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沐年闻言,眼睛飘向了左上方。
相传,一个人的眼睛看向左上方,那就代表这个人在回忆,如果他看向了右上方,那就代表这个人打草稿、编织谎言。
钱沐年知道这个说法,也没有刻意改变这个微动作,他是真的在回忆。
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才三天的时间而已。
今天一天、昨天从徐家镇来到史家镇两天、前天从钱府来到徐家镇三天。
他是出发前的前一天的深夜穿越过来的,他懵逼地起床,懵逼地跟一大家子吃早饭,懵逼地看着坐在他旁边只打巅峰赛的千鹤道长,懵逼地被一大家子送别。
钱沐年真的是懵逼树下懵逼果。
原身的记忆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刚拷贝到u盘的资料,他还未来得及去查看。
钱沐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对九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我自小在国外长大,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就在半个月前,我在码头搬运货物的时候,突然一个中年男人抓住了我的手,他泪流满面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地对说道,'是你,是你,我的沐儿,爹终于找到你了!'
后来,我得知了这个人是这次货船的老板,我就觉得他应该不是骗子。
于是,我跟他来到了一家餐厅,餐桌上,我问他,'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的儿子呢?',他说,他一看到我,就想起了我的娘亲,我的眉宇间很像很像她。
再后来,我和他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我和他的确有父子关系。
他也有跟我说起过当年的事情,当年,我娘亲怀我十月有余时,不幸被贼人所掠,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娘亲生下了我。
而最终,我娘亲命丧黄泉,我也被当做猪仔,漂洋过海,被卖到了西洋。”
钱沐年说完,心里也不得不感叹,原身的经历就像是写小说一样,而原身的最终结局,也就是回归家族不到半个月就死了,噢对了,昨天九叔说是中毒了,那就是被毒死了。
九叔听完钱沐年坎坷的人生经历,一时间也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只好伸手拍了拍钱沐年的手。
钱沐年讲了自己的身世,也对昨晚中毒的事情不吐不快,他问道:“九叔,你说我中毒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又不是嫡长子,二十二年一个庶子再次回归家族,又影响不到某些人,他们为什么要下毒害我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九叔他也只是一个茅山道士。
九叔对钱沐年说道:“这事我看还是问钱老爷吧,我想你爹一定知道些什么的,虽然我的医术是很厉害,但你中毒的脉象,一个江湖郎中都能摸出来,所以,你爹大老远的,让你来找我看病,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钱沐年点了点头,心中思索着会是什么原因呢?
九叔伸手在钱沐年眼前晃了晃,说道:“别想了,快吃面吧,不然面要糊了。”
“噢,是啊!”
钱沐年“嗦嗦嗦”地吃起了面条。
钱沐年食指大动,很快就忘记了刚才还困扰他的问题。
一边,阿东和阿北两人急冲冲地跑来,跟九叔说了句“师叔再见”后,就飞奔而去。
这俩人因为光顾着,和瞒着他们偷偷内卷的肥宝切磋,忘记了千鹤的交代。
这会,两人脚底跑得都快冒烟了。
“师父,你们吃面啊?我也要吃!”
肥宝看见钱沐年在吃面,也跟着在餐桌上坐了下来,他因为跟东南西北四个师弟切磋,能量消耗巨大,这会肚子也饥肠辘辘的。
九叔伸手指了指厨房,说道:“要吃自己煮。”
肥宝好像一个皮球一样泄了气,拎起餐桌上的木盒,对九叔说道:“师父,那我去把东西还给小朱。”
钱沐年闻言,赶紧举手拦下肥宝,对其说道:“宝哥,等我,我跟你一块去,我教你怎么把小朱嫂子追上手。”
肥宝闻言,两眼放光,又坐了下来,挨近了钱沐年的位子。
肥宝说道:“钱公子,你有办法?”
钱沐年竖起了食指,对肥宝说道:“我先露一手给你看看,泡妞大法第一式,没有机会,制造机会,怎么制造机会呢?你看,我们道观的碗跟酒楼的碗是不一样的,那我们把它混在一起,不就制造机会了吗?”
钱沐年此话一出,一旁喝水的阿西、阿南和任威全都停下了动作,冲过来包围住了钱沐年。
“高,实在是高!”
“我以为我任威已经是情圣了,没想到钱公子比我还厉害!”
“钱公子,再教小弟两招可好?”
九叔听闻是什么泡妞大法,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不是很关注这个话题的样子,实则,九叔的耳朵拉得老长了。
肥宝赶紧打断道:“你们别打岔,是我先问的钱公子——钱公子,我相信你,你有什么好办法?”
钱沐年不答反问,问道:“宝哥,你先说说,你和小朱嫂子是怎样的?”
“我和她郎有情、妾有意,奈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岳父嫌我粗布麻衣,小朱跟了我食糙米。”
钱沐年按住了自己跟阿西三人点来点去的头,问道:“那你心中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着,等师父这一阵子忙完了,再跟他商量一下摆路边摊,做一下小本生意的事情。”
九叔闻言,伸手捋了捋头发,假装没有听见肥宝讲话的样子。
“那你打算卖什么呢?”钱沐年问道。
“跟我岳父一样做吃的,我要证明给我岳父看,他行的,我也一样能行。”
肥宝说到后面,还振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钱沐年在肥宝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对其说道:“宝哥,我觉得你不能做吃的!”
肥宝目瞪口呆地说道:“啊?为什么?”
“你想想,你把饭店做起来了,不就从你岳父那里抢走了一批顾客,你岳父生意不好了,不就更加不待见你了吗?”
肥宝点了点头,说道:“好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
这下,钱沐年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他对肥宝说道:“昨晚我在悦来楼订餐的时候,我打听到了酒楼对面的西餐厅生意惨淡,如果宝哥能把这家濒临破产的西餐厅经营起来,你岳父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西餐厅?我不会西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