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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 桓檀·神市
    桓檀·神市对于路明非而言或许有些生涩,但他确切地记得自己听说过这个词。

    其中桓指的是天帝桓因与降临到高丽太伯山的桓因之子桓雄,而檀指的则是恒雄和熊女的儿子檀君王俭。

    至于神市指的估计是桓雄创立的国家,神市国。

    如果要深究为什么路明非会知道如此生僻的知识的话,他只能耸耸肩表示——

    因为自己原先率军打到过那里。

    当然,鉴于神市国并没有其所对外吹嘘的那般大小,因此毫无战略纵深以及征服价值,魔神王之所以率领遮天蔽日的舰队渡海而来是为其他。

    在“长夜时代”末期至“白银时代”初期,东瀛大江山妖鬼众在鬼王酒吞童子的带领下征服高丽,随后率巨舰数百余艘破浪东行至早已经扩张至极限的魔神王疆域。随即妖鬼众同魔神王边军发生激烈冲突并最终演变为国与国之间的大战,后世称之为“祸乱鬼之役”。

    最终,魔神王同其麾下九大君王之首的巴尔率军击溃鬼王酒吞童子所率领的妖鬼众,并一路西追至东方大陆。面对借助本土优势以及诡谲多变的妖鬼阵法,魔神王不得不寻求一个足以让他的军队休整登陆点,而再经过近一个月并损失了百余只渡鸦后,魔神王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彼时妖鬼众的守备最薄弱之地——高丽神市国。

    借助魔神禁军的突袭,神市国妖鬼众所构建的防御工事瞬间土崩瓦解,魔神王最终获得了位于新大陆的立足之地。然而短暂的胜利似乎令祂暂时忘却了危险,直至他的部队一头撞上同来讨伐东瀛妖鬼众的“仙庭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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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贤宇是桓檀·神市这个地下夜总会的明面上的头目。

    这么说虽然有点拗口,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只是这个桓檀·神市的管理者而并非拥有者,而建设这家地下夜总会的人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这种家伙可以随意打听的存在。尤其是在自己上一任管理者,自己原来的大哥有所僭越后被砍去手脚,尸体最后被发现于汉江后,这种想法则愈发根深蒂固。

    所以作为一个体重将近2斤,身高却不到一米六的人,全贤宇觉得蜗居在这么一个地方挺不错的。桓檀·神市的墙壁都是由高丽内部军用级别的消音材料建成,配上大大小小的监视摄像头以及联通神市各处的暗门,若是再有人引进一套完善的食物供应链,那它已经完全足够成为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地下都市。

    不过据说这原本就已经位于地下的空间之中还有更深的一层,但全贤宇不在乎,他只想躺在自己的豪华沙发上看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年轻女性配合着宇宙球灯的闪烁扭动着腰肢。而且,那些乐意到这里消费并玩儿得有点大的那类人若是想闹事的话他也全然不惧,且不说全贤宇手中握有他们的把柄,先前有一个蠢货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便在这里大肆胡闹,最后自己上面人出手料理了他,那死相……啧啧啧。

    或许今日唯一的一个不愉快就在于那个自己新雇佣的国际佣兵吴智昊。

    自己本以为是捡到宝了,还给他配备了如今高丽境内最好的装备,结果到头来却发现他的履历是假的!白瞎了自己那么多钱!既然他已经屁颠屁颠跑了回来,那也休怪自己不客气!

    这一次,自己要亲自上阵!

    全贤宇知道若是原本的自己肯定不是吴智昊的对手,但就在今日他即将获得新生。

    他一把推开缩在自己怀里的女性,走进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放在桌上的金属手提箱,上面印有三个“天符印”的标志。

    一阵雾气弥漫开来,里面躺着一支荧绿色针剂。

    这是那位真正拥有桓檀·神市之人赠与他的礼物,附上了一张精美的请柬。

    注射针剂,并恭喜您成为我们的一员。

    下面是一串杂乱的类似涂鸦的黑色字符。

    他全贤宇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高丽的核心层,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全贤宇将针剂藏在袖子里缓缓走出房间,‘吴智昊’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而这个傻乎乎的骗子国际佣兵估计还不知道,今日自己,全贤宇要用他来作为自己新生的第一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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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列颠尼亚,伦敦,theconnaught餐厅。

