任何需要添置的,尽管购置,无需担心花费。”

    交代完毕,甘兴霸对方仲景歉意道:“方天师,最近本县出了两桩案子,某实在脱不开身,倘若遇到了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本县的捕快-上官清秋,你可随意使唤。”

    方仲景拱手言道:“甘捕头,你且去忙,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有这位上官兄的陪伴就足够了。”

    甘捕头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小捕快说道:“上官,要好好听方天师的安排。”

    “卑职领命!”上官千秋腰身一挺,迅速接令。

    “好的,方天师,我还有事要向县尊大人汇报,就先走一步了。”甘兴霸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人已经离开县衙了吧?”内堂中,贾朴义端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吹拂茶杯上的热气。

    “是的,大人。属下不解,为何不直接告诉他陈家村的事情?”甘兴霸重新回到内堂。

    “甘捕头,你看到他的天师令了吗?”贾朴义抿了一口热茶,眉宇微皱,似乎觉得有些烫口。

    “属下看到了,大人何出此问,难道这令牌是假的?”甘兴霸疑惑不解。

    “令牌倒是真的,关键在于其等级。”贾朴义放下茶杯,手指轻敲桌面。

    “令牌的等级?”甘兴霸只注意到令牌表面精美的图案,却未深究其背后的含义。

    贾朴义解释道:“天师府的天师分为五个等级,由高至低依次为紫符天师、黑符天师、红符天师、青符天师和黄符天师,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等,不仅代表身份地位,也是其实力的象征。”

    稍显口干,贾朴义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那小子所持的天师令仅为黄阶下等,是最低一级,按理说这种级别根本不会被派到地方上来,县属天师院的主持一般都是青符天师,再不济也得是黄阶上等。”

    “或许他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甘兴霸猜测道。

    “甘捕头,除了陈家村命案,本官还要你调查一下这个方天师的背景,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贾朴义站起来身,一脸严肃的说道。

    另一边,方仲景跟着上官清秋用了半日的光景几乎将清源县转了一个遍,这种小县城并不大,只有两条长街,和京畿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上官兄,我感到有些饿了。”方仲景轻抚着干瘪的腹部,这才意识到自清晨至今尚未进过一粒米,不禁有气无力地倚靠在一家商铺的墙壁上。

    “这却是卑职的疏忽了,大人,前面不远就是一处酒家,我们在那用饭如何?”上官千秋双手高举着堆叠如山的礼盒,几乎将他的半个身躯遮挡起来。听到方仲景的声音,他才从礼盒背后探出头来,气喘吁吁地回应道。

    “就那可以了,再远我也走不动了。”听到有吃的,方仲景的双腿又恢复了一点力气,一路小跑着朝着酒家而去。

    “大人,你跑慢一点,等等卑职!”可怜的上官千秋因为抱着一大堆行动不便,在少年身后紧赶慢追,几乎还差点儿撞倒了过往的路人,要不是他身上穿着淄衣,估计对方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酒肆中,方仲景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着,不时的还发出”滋溜,滋溜”的声响,引得旁边的食客频频侧目。

    他贪心的夹起满满的一大筷子面条,张开大口就往嘴里塞去,两腮撑的老高,就像土拨鼠一样滑稽,极富弹性的面条在齿间不停来回迸裂,一顿咀嚼后,他端起和其脸庞差不多大的碗,不顾面汤的滚烫,靠近嘴边就”咕嘟咕嘟”的全部喝了下去。

    直到面汤见底,方仲景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接着拎起道袍的袖角就往嘴上擦去。自从进了那个荒漠,他就没吃上过一顿饱饭,就算后面遇到了崔老的商队,那又甘又硬的烤饼实在难以下咽,就着清水,他才勉强啃了两口。

    尽管只是一碗普通的面条,却被他吃出了满桌珍馐佳肴的感觉,连旁边的上官清秋也不禁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大人,还需再来一碗吗?”上官清秋看到桌上堆成小山般的空碗,愣了半晌,直至方仲景吃完才回过神来。

    “够了,够了,再吃可就要撑破肚皮了。”方仲景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悠然开口:“上官兄,我已经说过多次,不必总称呼我为大人,天师只是个名号,并无品级,直接唤我的名字即可。”

    “方……我还是叫你景兄弟好了。”上官清秋犹豫片刻,最终选择了这个较为亲近的称呼。

    一顿饭已然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方仲景微微耸肩,转而话题一变:“我见这清源县虽然贫困,但治安却保持得很好,就在这吃饭的一会儿工夫,我就注意到外面路上已有两拨官兵巡逻过去。”

    上官清秋听闻此言,神色略显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仲景看出其中必有隐情,并未急于追问,而是从容不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粗茶。

    “啊,真是苦涩!”只喝了一口,他险些吐出来,这里的茶水又苦又涩,让他无比怀念京畿香醇甘甜的好茶。

    “景兄弟,这件事本来甘大人希望暂时不要告诉你,但事关鬼怪作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片刻后,上官清秋面色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方仲景顿时了兴趣,主动替对方的茶碗里添了些热水。

    “七日前,我们接到报案,在陈家村发生了一桩离奇的无头命案……”上官清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正在调查的案件,一直说到午时才停歇下来。

    “所以甘大人认为是鬼怪所为?”方仲景皱眉沉思了一会儿。

    “没错,可是我们一连守了几个晚上,都没发现鬼怪的行踪,以至于县尊大人都以为我们拿鬼怪用作推辞,命令我们尽快破案。”上官千秋露出了一丝苦笑。

    “走!”方仲景立即起身。

    “去哪儿?”上官清秋一脸茫然。

    “去找那个陈王氏,或许能从她那里找到鬼怪的线索。”方仲景心中似乎有了某种推测,但还需进一步确认,于是决定先去找幸存的陈王氏询问。

    “啊,那这些东西呢?”上官千秋指了指桌上的一大堆物品。

    “小二,找两个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天师院,餐费和使费找衙门里的甘捕头结。”方仲景拉着上官千秋的胳膊就往外走,一路上他采买的物品均是打着这个由头。

    县里的商户老板也基本都认识上官清秋,因此他用甘捕头的名号也十分顺口。

    “景兄弟,你慢一点,方向错了!”后者连忙纠正了路线。

    两人随后来到了一栋建筑面前,表面完全由粗糙的灰石砌成,不仅门户狭小,就连一扇窗户都没。

    方仲景盯着门上的牌匾看了好久,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神情说道:“在这?这不是牢房吗?”

    “那陈王氏自从死了丈夫之后,就变得神智不清,不仅经常胡言乱语,甚至发展到了伤人的地步,甘大人无奈,因此暂时将她关在了这里。”上官清秋解释道。

    “好吧,进去吧。”

    方仲景也是第一次进入牢房,刚踏入其中,就感觉阴冷潮湿,紧接着就是一股难闻的恶臭,几乎熏的他想把之前刚吃下去的面给吐出来。

    有了上官清秋的出面,加之那陈王氏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看守牢房的几个狱卒也没有多久阻拦,两人通过一道昏暗狭窄的甬道,很快在一间囚室内看到了陈王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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