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重创的云铭,身体倒飞出去。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在即将失去意识时,云铭似乎听到了两声急促的呼喊。
“住手!”陈教习大喝道,身影闪动迅速来到战局中,挡住云无宇后续的杀招。
另一道身影也快速赶到,接住昏迷的云铭,来人却是云无月。只见云无月满目愤怒,咬牙切齿道:“云无宇,你怎么敢?竟使用越阶力量,对同族子弟下毒手。哼,你给我等着。”
不待说完,云无月赶紧背起云铭,运起灵力,赶往家族医堂。只留下,方然清醒的云无宇和惊吓过度的众学员。
………
云铭慢慢地睁开双眼。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云铭的脸上,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云铭尝试移动身体,却发现浑身无力,左臂传来难忍的疼痛。不禁闷哼一声。
云铭环顾四周,发现已经身处自己的房间。作为家族最不受待见的子弟,云铭的房间自然是没有尊贵少爷住所的高贵奢华。不大的房间一览无余,一张简易的木床,一个陈旧的衣柜,再加上窗前一张破旧的书桌。这便是所有房间的布局了。
然而颇为寒酸的房间却是一尘不染,干净整洁。书桌上的绿萝长势喜人,满目的绿色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也给小屋带来了一抹清新的色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也给这小小的空间带来无限的活力和希望。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是一个热爱生活,积极乐观的人。
云铭看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院子,也不禁舒展开警惕的心神。也许别人会觉得房子很简陋,但这里却是云铭的避风港。因为在云铭看来,它是母亲与自己的家,也是承载着自己最美好的回忆的地方。
此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云铭朝门口望去,心中疑惑:“这时候是谁过来,难道是无月吗?”
“呀,少爷你醒啦。”一位十一二岁,衣着简朴的少女惊喜地快步走到睁开眼睛的云铭身旁。少女是云铭的侍女灵儿。
看着灵儿不复往日的天真烂熳。原本乌黑如墨的头发扎成的两道马尾辫此刻有些散乱。隐约可见的泪痕,重重的黑眼圈代替了往日圆嘟嘟小脸上的甜甜微笑,泛红的眼睛也不再清澈透明。云铭微微一叹,心疼道:“抱歉,灵儿。让你担心了。”
灵儿摇摇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道:“少爷,你千万别这么说。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还疼吗?”说到这,灵儿的眼泪不禁开始在眼眶中打转。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云铭的痛苦就是她的痛苦。
云铭赶忙说道:“不疼不疼,就是小伤。你看,少爷我现在就能跑能跳了。”不待说完,云铭便准备强撑起身,一不小心触到左臂伤口。一阵剧痛袭来,云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仍然强自镇定。
灵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云铭。噗嗤一笑,强装生气,却关切地说道:“让你逞强。伤口又疼了吧,赶紧躺下,别乱动。您这次受伤可是昏迷了一晚,直到现在才醒。”
云铭没心没肺地一笑,摇摇头道:“没关系的,只是小伤而已。灵儿不用担心,少爷我休息几天就好。”云铭言语轻松,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灵儿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你要知道,我很担心你啊。”灵儿眼神中满是关切。
云铭看着灵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禁想起和灵儿初遇的时候。那年云铭六岁,母亲带着他离开云府,前往城外的灵山寺上香祈福。在返程的途中,云铭遇到了一位昏迷的小女童,着实可怜。
云铭请求母亲救救小女童。母亲略一犹豫,还是决定先将小女童带回府中救治。回到府中,云铭立刻请来医堂医师为小女童救治。经过一番抢救,小女童终于醒来。
小女童便是后来的灵儿。醒来的灵儿显得有些害怕,她紧紧地抓着云铭的手,眼中满是惊恐。云铭温柔地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害怕,自己会保护她的。
知晓灵儿是流浪孤儿后,母亲便将灵儿留在府中。自那以后,灵儿便成为了云铭的贴身侍女,两人形影不离。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云铭七岁那年,母亲病重离世。在此期间,灵儿一直陪伴在云铭身边,鼓励他、支持他。每当云铭感到疲惫的时候,只要看到灵儿纯真的笑容,心中便有了慰藉。灵儿聪明伶俐,对云铭的照顾无微不至。两人朝夕相伴,感情日渐深厚。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云铭已是眉清目秀,胸怀抱负的少年,而灵儿也出落成了美丽的少女。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
云铭收拾思绪,旋即微微一笑:“好,好,我以后会注意的。对了,灵儿,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我最后依稀记得,那时我在演武堂与那云无宇比武切磋。”为了避免灵儿继续忧心,云铭急忙打个哈哈,转移话题。
灵儿白了云铭一眼,也没有刻意戳穿他的转移话题,娇嗔道:“是云无月少爷将你送回来的。云无月少爷说,在你受伤时,他凑巧赶到,便将你送到医堂救治。医师救治结束后,又送你到了房间。”
还不待云铭仔细琢磨个中细节,门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呀,铭哥。还好我及时赶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后只见云无月憨笑着走进来。
也没和云无月客套,云铭看向这不请自来的胖子,皱眉笑道:“无月,你那时候不好好在灵武堂待着,怎么跑到演武堂去了?”