    如果说谁人如今在这家餐厅中最瞩目的话,那必然是那个身着灰棕色的定制西装,胸口放有一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的老人。白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线条依旧剑影,银灰色的眸子中跳荡着光,神态像一头年轻的狮子。

    希尔伯特·让·昂热正安静地等待着今晚将坐在他对面的客人,按照原计划,他希尔伯特·让·昂热本应该接受这家餐厅的主厨hélènedarroze的邀请同她共进晚餐,但如今他不得不驳了美女主厨的面子等待一位“故人”。

    已经有不少女性鼓起勇气过来问能不能一同共进晚餐,但昂热都礼貌地拒绝了。他剑眉微微拧起,原因在于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而他的故人理应不该迟到。

    忽然,一名身披伊斯兰刺绣长袍的少女,凭空坐在了他的面前。金色的面纱把她的整张脸都遮住了,暴露在外的只是那双曼妙眼睛,眼角带一缕绯红。高高梳起的发髻上扎着明媚的红绳。

    “说真的你一定要在不列颠尼亚这里这么穿吗……”昂热凭借他良好的素养才没有直接掀桌暴起。

    “身材好又不是我的错,可那些人比起我的脸总是能率先记得我的身材,所以只能用长袍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对面的人摘下面纱,一口饮尽了玻璃高脚杯中的利口酒。

    她忽然低下头去,再缓缓抬起头举起勺子轻轻敲了几下杯壁。

    随着叮叮叮的清脆响声,周围众人包括侍者在内的眼神都迷离了起来,他们各自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家要提前三个月预定的餐厅,尽管大多数人的盘中仍然盛放着一口未动的主厨名菜。

    “昂热,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有太多不相干的人在场。”

    不同于之前清脆的少女声,这次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些,甚至可以说包含着一丝丝恶意在其中。

    对面轻轻敲了敲杯口,利口酒再一次凭空注满了高脚杯,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你选的这家餐厅看起来不错,或许下次兄长大人也可以来这里尝尝。不过说起来,不列颠尼亚首都餐厅排行前三的居然是高卢菜系,你不觉得又些讽刺吗?”

    “若你只是单纯为了同我叙旧的,那恕我告辞。我更习惯在酒店的露天窗台上同美女主厨探讨人生。”昂热手移向高脚杯,却没有举起。

    “好了好了,那我切入正题——”对面的少女放下酒杯,明媚的双眼盯着昂热坚毅却苍老的双眼,“我要修改剧本,不,准确来说,我要将剧本交给本来就该拥有它的人~我的兄长。”

    “路鸣泽,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可不太一样。”昂热微微眯起眼睛,一道金色的流光在他的眼眸中闪过,“我以为你们恶魔都是很遵从契约的。”

    “天,那只是我的自称~”少女丝毫不在意那后半句已经颇具威胁性质的语句,她正优雅地摆弄着一柄用于切牛排的餐刀,“毕竟在见识到真正的魔神后,我觉得再在别人面前称自己是恶魔会给兄长大人丢脸的。”

    “让我们收起对彼此的杀意,毕竟——我只是将剧本交给了兄长,如果实在不想有太多的改变,我或许可以在他耳边吹吹风~”少女似乎在拿刀直接捅向昂热或者用它去吃面前的那份黑松露佩果丹皮加牛肩肉的特色菜之间选择了后者。

    “你似乎对你兄长的态度大有改变……这是为何?”

    “你会知道的,我相信亲眼见识比我单纯用嘴说管用一万倍。不过……”少女顿了一下,一双金色的美眸骤然出现,“建议收起你们混血种生来的高傲,或者说傲慢——毕竟即便兄长大人再怎么好说话,他的手下估计很乐意用那些不长眼的蠢货开刀。”

    昂热的黄金瞳也随之亮起,但这不是他主动这么做的,而是一种单纯的呼应。

    “现在,希尔伯特·让·昂热先生,我们要不要聊一聊即将交到兄长大人手中新剧本的初稿?”

    少女的目光依旧明媚且笑容楚楚动人,但在昂热眼中,他对面盘踞着的是一条恶毒的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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