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学到了这个。我以为是夸张的说法。那时年幼，想着每天吃不到大鱼大肉是正常的，怎么会吃不上普通的饭菜呢。”
沈卿看了看徐斯年，徐斯年在很认真的听沈卿说。
“后来我越长大生活的越好了。
大家只要愿意的话，天天都可以大鱼大肉。
所以我们那边就有一个词叫‘减肥’，就是大家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吃的油水太多了人就会发胖。”
“真的会有人要减肥吗？胖了多好啊，大家谁不希望自己能吃的多一点，能胖一点。”
徐斯年问沈卿。
“太胖了也不好，对身体不好。”
“嗯，你继续说。”
徐斯年不再打断沈卿。
“第一次我去雁北送粮食的时候，昼伏夜出的什么都没看清楚。
刚过年第二次去雁北，给顾佳栩过生辰。
因为不用着急赶路，我每经过一个城池都会停下来看看。
我看见了到处都是讨饭的人。其中很多都是小孩。
他们衣衫褴褛，应该说是衣不蔽体。几乎所有人都没有鞋子，大家的脚上都长有红红的冻疮。看起来很是恐怖。
城里的富贵人家都在喜气洋洋的过年。城外贫苦人家还吃不饱饭。
我一路走一路看。离燕都越远的地方，人们过的越是辛苦。
一路看到的景象，让我的心情很是沉重。
到了雁北以后，才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燕北王相信了我的话，种植了红薯和土豆。
他们今年过了一个丰收年。
将士们都吃饱穿暖了。
我去的时候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可是粮食的推广需要时间。
而且这个是我做不到的。就是雁北种植红薯和土豆也是捂着瞒着的。”
沈卿当时就感觉好无力，她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但是靠她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太少太少。
“后来我回来以后，在路上见到了更多乞讨的人。
我就在想有没有人能帮帮这些人？不是也有官员是从百姓家里出去的吗？为什么他不出来帮这些百姓呢？
不只是那些乞讨的人，是普通的百姓都过得很艰辛。
‘衣食住行’是一个人的最基本需求。但是我们的大梁不能满足百姓的任何一个需求。
穿不暖吃不饱。
住的是风一吹就能倒的房子。
出行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
为什么没有给百姓干实事的人？
我今天去了书店以后，回来就有了答案。
读书对普通人来说真的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农门出来的官员，大都是举全族之力供一个人读书。
被供养出来的人，他们背负了全族的期望。
所以他们只能努力的往上爬，回馈族人。
往上爬就需要银子。
那他们的银子从哪里来呢？”
沈卿环视一圈，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句话，不就是所有读书人的毕生追求吗？
为什么大家最后都失了本心？因为真的是太难了。
科举表面上是给天下寒门学子们，一个上升的通道。其实真正是这样子的吗？
有多少穷人家的孩子能读得起书？你看那官场上，基本上还是权贵家里出来的孩子。他们相互联姻，各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
想要打破阶级之间的壁垒，就是要让更多的寒门学子站出来。
现在的书籍都处于垄断状态，荧阳郑氏就是其中之首。
大梁多半的书籍都收藏在他们家。近一半的笔墨纸砚生意都掌握在他们家手里，所以我这第一剑，就要斩向他们。我要让天下想读书的人，都有书可读。”
“你的意思是？”
徐斯年问道。
“干死他们呗，他们不是藏着嘛，我就要大肆的印刷，我要把笔墨纸砚的价钱都打下来。让大家都有书读。”
沈临风手指叩击着桌面，思考着沈卿说的话。
“有具体计划吗？”
他问沈卿。
“有。第一步肯定是赚钱呀，我今天去了国子监街上转了一圈。还是有点儿收获的。”
“哦？”
沈临风听了沈卿的话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国子监街上最大的两家书店，一家是郑氏的月见书店，还有一家是宋氏的慧香书店。
他们两家就分别在国子监大门的两侧。
听说这两家斗得很是激烈，郑氏是百年世家，但是宋氏也不遑多让，听说他们家里也出过贵妃，也是老牌家族。
我打听到的比较少。
最有用的信息就是，郑家的优势是造纸这方面的，还有就是印刷正统科举方面的书。毕竟他们家藏书量最大，很多孤本都在他们家。
宋氏就是话本子生意做得最好，他们家的铺货渠道最广。燕都城内爆火的话本子多数出自他们家。”
“所以呢？”
“所以我就找他们合作，出版话本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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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无穷无尽的话本子。先努力赚钱嘛，卖画本就赚到钱了才可以做别的，徐徐图之嘛。”
沈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剩下的计划沈卿不想说了。
“那行，你先去试试吧。”
徐斯年思存良久，通过了沈卿的计划。
“那我今天下午就休息休息。明天就去慧香书店找掌柜的交稿。”
“哥，下午的时候让陶吉吉出去买一辆马车吧。
今天和他逛街是走着去走着回来，我感觉把我的脚都跑大了，我现在的腿都好困好困。
而且我以后出门要交际的，这些行头都是要准备的。
我一会再罗列一下，我都需要什么，让陶吉吉一并买了。
而且我觉得咱们府里要买下人了，就是那边府里。”
沈卿指了指她那边的宅子。
“就是平常的喂马，打扫卫生这些，不能让陶吉吉都干。
他还要每天还要给地道里的发动机里面加油，还还有每天跑腿做各种事情，太累了。
最主要是为了我的安全，我出门一定得带着他。”
沈卿说道这里有点不好意思。
“你知道的，我脾气火爆，爱惹事。万一我和人打架打不过，还有陶吉吉保护我。”
沈卿说到最后都有点底气不足。
“等我以后找到很厉害的保镖了，我就把陶吉吉还给你。”
沈卿赶紧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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