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发动主恶事,官司病患必成凶。”
城中有风言风语传开。
说老夏家老宅后山那座石砬子像是一尊白虎。
说白家三位爷与孙三的横死都与石老虎有关。
不久王平就派人把白虎的脑袋凿去了半个。
又有传言说老夏家供奉祖宗的家庙建在了地方神的地宫上,犯了神怒还会死精壮青年。
城里人就慌了吵吵闹闹的要拆老夏家的家庙。
这一众曾经受过老夏家哥三个恩惠的邻人翻起脸来,比生人还狠。
这就人性。
哪怕仅仅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原本与夏家交好的也都躲在后面不站出来说话了。
天顺只剩下无能为力之感。
就在众人商议好拆老夏家家庙的当夜,老夏家家庙飞了。
没错是自己飞了,后来有人说在盘道梁看到一根椽子,是老夏家家庙掉下来的。
也就在这一夜,天顺家里进了贼。贼人不单要劫财,还要天顺姐弟的命。
天琴跪在贼人面前乞求贼人,杀了自己,放了弟弟。
贼人还是一刀扎进天顺心口里。
而且就当着天琴的面,一点点地把刀戳进天顺心口里。
然后又是一刀。
白凤启带人赶来的时候,天琴和天顺已经死了。
看着昏死过去的夏家三奶奶,白凤启邪魅地笑了。
也就是前后脚,一刀没也进了夏家老宅。
如果一刀没半路没有遇到“鬼打墙”,怕是一刀没就抢了先。
一刀没清理着七窍中的泥沙,嘴里嘟囔着,白家老三,这便宜不能叫你自己独占了。
十个月后。
京城府前巷的青石板路,一辆马车由远而近飞驰跑来,车轮挂风,车夫扯着嗓子喊:“让开、让开。”
马嘶溜溜叫着,人群惊慌四处闪躲。
这一条青石板路一下子沸腾了。
四匹马!红色车漆!皂缯覆盖!定是白家二老爷!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
定是家中有变故!又有人道。
三五人开始窃窃私语。
巳时,正是下朝时间,白家二爷此时着急归家,那定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绛萝轩中。夏家三奶奶平躺在床榻上,上身遮着丝衾,下身裸在外面,满头滴汗,声嘶力竭。
“用力啊夫人!”丫鬟叠翠紧紧攥着拳头,看着神情比夫人还要紧张。
叠翠是白府众丫鬟中用起来最得心应手的,因此叠翠在众丫鬟中品阶也是最高的-锦衣。
随着一阵腾腾腾官靴踩踏红砖的响声,二爷白凤鸣奔到了绛萝轩卧室门前。
“老爷!”青衣丫鬟绿珠边喊边行了个万福礼。
青衣丫鬟不得入室,布衣丫鬟不得入门。这是白府的规矩。所以绿珠一直在门口候着。
“侧夫人?”白二爷问。
“还没有生。”绿珠答道。
刘稳婆端了个盤匜跑了出来递给绿珠说:“热水,快!”
绿珠接过盤匜向水房奔去。
白二爷一把拉住稳婆问:“如何了?”
“还没生,快了!”稳婆安慰道。白二爷松开拉住稳婆的手,在门前徘徊,两只手搓来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