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振作起来,咱,咱们不能叫人看扁喽。”
蕾娜咬着银牙以自身作为支点试图把一旁双脚瘫软的苏富哲扶稳。
“蕾娜·塔瓦雷斯·梅洛·戈麦斯女士,请问您确定不需要座椅吗?我们很乐意为您二位提供。”
身着黑色长裙,头戴黑色面纱的引路人转过身,用流利的路西塔尼亚语诚切地问。
“不,不用的,我们能自己——哎呦!”
蕾娜眼角抽搐,最后一个踉跄和苏富哲一起跌坐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上。
虽然确实很丢人,但是蕾娜觉得这并不全都是自己的错。
就在不久前,自己面前的这位可以说中文与路西塔尼亚语的向导忽然伴随着一阵黑雾出现在房间里,并表示为了人身安全着想,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先去“王”的离宫暂住几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也不迟。
对此,蕾娜和苏富哲一开始是拒绝的。
直到得知自家苏晓樯已经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另一名向导的邀请,已经一蹦一跳地住进了离宫后,雷娜和苏富哲这才点头答应。
随后,在二人看到那巍峨壮丽的离宫时,雷娜虽然凭借着之前参观过路西塔尼亚雷加莱拉宫的经验勉强稳住身子,但一旁的苏富哲却是双腿一软,直愣愣地栽下去。
于是便有了二人在大门口的这番拉扯。
这座哥特式风格的宫殿很显然傲然屹立在一片古老的森林中,四周是巍峨的山脉和浩瀚无垠的夜空。它的外观显得庄严而神秘,墙体由深色的石头构成,巨大的尖塔和尖顶矗立在天际线上。
宫殿的入口是一座高大而浑厚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各种神秘的符号和生物,似乎在述说着久远的传说。门前是一片宽广的堡垒,周围点缀着尖刺状的铁栅栏,为宫殿增添了一层坚固的防线。
穿过石门,进入了黑暗而宏伟的大厅。大厅内部墙壁由深色的木材和石头交错构成,墙上悬挂着巨大的旗帜和古老的家族纹章。高耸的拱顶从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吊灯,灯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落下来,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制长桌,桌面上铺着古老的绣花桌布,上面摆放着精美的银器和哥特式风格的烛台。长桌两侧是雕刻精美的石椅,椅背上镶嵌着银质的家族纹章,显示出主人的尊贵身份。
庭院是一个充满诗意的花园,石径蜿蜒穿过,花草丰茂。在庭院的中央是一座哥特式风格的喷泉,水柱从石质雕塑中喷涌而出,形成美丽的水雾。庭院四周是古老的树木和花朵,为宫殿增添了一份宁静和生机。
他们这是要住进雷加莱拉宫了嘛?
原先呆在家中的两名身形高挑的刺客先是搬来了两把悬浮在空中的座椅,随后再把已经快失去语言功能的蕾娜和苏富哲近乎于粗暴地放在椅子的真皮坐垫上,最后推着二人前行,任由二者看着那镶嵌在扶手上有鹅蛋那么大的红宝石发呆。
到了卧室,引路人转过身对着两名尽忠职守的刺客行礼,而对方在还礼后即刻消失在众人眼前。走进主人的卧室,可以看到两张巨大的四柱床,床头挂着深红色的绒布帷幔。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复杂的哥特式花纹,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氛围。房间的一侧是一扇高大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和星空。
“二位今日便在此歇息。若是想吃宵夜,便摇响床头柜的那个铃铛,我们会为您准备。若是口渴了,出房门右手的第二个房间里有蜜酒,二位可以尽情享用。”
两名可怜又无助的人类机械地点了点头。
“最后将此物交给二位。”
话音落下,一张印有字母的纸条落入二人手中。
“这是……什么神奇的咒文?”蕾娜瞬间清醒过来,她已经准备好今夜开始自己的魔法世界大冒险了。
“只是ifi密码而已,桌上的菜单还是用您熟悉的路西塔尼亚语写的。那么,祝二位有个好梦。”
引路人留下一脸吃了苍蝇相的蕾娜在房间中凌乱,自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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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樯漫步在长长的回廊之中,无数淡淡的火光映照出她摇曳的身影。
根据引路人所说,餐厅和休息室并不在此处,因为这里是魔神王办公和议事的场所。但若想要参观倒也无妨,只是已经要心怀敬畏。
酒红色配以金色穗状镶边的帷幕与巴洛克式立面墙体的装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无数持长剑的玄色盔甲静静立在两旁,头顶是以带翼孩童手捧蜡烛作为装饰的吊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廊道尽头是一出更为宽广的空间,散发着幽幽香气的白色矢车菊及其在其中零星点缀着的淡紫色薰衣草让此处与之前苏晓樯经过的所有地方都大为不同。在这以金铁、岩石为主要点缀的古堡中,这里似乎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尽头的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看着有些泛黄的且发皱的画布,小天女意识到这些画挂在此处已经有些年头了。
第一幅看起来像是一张全家福,国字脸且脸上有条刀疤的男人正咧着嘴搂着自己身边那个身材有些发福,头上包着农夫用头巾的女人。而这身前站着一对男女,女性有着一头栗色的卷发,头上戴着由薰衣草与黄色野花编织而成的花环。一身白色亚麻长裙以及腰间挂着的一块金色的腰牌。她很美,笑起来脸上会浮现两个小小的酒窝。一只手正轻轻抚着身边男孩儿的那一头鸡窝般的头发——
嗯?
等等!
这男孩子不就是那个衰仔嘛?!
是的,肯定不会错!
贱兮兮的表情,好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以及以及松松垮垮的衣服,简直和高中一上学期那会儿的路明非一模一样!
那……这是路明非在那个世界的家人?
苏晓樯扭头看向第二张画,可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空白的画布。
至于第三张,里面的女性看起来很年轻,穿着暗棕色的贵族长裙,上面有着金色玫瑰的花纹。她似乎有些疲惫,但黑瞳双眼依旧炯炯有神,尽力总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待仔细看过后,苏晓樯发现她的左手正拄着拐杖,左小腿似乎有些先天畸形。
看着三幅画像下各自摆放的插画花瓶,苏晓樯才意识到——这些画向上的人,除了路明非以外都已经去世了。
为表法自己误闯入的歉意,苏晓樯赶紧退后一步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在心中默默念了一段路西塔尼亚式葬礼上常用的祷告随后慢慢向后退。
“感谢你愿意我的这些逝去的故人祈祷。这里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一个祭拜他们的人。”
路明非的声音在苏晓樯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