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归动心,易连山还是显得克制的,他道:“老陈,别看现在的风势不对就觉得人家不敢反击,你的情况,好像也好不到那里去。”
陈老实吐了一口烟,哼哼一声道:“家底早就败了,能翻出什么来。”
“我们又不是光明正大的怼上,而是要偷偷摸摸的查,你怕什么。”
易连山一咬牙,也点头同意了,若是能死死吃住于小石,不光能搞到一笔钱,以后在院里的日子也更舒服。
看懂了陈老实的操作,易连山自然也想学,有些事情会埋在心底,有些准备,却必须去做。
两人达成一致后,易连山终于舍得拿出酒来了,陈老实摇头,这个家伙啊,果然还是那个尿性。
晚上,躺在床上,吴秀花问起了事情,她是摸透了易连山的性子的,就他今天跟陈老实喝酒的那种状态,其中一定有事。
易连山也不瞒她,把陈老实的打算说了,吴秀花听完,嘟囔一句道:“你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话是这样说,她却没有阻止,对她来说,狡兔三窟,多些准备还是好的,有些事情啊,时间没到的时候问题不大,时间到了,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呢。
两人要干,就让他们干吧,成了也少不了她的一份,没成,只要不出问题,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就陈老实的精明,一定会做好不出大问题的准备的,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第二天,该上班的上班,陈老实也去上班了,易连山出了四合院,按照陈老实的叮嘱,去查一些事情。
院里的人日子过得波澜不兴,于小石这边,却有了风浪。
“太气人了。”方为民在房间里依然是气呼呼的,好不容易跟师弟于小石出一次差,居然遇见这样的事情。
于小石抽着烟,目光悠悠,实在是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厂遇到陈岩石。
如果说名字可以是同名的话,那么今天遭遇的事情,就可以确定,这个陈岩石,就是那个陈岩石。
出差来到这个厂,厂子的领导组织了一场欢迎仪式,也没搞什么大动静,就是开了个小灶,吃吃特产美食。
还没开吃呢,陈岩石就来了,一开口就是指责,然后就是批评。
于小石当时都惊呆了,这特喵又混入了什么剧情。
一场欢迎仪式在批评声中很快落幕,饭是没吃饱,气饱的人不少。
开小灶错了吗?按照规定自然是错的,所以气归气,也无可奈何啊。
“我说小石,你就没点反应?”方为民想不明白,你好歹也吐槽一句啊。
“师哥,你就说人家的批评对不对吧?”,于小石笑呵呵反问一句,方为民嘴巴张了张,说不出不对的话来。
要是人家的这批评不对,厂里的领导们,何至于哑口无言,草草了事呢。
可要说对,又心里憋屈啊,我特喵饭没吃几口,倒是被批评气饱了,怎么想都不爽。
“这又不是我们要求的。”,方为民嘟囔一句,于小石笑了笑,所以啊,人家陈岩石敢这样干,就是摸准了脉。
至于有几分公心,有几分私心,就只有他陈岩石自己知道了。
一处楼房的一间屋子里,王腹真看着丈夫陈岩石,有些头疼。
“老陈,这样真的没事吗?”,王腹真有些担心,两口子的处境,可不太好,不然也不会调离岗位,安排到这个厂了。
“能有什么事。”,陈岩石吐了一口烟,对王腹真道:“这点尺度,我还是把握得很好的,出差过来的那一行人中,没有谁有背景。”
“至于厂里的那些领导,他们还能折腾不成。”
陈岩石说着,颇为自得,真以为他是莽夫啊,也就是看准了问题不大,这才搞上一出的。
至于被穿小鞋,他是一点不怕,都这样了,还能被调到哪里去。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高调,当然是因为妻子王腹真家族成分带来的威胁了,风向不对后,陈岩石知道,要是不想办法,问题会冒出来。
思来想去,他就选择了起高调的路,只要每一次抓住脉络,问题不大。
升官什么的是暂时不敢想了,只要能做到暂时稳住就行。
“你别做得太过,不然不好收场的。”,王腹真对陈岩石选择这种方式也是心惊胆战的,好处有,坏处也有。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低调。”,陈岩石目光幽深,对妻子道:“就听我的,你按照我说的,日常按照时间去搞自我批评,其他的交给我。”
王腹真点头表示明白,两人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厂里的一处办公室里,在座的几个厂领导抽着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被陈岩石这样批评了,还得受着,因为你不能说他陈岩石的批评不对。