“哎,别提了,铭哥。前天咱俩喝酒,第二天睡到辰时一刻,我紧赶慢赶都没来得及赶上堂课。结果灵武堂那暴脾气胡教习不听解释,便让我出去罚站。我站了一段时间实在无聊,便找了个机会偷偷开溜了。反正,我站着也是站着,在哪里都是站嘛,就跑铭哥你那边去站了。”无月嘿嘿笑道。
云铭也是被他打趣到了,笑骂道:“那看来此次我还得好好感谢胡教习让你罚站到演武堂了。你这副憨厚老实的面相算是白长了。”
云无月也是讪讪一笑。灵儿也赶忙岔开话题:“此次要多谢无月少爷,要不是您,少爷他也没办法得到这么及时的救治。”
云无月忙说道:“灵儿,可别和我这么客气。铭哥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儿。”说到此处,云无月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云铭心念一动,便微笑地看向灵儿,温声道:“灵儿,我这一天还没进食,现在可有点饿了。”云铭的眼神中满是恳切。
灵儿也是心思玲珑之人,便微微点头:“那我先去将提前准备的早点热一下。”说罢,也向云无月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眼见灵儿离开,云铭抬头看向云无月,“无月,刚是有什么话不方便透露吗?”
云无月点头,收起玩闹的表情,郑重地说道:“刚刚灵儿在一旁,我没好说的太多,怕她忧心。这次铭哥你受的伤可不轻,左前臂骨碎裂。还好你反应敏捷,抬手挡了那么一下,不然脖颈被袭,只怕当场毙命,神仙难救。”说到此处,云无月咬牙切齿,恨恨地一拳砸在桌上。
云铭也是一阵后怕,索性有惊无险。旋即,云铭也是自我安慰,微笑道:“还好不是那最坏的局面,万幸只是左臂受伤。”
云铭突然想起与他切磋的云无宇,“他怎么样了?”
云无月冷笑道:“他呀,能有啥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休养几天就好了。我昨日便前往长老堂,向戒律长老投诉此事,云无宇擅用越阶实力,对同族子弟下毒手。”
云铭微微点头,皱眉听着云无月继续说下去,“戒律长老派人立案调查,只是后来的调查结果令人火大。调查结果说云无宇临阵突破,对新生力量不熟悉,导致此次误会发生。以示歉意,铭哥你的一应治疗所需由云无宇承担。”
“我呸,打个架就能突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云无宇是极品天才呢!这话说出来,也有人信?况且,当时我就在场,云无宇那一招冲着铭哥你的要害攻去,意在直取人的性命。”云无月越说越火大,双目掩饰不住愤怒。
看着云无月满目的愤怒,云铭心中一股暖意。微笑着劝解道:“无月,你也不用动怒了。无论结果如何,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嘛。况且,云无宇目前突破到一阶,以后他去他的灵武堂,我去我的演武堂。相信,我与他怕是很难再遇上了,自然他也很难再找到我的麻烦。”
云无月怒气微消,也是点头附和道:“这倒也是,不过云无黄和云无宇这两兄弟不是什么好人,那云无宇更是个小肚鸡肠。这次与铭哥你结了仇,他以后说不定会再找机会报复。铭哥,你还是得多留意。”
云铭也是皱眉点头,心中颇为认同。
这时,云无月有些惭愧地道:“铭哥,此事可能也有我的过错。我猜测这云无宇应该是受了他哥的挑唆。之前我揍了他哥,他们兄弟俩知道我与铭哥你走得近。云无玄打不过我,估计是想让他弟云无宇在最后离开演武堂时,阴你一手。”
云铭强装震怒,大声说道:“竟有此等事情,气煞我也。无月,待到那云无宇去到灵武堂,定要将此兄弟二人给我扒皮抽经,挫骨扬灰,方慰吾心。”
云无月感动之余,大笑一声,接腔道:“遵命,铭哥。”
兄弟之间的感情至深,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