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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困兽之斗
    紧接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金刀就抵在了将官的脖子前。李鹤忠从地上拉起已经瘫了的将官,背靠墙把他挡在身前。李鹤忠浑身浴血,用刀口抵住将官的脖子,目光冷冷的扫视一众手持兵器不敢上前的士兵,对他们道:“都退后。”

    那个将官惨白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李鹤忠何许人也?从刚才种种表现来看说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自己被他用刀架在脖子上,对他来说和用刀架在雏鸡的脖子上没什么区别,杀自己,如杀鸡一样简单。

    但为将者毕竟与常人不同,他虽然武艺不如李鹤忠,但和周述将军一样,他临阵勇气超绝于凡人,他对周围一众士兵道:“忘记本将怎么教你们的吗?临阵退怯立斩不赦!监军何在?先杀了我,再杀此贼!”

    见众士兵依旧踌躇不前,这将官眼中略过一抹决然,悲声大呼:“杀敌报国!”

    而后居然自己朝着刀口抹脖子。

    那名将官一心求死,自己居然朝着李鹤忠的刀口抹脖子。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李鹤忠,等他说完“杀敌报国”这句话,李鹤忠如铁爪一般的五指就死死的掐住他的后脖颈,让他整颗脑袋都无法动弹。

    李鹤忠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不杀你,可你也别乱动。”

    说完这句话,李鹤忠就挟着这名将官贴着墙壁缓缓移动,他的目标是通向城墙的石阶。只有上了城墙找到马洪所说的缆绳,他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这名将官的脚都是虚的,一触地面就是瘫软,无法站立,不过这也难不倒李鹤忠,他干脆就抓着这名将官的后脖颈把他提了起来,而后横着刀慢慢挪到石阶旁,踏上了石阶。

    后面的士兵一时间全都围了上来,他们愤怒的看着李鹤忠挟着自己的主将,却都不敢上前,形成了那种只围不攻的局面,意图困死李鹤忠。

    而城墙上的守城士兵也全都围到了阶梯口,一根根泛着寒芒的兵器指着徐步上来的李鹤忠,意图喝住他。

    这时楼上守城的一个将官向李鹤忠喊话:“李鹤忠,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敢不敢把你手中的人质放了?”

    李鹤忠道:“上一个敢这样和我喊话的人,就提溜在我手中,你想成为第二个他吗?”

    楼上的将官顿时被堵的哑口无言。

    这时,一骑银枪亮甲从城内急速驰来,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有接近千人的步兵队伍像潮水一样朝着东门涌来。

    这是周述带着队伍来了。

    李鹤忠看到他心里一动,赶紧向上跑了几步,这时他头上距离城墙的边缘只有三米。但就是这三米,他再也无法上前一步,前方石阶口一排排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手持长枪挡住他,后面的士兵也开始列阵登上石阶向他逼近。

    他手里被他挟持的将官也看见了周述,居然挣扎起来大喊:“周述!给我一枪,杀了这个贼人!”

    李鹤忠没有阻止这个将官喊话,他眯起眼睛看着周述缓缓抬起银枪,而后蓄力,掷出!

    李鹤忠眼中爆起一片精光,他等的就是周述这一枪!就在周述刺出银枪的一瞬间,李鹤忠猛地踢直这个将官的双腿,然后一跃而起踩在这个将官的肩头,就借着这么一点踏力,李鹤忠二次跃起,此时他手臂伸直开来不过离城墙的边缘也就一米。

    那名将官被他这股力道一踏,顿时整个人如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而周述掷来的那杆银枪此时也到了,力道之大狠狠的钉在李鹤忠跃起之前的胸口的位置,李鹤忠落下,两只脚稳稳的踏在银枪之上,借着银枪的韧劲带来的弹力,他再次高高跃起,这一次,他抓住了城墙的边缘。

    一切变数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李鹤忠如同地狱恶魔好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一样,就突然间翻上了城墙,出现在了之前朝他喊话的那个将官面前。

    那个将官哪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李鹤忠一记锁喉挟持在手里。

    李鹤忠抓着他挡在胸前,对他道:“下辈子记得不要朝我喊话。”

    那个将官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哆嗦地道:“我不敢了,求好汉不要杀我。”