至于找陈岩石麻烦,那是真没找到机会,那家伙,太谨慎,也太知道何时冒头,何时装聋作哑了。
要是陈岩石真是一番公心,大家还不至于那么难受,可在座的几位谁不知道陈岩石两口子现在的情况啊,陈岩石这样干,明显就是私心大于公心,偏偏又只能是看破戳不破,这就难受了。
“陈专家他们没说什么吧?”,厂长问了一句,要是让陈汉达专家回头告一状,他们就更难受了。
“没有,陈专家说接受批评,我看他确实不像是说假话。”
几人安心了些,心里想,估计是陈汉达不知道陈岩石的具体情况,所以认为他是公心为重,便坦然接受了。
至于要不要跟陈汉达说陈岩石的情况,那还是算了吧,相比误会带来的和谐,说清楚了反而糟心。
商议一番后,几人也各自离开了,能怎么办呢,忍着吧,人家陈岩石把政治大旗挥舞的虎虎生风,反对就是大问题。
房间里,于小石给老师陈汉达泡了一杯茶,坐下来后,将笔记本上记录的问题,一一向老师请教起来。
陈汉达一一做出回答,对于小石的进步,满意点头。
学问教导结束,师徒两人抽着烟,陈汉达笑问道:“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于小石愣住,陈汉达笑了笑道:“怎么,觉得我没看出什么来?”
“老师,您……”,于小石要是没有后知后觉的记忆,都会认为陈岩石是刚直不阿之辈,毕竟人家是真敢批评啊。
“呵呵。”,陈汉达眼中精光一闪,轻笑道:“小石啊,在大家都需要一个台阶的时候,假的也可以是真的。”
于小石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师陈汉达只怕是已经看穿了陈岩石这场批评的背后是什么。
“我们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搅动是非的,所以该糊涂就糊涂,糊里糊涂不糊涂啊。”
陈汉达之所以提点于小石,是因为他看到了于小石在吃饭时候的反应,年轻人嘛,火气一上来,可是不管不顾的。
“老师,我知道了。”,于小石也没想搞事,陈岩石什么算计他无所谓,就算两人以后会有交集,也就那样了。
更别说两人以后有交集的可能性应该不大,真的有的话,避开就是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干活,这段时间有得忙了。”
于小石点头,起身出了屋,把门轻轻关上,回到自己屋子。
第二天,于小石一帮人在厂里忙碌起来,看到他们都一丝不苟做着工作,厂里的领导松了一口气。
陈岩石在确定没有搞出什么波澜后,知道这一手,算是过去了。
回到家后,跟王腹真一说,两人彻底安心。
下了班,吃了饭,洗漱以后,于小石他们出去溜达了,出差一趟,要是不转转,都不圆满。
一边溜达一边买上一些零嘴尝着,准备挑选好口味,回去时候给家人带回去一些。
正领略风土人情呢,又看到了陈岩石,于小石就想避开,谁知道陈岩石却脚步加快走了过来,还出声招呼。
陈岩石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于小石,他对于小石印象挺深刻的,实在是这样的年纪,技术八级,不好奇都不行。
“于小师傅,逛街呢。”
“陈干事好。”
于小石见避不开,也问了好,要是刻意躲避,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问了好,递了烟,聊了几句,于小石就准备找个借口先走人,谁知道陈岩石对他是真有兴趣,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于小石的情况。
于小石心中无语,我们也不熟啊,你昨天刚批评了我们一顿,今天就怎么好意思问东问西的呢。
陈岩石: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要是没那脸皮,还怎么做事。
“陈干事,我还要去找我师哥,就不先跟你聊了。”,于小石没兴趣应付了,不是他有偏见,而是担心这家伙抓住自己不放啊,要是让他知道了娄晓娥的成分,谁知道又会搞什么幺蛾子。
陈岩石看着于小石的背影,怎么感觉这小子挺抵触自己呢,还不是那种看人不爽的抵触,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他,想要拉开距离的抵触。
于小石:你的感觉还挺准,偏见我是没有,你就当是我先入为主的主观性想要拉开距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