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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严刑拷打
    “是。”那个书办应了一声,走到燃烧的铁烙前把方才记录的审卷点燃,等那份审卷烧成了一团灰烬后退了出去。

    奉温煦的看完书办做完这一切,等书办退了出去又看向杨寿光,他慢慢踱步走到杨寿光身边,俯身道:“杨大人,你这番话虽然说的忌讳,但你说的没有错,可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杨寿光强扭着头,问道:“为什么?”

    奉温煦弯下腰用手指用力戳了戳杨寿光的脊梁骨,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大义,你是在用大义掩盖自己的私心。”

    杨寿光沉默了,黑暗掩盖了他的此时表情,他突然就像石化了一样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奉温煦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更知道你在怨什么,严彰阿把东洲丢了害的你唐洲受到了牵连,可他如今依旧逍遥法外,但即便你成了他的替罪羊你依旧不愿把实情说出来,你是为了你的家人。”

    杨寿光沉默了好久,才坦诚道:“东洲的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朝廷却还不治他的罪,原因谁都知道,是严太后和皇上在护着他。本来你来到唐洲我还寄期望于你能在朝廷那边争一争,可今天你来找我,我就知道你没能去问严彰阿。”

    奉温煦轻轻颔首,沉声道:“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你也必须要把实情告诉我,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跟你先打个招呼,我今天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撬开你的嘴,所以识相的话就说了吧,免得活受罪了。”

    杨寿光趴在地上摇了摇头,平静的道:“我要是能说我早就说了,国公爷就像你说的,我已经是个没有明天的人了,可是我得为我家人着想。我现在只是个革员,朝廷杀了我也算对东洲灾变唐洲失守有了个交代,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对朝廷的一片忠心皇上是知道的,就算我死了皇上也会保全我的家人,但如果我把实情告诉你们,到时候供词呈上了朝廷,逼的皇上不得不杀了骨肉血亲,那皇上对我的恩典就会顷刻间斩断,我的家人必定受到我的牵连。”

    奉温煦蹲下身道:“好!你能把心里话告诉我,那说明你今天还有药可救,就凭着你对皇上的一片忠心,我就认定你还是个有良知的人,我就再跟你讲讲道理,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你也是两榜进士出身,致君尧舜才是为臣者的天职,今日能为皇上想到孝这一层而宁死也要为严彰阿守住秘密,那你有没有想过,唐洲城若真的破了必定会生灵涂炭,煌煌史册该怎么评价皇上,你现在只顾一己私心而不顾皇上留骂名于千秋,你还有什么脸盼着皇上给你恩典?你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

    这番话把杨寿光批的近乎体无完肤,黑暗中杨寿光的脸色一会儿转红一会儿惨白,再次出声已经喉咙嘶哑:“国公爷,我杨寿光是不要脸,但你呢?你也知道这里快要生灵涂炭了,你依旧不愿提审严彰阿,我杨寿光不愿意斩断皇上对我的恩典是因为我有家人,可你也不是不愿意你们奉家与赵家断了恩典?你敢私自提审严彰阿吗?你不敢!既然你不敢审,我也不敢说,你与我又有何区别?”

    奉温煦眼神中最后一丝人情味消彻底消散,他最后看了一眼杨寿光,对门外道:“来人,动刑!”

    奉温煦走出牢房,身后立刻传来杨寿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提李鹤忠过来,本堂要亲自审讯。”

    提审李鹤忠的刑房与刚才提审杨寿光的那间不同,这间刑房明显要宽大很多,但也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原因是这间刑房的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些刑具上还带着血渍。寻常犯人来到这间房间,看到这里摆满的刑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就算没不打自招也绝不会撑过几轮用刑。

    但今天堂下待审的是李鹤忠,身陷如此人间地狱,李鹤忠眼神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他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堂上威严端坐的奉温煦,声音洪亮如钟的笑道:“今天怎么是钦差大人亲自来审我了?钦差大人今天打算请我吃什么大餐?”

    所谓大餐,就是眼下摆在这刑房中的各种酷刑。

    李鹤忠的异于常人奉温煦早有耳闻,但现在听他亲口说出这般鬼神皆惊的话他还是被震的头皮发麻,把李鹤忠带到这里来,奉温煦本就是指望着能酷刑逼供李鹤忠,但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奉温煦已经打消了一半这样的念头。

    灯光昏暗,奉温煦过了许久才彻底看清了李鹤忠,李鹤忠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囚服,几百斤的铁链如同蟒蛇一般一圈圈缠在他身上,他已经被折磨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可即便这样,奉温煦在李鹤忠眼中看到的那种淡然与不屑是如此的真实。

    “李鹤忠!”

