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夜问:“你可认识韩愈?”
“韩愈?”
“本王王妃有一表弟,就叫韩愈。”
安王说罢,又仔细上前看,这人确实有点像他。
他眯眼,‘怎么回事?’
问赫兰夜,“摄政王有话不妨直说。”
赫兰夜说:“韩愈此人,善蛊,你可知?”
安王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确有些常人没有的本事,不过,本王与他也很久不联系了,他医术不错,唯一的一次联系,就是王妃生病那次,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他们的关系,真的是表姐弟吗?”楚宁歌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王对楚宁歌的印象很不好。
楚宁歌说;“说实话,我们曾经一路追踪过韩愈,在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人虽然没找到,但找到了一具女尸,听府中人讲,她很像安王的王妃。”
她意有所指,“安王妃死了,如果不是安王您的安排,一个表弟,盗了您王妃的尸身,与之同眠,日日相对,是为了什么呢?”
她这话着实是恶毒了。
分明是挑拨离间。
安王听得青筋直跳。
楚宁歌却笑了,“不好意思,我画本子看的有点多,总能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说什么表哥表妹偷情啦,怀上野种,不得已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啦,她的丈夫又不知道,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还帮人家老情人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什么的,这脑子里一联想就停不下来,你别太介意。”
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明显已经入了心,楚宁歌心情大好,指着棺材里的尸体,“这鬼东西也别摆着看了,直接烧了吧!就在这烧,也别挪了,谁知道一挪,会不会从里面飞出些什么害人的东西?”
“是。”
楚宁歌令下,身后跟着的侍卫,立刻出去捡柴火。
火光燃起。
席府里的席云柳突然痛的满地打滚。
“混蛋,混蛋,竟然敢烧我尸身!我饶不了你们。”
“该死!这会儿你怎么不出来了?”
“你出来啊!”
发神经的喊了半天,脸上,脖子上都布满了黑红色的纹路。
“那么隐蔽的地方,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切断共感,席云柳这会儿有空想了。
“这娘们还是有点本事的。”
“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咱们走着瞧。”
席云柳来到摄政王府门前,眼里的阴毒一闪而逝。
守门侍卫阻拦,“什么人?”
席云柳彬彬有礼的行礼,“在下席云柳,家父席维安,曾在老镇北王手下做偏将,听闻摄政王妃医术了得,特想请王妃出手替我看看,我这病还有的治吗?”
侍卫听他说是老镇北王手下的儿子,倒不好随意驱赶。
“你在这等着,我去禀报管家。”
管家出来,仔细打量席云柳,半晌,恍然大悟,“你是席家那个小子。”
席云柳眼底含泪,“王伯,您还记得我?”
“有些年没见了,不过你这模样还是小时候那样,你母亲可还好?”
席云柳摇摇头,“自父亲去后,母亲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前些年也跟着去了。”
王伯叹口气,也是苦命的孩子。
“快进来坐吧!王妃王爷出去了,等回来估计得晚上了,你若不急,我先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住上几日也是使得的。”
席云柳笑了,“那就有劳王伯了。”
席云柳跟着走过长廊,四处打量,心里冷笑连连。
‘等你们回来,一定很惊喜!’
小黑猫正在柱子边磨爪子,猛然见到席云柳,它突然猛扑过去,一爪子挠向席云柳。
这黑影吓了席云柳一大跳,他用力甩开。
“嗳,别打!”王伯赶紧出言阻止。
“这是王妃养的黑猫,叫九命,真是奇了怪了,这小黑猫平日也不挠人啊,乖顺得很,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小黑猫被打落,仍然弓着身子,尾巴毛炸起,对着席云柳直哈气。
那凶狠的样子,像是什么脏东西,误入了它的地盘。
席云柳笑笑,“原来是王妃养的猫啊!真是有个性。”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阴恻恻的,‘就是这个小畜牲啊!早晚剥了你的皮。’
王伯去抱小黑猫,“九命,这是自己人,可不能挠客人,知道吗?”
小黑猫躲开王伯的手,就是挡在路口不放人。
王伯好笑,“算了算了,我们绕路就是了,不惹这小祖宗生气了。”
他招呼席云柳,“走,王伯带你走另一边。”
小黑猫见他走了,又偷偷摸摸的跟上去。
席云柳趁人不注意,手指一弹,放出一条蜈蚣,那蜈蚣落入草丛就不见了。
小黑猫眼疾爪快,猛地一扑,就逮住那条蜈蚣。
蜈蚣拼命挣扎。
试图喷射毒液。
但小黑猫毫不在意,张嘴咬掉一截蜈蚣身子,嘎巴嘎巴就给嚼了。
吃完舔舔三瓣嘴,还挺香。
它继续跟着,想吃免费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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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蜈蚣死了?席云柳一愣,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他不甘心,又放出一条。
嗯?又死了?
难不成这府中有什么杀蛊的东西?
席云柳百思不得其解。
只得放弃这个计划,再另行方便。
茶过三盏,席云柳找了个借口方便。
甩掉跟着的小厮,一路摸到大厨房,见院中水井,他阴恻恻一笑。
袖子一掸,扑簌簌的虫卵,落入井中。
随后,深藏功与名。
想到明日满府的情景,就忍不住大笑三声。
王伯看见他问:“席公子,你这是去哪了?”
跟着的小厮还能把人弄丢了,王伯急得到处找。
席云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去茅房,出来没见人,回来又不小心走错路了,这王府也太大了。”
王伯皱眉,“这奴才竟敢玩忽职守,我定要罚他,不过这里是后院女眷的住处,你该叫丫鬟带路,可不能乱走。”
“是是,云柳知错了。”
他见天色已晚,“王伯,今日已经晚了,我明日再来吧!”
“何必麻烦,你在王府住一晚就是。”
“不了,那不太好,今日我一心治病,来的匆忙,都忘了带礼品上门,实在有失礼数,明日我递拜帖,再来上门叨扰。”
“那好,我送你出去。”王伯也不强留,一路将他送出府外。
楚宁歌等人刚一回来,大厨房的嬷嬷就来告状。
“王妃,您快看看吧!今日九命也不知怎么了,死活不准人靠近水井,谁靠近就挠谁,我们又怕伤着它,这晚饭都要迟了。”
“有这事儿?”楚宁歌也觉得奇怪。
“可不是嘛!虽然王府不止一口水井,可到底离大厨房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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