    李鹤忠素来瞧不起这种软蛋怂包,听他这么说反而提刀在他胸前割了一刀,这个将官吃痛不得,吓得尖叫连连,身子不断颤抖着,一边哀嚎一边尖叫,活像一只被活切了腿的瘟鸡。

    他的惨叫声却吓哭了李鹤忠怀中的婴儿,李鹤忠目露凶光,抬手扇了这个将官一巴掌,用力之大,这个将官的满口牙齿扇的稀碎,鲜血不住的从他口鼻耳中淌出,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惨叫声戛然而止,李鹤忠怀中的婴儿也懂事的止住了哭泣,李鹤忠这才脸色缓和了点。

    周围的士兵被这一幕吓傻了,城墙兵毕竟不是重甲兵,就连重甲兵一时半会儿也难敌李鹤忠,更别说是他们。他们都手持长矛远远的拒着李鹤忠,不让他靠近,而城下的石阶上一排排重甲兵正列队登城,上来围捕李鹤忠。

    兵贵神速,在这里拖延一秒就是离死神近一步。李鹤忠把手中的人质向士兵丢了过去,一排士兵见状赶紧收起了长枪,以防伤到了自己的将官。就是利用这个空隙时间,李鹤忠疾步杀至,挥出一刀杀死了最靠近他的两个士兵。

    这一步踏出,李鹤忠也看到远处用来守城的火油。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出现在他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他杀心大涨,开始挥刀狂舞,这些城墙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他就杀到了那片火油前,他挥刀把火油桶一一砍破,让火油淌满了这片城头。所有士兵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一个个逃也似的开始逃离火油淌过的地方。

    可是很快这批士兵又折返冲了上来,李鹤忠大感疑惑,抬刀杀了几个士兵,这才看到后面缓缓走上来几个手持钢刀的将官,这几个人的手中刀上还滴着血,这是监军!

    李鹤忠一刀扫退最近的几个士兵,然后举起一桶火油朝那几个监军砸去。他本是想把油桶杂碎在他们脚下,吓退他们,却不料他用力过猛,直接把一个监军的脑袋砸碎了,火油混合着红白交杂的脑浆一齐铺满了地,把所有人都吓退了三步。

    李鹤忠趁此机会又抄起一桶火油朝他们砸去,又一桶火油散在他们脚下。空气中弥漫的火油味瞬间布满了整个城头,这种压抑的暴躁只需要一粒火星就可以引爆这里,葬送这里所有人。

    就这一会儿功夫,李鹤忠已经把所有火油桶打碎,流淌着的火油沿着地势缓缓的笼罩了所有城头上的士兵,然后顺着石阶慢慢淌下。不安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覆盖了整个城头,所有士兵都不敢上前了,他们知道,只要空气中出现一粒兵器碰撞出的火星,这里所有人都会被炸的尸骨无存。

    一时间城墙上如死一般寂静。

    李鹤忠持刀与他们对峙,打碎火油桶他不仅把敌方逼入了死境,也彻底的断了自己的后路,他的眼睛在闪烁着寻找着那根缆绳,只有找到那根缆绳,他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城外一阵嘈杂打破了城头的寂静。李鹤忠向城外看去,只见城外的沙场上卷起一条烟沙飞扬的土龙,那是一队近千人的骑兵!

    李鹤忠大笑,笑声是如此狂傲不羁,因为他看清楚了为首那个人的旗帜,那是豹王韦尚义!

    而在更远处天空与地平线相接的地方,又出现了一条逐渐放大的黑线,无数高举五雷旗的人向唐洲城走来。在那线黑色的正中间,渐渐凸显出一点闪耀的金色,那是驾黄金战车,黄金战车上傲然站立着天王慕容煜,在慕容煜的身后,是龙王韩霜,鹿王陆神机,虎王萧佛寅,以及五十万五雷大军。

    悠扬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唐洲城的城头上每一个人都听的真真切切,那声音是如此的悲壮,仿佛是从远古踏着时空而来,或者像一头他们从未见过的巨兽在悲鸣,又像是在祭奠神明嘹亮的悲歌。

    所有人都知道,这号角声,是大炎朝治下唐洲城的葬歌。

    相比李鹤忠的兴奋,与他对峙的其他人眼中充满了麻木与恐惧,也就在这时,李鹤忠的眼睛终于找到了那根他一直在寻找的绳子。就当他抬起刀准备杀过去抢夺那根绳子的时候,周述登上了城墙,持枪横在他与那根绳子的中间。

    “来人,去把这一片城墙上的缆绳都割断。”

    那根绳子毫无意外的被周述带上来的亲兵割断,李鹤忠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对众人道:“诸位,我五雷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这座城市迟早是我真国的,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本王也不想看到唐洲城生灵涂炭,你们现在降了我,大开城门迎我大军入城,我保证五雷大军秋毫无犯,善待诸位。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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