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声响。
长有青苔的钢铁构造体将一把保存在破烂剑鞘的长剑放在季源面前,覆着铁锈与老化皮革的破烂剑鞘在防风油灯的光照下显得更像是刚从泥土里抽出来的棕褐色长棍。
拔剑。
微冷的寒芒剑锋显露,淬火而出的精钢闪出一丝光流。
‘锋锐短剑’
‘一把用钢铁制造而成的制式短剑,没有人注意到这把被丢弃在角落里的遗失长剑,直到当某个人需要一把厨具的时候。’
‘完整,锋利’
‘一把合适的武器你可以用它来对抗恐惧,可以用它来对抗敌人或者说,用它来处理自己的晚餐?’
嗯,有自己小臂粗细的短剑。
从剑体上,这把短剑完全是久置的干净模样,除了剑柄处有一些渗透进去的黝黑污渍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残留物。
用水和布擦一下就好了。
季源举起,挥舞,感受着短剑的质量。
“谢谢,这把刀用来切割正好。”
他转头对着为自己带来短剑的符文构造体道谢。
诺顿依然没有反应,像是固定在原地装饰用铠甲一样站在原地它在厨房里面找了个好位置站着。
似乎在等待着季源给它下达下一个行动指令。
擦拭清洗干净短剑之后,季源开始清点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渔获。
十条萤火鱿,还有一只无毒的水母。
‘渊洋捕网水母’
‘它在海水中会伸展开自己的躯体,如流动的捕网般沿着洋流前进,伸展开的微型触手可以大量捕捉藻类和浮游生物来为自己提供营养。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会快速喷出水流来躲避敌人,并且受到的损伤会以极快的速度痊愈。’
‘健康,幼年期’
‘一种在渊洋中常见的大型水母,以海中形态形同捕网闻名,在营养充足的时候可以生长到超过五十米。’
这只倒霉蛋显然是在水中靠着伸展的关节在捕捞浮游生物的时候撞上自己的鱼钩,然后将自己脆弱的身体一下撞了上去。
最后没有办法挣脱,随着升起的鱼线进入了水桶当中。
防风油灯的2%油料损耗代表着他已经在垂钓中经过了两个小时。
自己钓鱼不知不觉就钓了两个小时吗?
深呼出一口气,用手抓出一条不断挣扎着,伸展发光触手以期望迷惑捕食者的萤火鱿。
这条三十厘米的萤火鱿在短剑第一刀下去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刀尖沿着中线切开分割,剥去软骨,分离掉影响口感甚至可能有毒的内脏。
露出软嫩而饱含蛋白质的肉质,十条触须无力的瘫倒在菜板上,控诉着自己刚刚遭遇的悲惨。
‘萤火鱿肉’
‘刚刚切割完毕的萤火鱿,通过简单的烹调就可以直接食用,这种肉质尚可的食材制造出的食物相当受到水手们的欢迎。’
‘新鲜,可食用’
‘萤火鱿刺身是渊洋中不错的食物但如果你患上了寄生虫病,这里可没有特效药。’
季源满意的将已经用短剑切割成数块的萤火鱿肉放在一旁,等下撒点盐放在锅里简单的煎出香味就是一顿合格的晚餐。
自己还打捞上来一只捕网水母他活这么久还没有尝过水母的味道,穿越了试试海产也不错。
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够吃上正常的食物,他就热泪盈眶。
荧光苔藓是真的不好吃啊!
那么接下来
季源在木桶中抓了个空。
在他没有看水桶的时间,这些饥饿萤火鱿已经将有篮球大小的捕网水母撕了个粉碎。
只有几块拳头大小的凝胶状半透明块状物漂浮在水中,一条萤火鱿的尖喙上还带着捕网水母用来捕捉富有生物的长须。
这九只萤火鱿已经瓜分掉他今晚的晚餐之一。
那没有办法了。
季源面无表情的手起刀落。
‘咔嚓’
又一条萤火鱿命丧剑下。
本来还想多养一会,只能让你们也变成今晚的晚餐了。
点燃干燥的木材,举起一个装满了从荧光苔藓中获得的清水的瓶子,倒入锅中预热。
加入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食用盐预热。
直到这一步的时候,季源一拍脑袋才发现问题。
坏了,自己忘记做滤水器了。
从荧光苔藓中获取的干净水里面还是混杂了不少荧光苔藓,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褐黑色物体。
他喝水的时候不在意,但是做饭的时候不是完全清澈的水就有那么一点
今晚凑合一下吧。
反正自己今晚也是要用荧光苔藓作为自己的主食。
将成颗的荧光苔藓按照分形切成小颗,类似指尖大小的西蓝花般的形态。
等到水开,将切好的萤火鱿肉片与萤火鱿触须还有荧光苔藓一起丢进去铁锅当中。
三只萤火鱿,三片巴掌大小的荧光苔藓。
切割,加入盐与水,用最基础的白水烹调。
‘水煮苔藓鱿鱼’
‘使用荧光苔藓与萤火鱿制作而成的食物,在简单的水煮烹调后得到的没有技巧的食物。’
‘食物,可以补充能量与水分,无毒。’
‘一顿晚餐,不精致,但对于今天来说也不错。’
季源抱着锅,用自己削出来的木筷子坐在诺顿钢铁构造体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吃着萤火鱿的软嫩蜷曲肉片,吃着萤火鱿发白的熟透触须。
属于荧光苔藓煮熟后加入淡盐而散发出来的清香,萤火鱿鱼鲜香而嫩滑的蛋白色肉片。
其实味道并不能算是太好,只有盐而没有油的调味吃起来未免会让人感到寡淡无比。
抵达渊洋第三天,他终于吃上了还算正常的一餐。
一间住所,宽大的厨房改成的房间,足以容纳他在这里长居,生存设施一应俱全。
一个法术,黑棘刺投射术,渊洋中的法术,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一个助手,诺顿,符文人形构造体,不会交流,但却可以听懂自己的话。
不管未来如何,自己都还要在这片海洋中继续生活下去。
哦对了,还有一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