    奉温煦猛拍惊堂木,沉声道:“你真是狂妄至极,你以为本堂奈何不了你吗?我告诉你,我大炎朝真正的酷刑你还没见到!能你后悔生出来的酷刑有的是!”

    李鹤忠冷笑一声,不屑道:“什么酷刑?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吗?你们尽管使来,我李鹤忠断气之前要是吭一声就是你们的孙子,我堂堂真国鹤王,这点须臾疼痛还不能忍受?”

    李鹤忠这般强悍一时间让奉温煦无话可说,他这样的人不仅死都不怕,更是连生不如死都不怕,奉温煦这辈子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奉温煦还在沉默,李鹤忠却说话了,他暴吼一声,吼声几乎要把整个牢房给掀翻:“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你鹤王爷上刑!爷爷身子骨痒了!”

    奉温煦眼睛剧烈抖动了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中惊惧,大声道:“来人!动刑!”

    “来人,动刑!”

    随着奉温煦一声令下,两个衙役从火炉里抽出两根烧的火红的铁烙,对着李鹤忠的前胸和后背烙了下去。

    “吱吱…”皮肤烧焦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焦味随着两股白烟从李鹤忠的身上升腾了出来。

    奉温煦眯着眼睛从那股白烟中试图寻找李鹤忠露出痛苦的表情,可当他在烟雾缭绕中对上那双眼睛时还是浑身震颤了一下。

    这双眼睛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紧盯着自己只有不屑与戏谑。

    “换刑!”奉温煦猛拍了惊堂木,愤怒的情绪带着掩饰在心底的恐惧让他近乎是吼着喊出这两个字。

    两个衙役立刻换了刑具,这次是他们打开了一个小木盒子,小木盒子里都是一根根细长的铁签,一个衙役端来火盆把几根铁签烤的通红,准备动刑时又迟疑了。

    一个衙役对另一个衙役道:“你去把他按住,把他的手指扳开。”

    另一个衙役摇摇头为难道:“此人非同寻常,你力气大,还是你去吧,我怕我按不住他。”

    李鹤忠见两人如此推搡,笑声道:“呵呵呵,两位是想把这铁签插入我的手指?这有何犯难,我手掌张开,让你们动刑便是。”

    这一幕把奉温煦惊住了,就连两个早已是铁石心肠的老衙役也惊了,李鹤忠扯着铁链用力的向他们张开手掌,脸上颔着淡淡的微笑。

    李鹤忠两只蒲扇大的手掌兀自张在那里,两个衙役惊愕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面若寒霜的奉温煦。

    “大人这…”两个衙役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动刑!”奉温煦对两个衙役咆哮着,他被李鹤忠激的浑身颤抖,这颤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愤怒还是恐惧,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两个衙役吓得哆嗦,赶紧一边一个捏着铁签朝李鹤忠的手指扎去。

    “得…得罪。”两个衙役都小声的对李鹤忠低语了一句,然后把第一根铁签扎进了李鹤忠左右手的大拇指。

    即便是受了这样的酷刑,李鹤忠依旧泰然自若的笑道:“呵呵,无妨的,当好你们的差事,本王欣赏恪尽职守的人,当差认真在我十方天雷真国是一种美德。”

    两个衙役被这话吓的浑身一颤,赶紧从火盆里抽出另两根铁签扎进了李鹤忠的左右手食指,因为恐惧,两个衙役行刑的手都在抖。

    李鹤忠依旧谈笑自若,朗声笑道:“你们两个在抖什么,大丈夫动个刑也害怕?”

    “够了!”奉温煦被激的彻底失控了,他来唐洲之前在京城只是个享乐国公,从来没见过血,今天这番场景别说是他,就连两个老刑名都没见过。

    他抄起搁在刑架上的一把小刀,跑到李鹤忠的面前在他胸口上一刀一刀的割着,李鹤忠的胸前顿时血流如注。

    直到奉温煦握刀的手上都沾满了血,他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李鹤忠那双依旧充满戏谑的眼睛,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他的灵魂似乎被重锤了一击,他被吓得脸色惨白,踉跄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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