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四,早上6点,我被急促的敲击车窗的声音吵醒了。原来是那个中年男人一脸焦急的站在车外,师父推门下车和他交谈。中年男人指责师父把事情搞砸了,要师父负责。师父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父亲的遗体不见了。师父连忙到车后面查看,我也下车跟了过去。
果然,面包车后门大门,透明塑料棺材盖子被掀开,里面的老人遗体不翼而飞。中年男人一脸的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问师父怎么办?师父问他,老人家究竟是怎么死的?中年男人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正常生病死的。
师父意味深长的笑了,说要么报警,就说有人偷尸体,让警方帮忙找尸体,要么再加一倍的钱,我们就帮他把遗体给找回来。
中年男人起初不想再加钱,师父老人家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这事儿凶得很,如果觉得贵了,那我们把之前的钱退给你,你另请高明,好吧?”听了师父的话,中年男人放弃抵抗,愿意另外加钱,不过要求事情办妥了以后再给钱。
事情谈妥了,中年男人请我们进屋吃早饭。
昨晚,吃捞面条的时候,我只见过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可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让我可开了眼了。好家伙,这一大家子全出来了。吃个饭,要用三张桌子,一共6个大人,1个小孩。尤其是其中有个穿校服的女孩,长的可水灵。她的年纪大概十六七岁吧,眼角有颗泪痣,特别迷人。
正当我一边吃包子,一边喝稀饭,一边欣赏小美女的时候,我的脑门被什么敲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师父拿筷子敲我,敲的很用力。与此同时,我眼睛的余光发现了一幕美景,我师父敲我脑门的时候,那个校服女孩嫣然一笑,美极了。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眼睛吗?”
这是师父敲完我脑门后,说的话。这句话明显有语病。“吃饭”只能堵住“嘴”,堵不了“眼睛”。可我不敢当面指出师父的语病,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老头子肯定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吃完早饭,我跟着“师父”回到车子,他发动汽车,开始在村子里瞎转悠。他开的很慢,很慢,开一会儿,停一会儿,一边开,一边和我聊天。
师父问我是不是很好色?我点头称是。师父说我二十出头,年轻小伙,血气方刚,好色很正常,但是好色也要分是什么场合。我有点不服气,反驳说,我只不过多看了两眼而已,又没说什么话,更没有做什么事,难道客人会因此翻脸不成?
师父轻蔑地笑了,说我还是太嫩了,社会经验严重不足。我偷看人家女儿,人家当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你麻烦,那不是因为人家不讨厌你,人家那是怕自己家女儿尴尬。人家当面不骂你,但人家一定会怀恨在心。等任务结束了,人家因此故意刁难,赖账不给钱,咋办?
师父的问题真把我问住了,确实,我偷看了人家女儿,人家借题发挥,我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么偏远的山区,思想很保守,顽固执拗,真不好沟通的。如果因为这么点小事,把钱搞没了,那可真的我的错。
师父接下来说的话,把我震惊了。他说如果我真心喜欢那个小丫头,想和她亲近亲近,也不是不可以。关键这种事情是不能在这个村子里发生。等这次任务结束了,让我去86中门口蹲点,一定能蹲到这个丫头的。
我问师父,他为什么知道这丫头是86中的学生吗?师父笑了,告诉我,他也有一个孙女在86中读高中,校服和那丫头的一模一样。
我问师父,为什么要把这么关键的信息告诉我?师父说,“人生苦短,不知道哪天就没了。与其瞻前顾后,不去潇洒人间。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才二十出头,找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谈恋爱,很正常。”
虽然,师父老人家说的有道理,可我已经有康敏了,我还不想节外生枝。确实,小丫头挺美挺可爱的,但我就一个人,没那么多精力。远远看着,欣赏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非得谈恋爱才行。
中午的时候,师父带我去村口的小餐馆吃了一顿好的,还喝了一点小酒。吃饱喝足,我们俩就躺在车上睡午觉。下午3点多,师父把我叫醒,然后他继续开车,直接把大面包车开到村外。然后,师父喊我下车,跟着他在附近的树林里转悠。我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追踪遗体的线索的,总之跟着他就行了。
在村外的树林里转悠好几个小时,天黑之前,我们出来了。重新上车后,师父把车又开进村里了。再次把车停在那户人家门口,师父带着我,又蹭了人家一顿饭。吃饭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校服女孩,我发现她也在偷看我。这次,师父没有再拿筷子敲我脑门了。
饭后,中年男人找师父谈话,问有没有遗体的线索?师父抽着旱烟,老成在在的说,村西边已经找完了,确定不在,明天去村东边找找,一定会找到的。中年男人还是不放心,问师父,如果明天村东边还是找不到呢?师父直截了当,如果明天在村东边还是没找到遗体,那之前给红包还给他。
听到师父这句话,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师父坑徒弟了。心说,这红包已经是我的了,师父你怎么说还了还呢?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师父这事整的,太让人气愤了!
正当师父和中年男人快聊完的时候,校服女孩出现了。她说她有一题数学题不会解,让中年男人教教她。中年男人看都没看女儿手里的作业本,直接就说不会,让她问她妈妈去。此时,师父为我献上“神助攻”。他告诉中年男人,我是高材生,重点大学毕业的,特别擅长数学。
你还别说,“特别擅长数学”让师父蒙对了。要不然,我能在保险公司里做后勤吗?我过去的本职工作就是算账。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就笑着求我去帮忙给她女儿辅导一下作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