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自己授封蜀地,那自己就是蜀地的实际管控者。
这么贫穷的地方,连半点油水都没有了。
百姓都成穷鬼了,自己哪里还有钱去享受生活呢?
况且,自己作为这些人的顶头上司,还以为我过上了多么美好的生活。
这不是加深阶级矛盾吗?
更何况,还有所谓的苗疆窥伺。
这些人可都是异族,万一自己一个处理不好,直接就造反把自己给砍了,怎么办。
所以!
自己还得去建设蜀地。
只有把自己的老巢经营好,才能过好自己的美好生活。
而这些人有了钱之后,才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只要有了钱,在怎样的刁民都会成为良民了。
自己到那时才会真正的安全。
否则,自己贸然前去蜀地,也就只有送经验包的份。
而建设蜀地!
无非就需要两样东西——钱和人才。
只可惜,他都没有。
也是!
按照原主那般顽劣不堪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呢?
要是自己早来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凭借自己的现代知识挣得盆满钵满。
但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而人才?
汴京作为都城,虹吸整个大周,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可是这都需要时间。
杨昊现如今,最差的便是时间。
按照朝廷法制,授封圣旨下达五天之后,便要动身前往封地。
当然,如今皇帝龙体欠佳,便可以此为理由滞留京城!
几位皇子,都是因此暂留京城。
而自己?
开玩笑吗?
现如今能够停留在京城的皇子,都是野心勃勃之辈。
而他们!
身后都有着庞大的势力支持。
自己呢?
除了母妃支持,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如今父皇已气息奄奄,朝堂政事,托于太子。
而其他几位皇子,凭借身后势力支持,也可分庭抗礼。
对于他们而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前期投入了太多,现在已经产生了深层的利益纠葛。
即便是现在收手,另外几位皇子当上皇帝之后,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唯一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自己所支持的人当上皇帝。
权力之下,永无真理。
既然决定了去争,那就没有一丝可以回旋的余地。
赢了,家族几十年的繁华。
输了,人丁凋零,甚至家族败亡。
这就是代价。
而现如今的京城,虽然风平浪静,可这不过是几个势力所保持的微妙平衡罢了。
而对于自己而言,到时候,即使一丁点的权力旋涡,都足以将自己焚烧殆尽。
所以!
自己必须得前往蜀地。
人才可以没有,毕竟蜀地就算建设不起来,也影响不了自己什么。
但钱不能没有。
这可关系到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
就算偶遇造反,自己也有钱可以提前跑路。
作为一个穿越客,他的底线要比想象得更加灵活。
在想到这里之后,他挣扎着爬起身来,而后董宪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搀扶住。
杨昊转过头来,用着之前的语气,向着董宪询问道:
“董宪,府中余银可有多少?”
“启禀殿下,府中剩余银两五千两!”董宪虽不知道的殿下的用意,可还是如实回禀道。
五千两?
杨昊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这看似很多钱。
可这点银钱,投入蜀地连半点浪花都无法激起。
至于去投资,时间他不允许啊。
杨昊环顾四周,府邸虽然繁华,可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
虽说是皇子,可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
连个几万两白银都没有。
唯一值钱的玩意,可能就只有这座府邸吧。
可总不能把这府邸拿去质押吧。
该在哪里得到银子呢?
如今的都城乃是汴京,距离蜀地少说也有几百里。
如今朝廷自身难保,就连皇子每个月的月俸都只有十几两。
听说十几年前,永州王谋反,朝廷猝不及防,险些国祚崩塌。
后面虽有戚家军横空出世,挽大周于将倾。
可此战之后,大周国力凋敝,又占据着中原之地。
北金,南楚,西秦,乃至东齐,都有虎视眈眈,盘踞中原之地。
此年之后,大周每年都有发生几次战役。
尤其是西秦!
之前占据着九州之地,威压四方。
可始皇驾崩,天下传之二世而亡。
大秦残党这才退守西方。
如今通过卫君变法,国力蒸蒸日上。
这才致力于东出!
不过有戚将军与临川关,西秦二十余年来,这才裹足不前。
而西秦就挨着蜀地不远。
杨昊一想到此,于是又叹了一口气。
得想办法搞钱啊?
要不写点网文,来求生存!
杨昊相信,在普遍都是屌丝书生与富家小姐这般庸俗套路的剧情之下,歪嘴龙王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退婚流小说,定能占据一席之地。
但杨昊转瞬之间,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自己好歹是个王爷!
而且,他相信古人只是思想封建,但并不代表着人家就是傻。
只要自己干出了什么不符合人设的事情,那瞬间就会引来各方的注意。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心中再有惊天的想法,那也得等到封地去再说。
哪个时候,自己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就连法律,都管不了自己。
只要不去造反,那衣食无忧一辈子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杨昊无奈地摇摇头。
而后继续回溯原主的记忆。
现如今,就只能找他的关系网了。
终于,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杨昊转过头来,对着不远处的宗卫汪粤说道:
“汪粤!”
听闻自家王爷呼喊,汪粤立即赶上前来,端正态度道:
“殿下有何吩咐!”
“这样,你去账房上支取二百两银子,我要你打探到京城所有有名之人及其过往案例!你能办到吗?”杨昊询问道。
“卑职定然不负殿下重托!”汪粤抱拳道。
杨昊随之挥了挥手,而后汪粤便退了下去。
紧接着,杨昊便对着董宪说道:
“董宪!”
“奴才在!”董宪旋即躬身弯腰道。
“备马!”
“是!”董宪旋即退了出去。
杨昊看着天边的太阳,映照在阁楼之上。
如今自己只能够求助的,便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