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是你想多了。】
“不不，我真的觉得有点东西啊。”
安素素不由得回忆以前的时候, 她还是小太女的时候, 大概十几岁的时候，余晏也就是个比她小一岁的熊孩子，被老将军带进宫里也不消停, 每次她那个爹都让她带这个熊孩子玩去。
虽然最后的结果总会变成伊慧月顾着他, 她则是认认真真的完成温知礼给她布置的任务。
但是这熊孩子小时候真狗，每次都过来搅和她, 非要她跟他玩, 然而每次温知礼只要看他几眼, 他就不作了。
安静如鸡那种。
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的是爱——
【父子情。】
安素素：……
“陛下, 喝茶。”温知礼将白瓷杯轻轻的端到安素素面前, 眼睑微垂, 长长的睫毛渡上层染光晕。
上天对这个男人很友好，至少在安素素印象里十年前的他跟现在没什么太大区别，要说有的话, 应该就是气质更加沉着了。
就如同上好的茶一般, 往往越品才能越醇香。
安素素接过茶, 红唇刚挨上杯沿, 目光一侧就见到余晏将眼前小小的茶盏举起一饮而尽。
架势颇有豪情万丈离别酒的意味。
瞥到安素素注意他动作时一顿, 再续满茶杯的时候动作便缓了许多, 不再那么豪放。
趁着少女敛眉轻啜茶的时候, 他舔了舔虎牙，侧目看向一旁挺直如竹径自茗茶的温知礼道：“温太傅，不年轻了吧。”
安素素闻言差点被呛到, 她放下茶盏敛袖咳嗽了起来。
坐在正对面的温知礼见状连忙再倒一杯茶水递过去, 浅色软眸一凝，便见那小将军大手轻拍少女脊背，动作小心翼翼黑眸一眨不眨。
少女脊背纤细柔弱，仿佛没有几两肉般，指尖拂过都能摸到脊椎行纹，余晏更小心轻顺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少女感受丝丝痛意。
安素素放下袖子不再咳嗽，便见眼前温知礼端着茶盏不知站了多久，长睫微敛，面色平淡。
她从太傅手里接过那盏茶，咳嗽过后的面颊带着浅淡的红，“太傅？”
温知礼回过神，微微弯了唇，后又回到他的位置安然静坐。
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是安素素明显感觉到温知礼好像有点不是那么高兴？
毕竟也是十多年的老师父了，这点情绪感知她还是有的。
但是……为什么呀，刚刚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了吗？
余晏将手缩在桌下，用另一只手压住那只微微颤抖的手，面色平稳，甚至咬了咬牙尖。
第一次光明正大摸到少女的身体有点激动，他得控制下。
“小将军来只是为了茗茶吗？”
温知礼说话了，他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有一股行云流水的味道，他微掀眼睫，轻启淡唇轻声问道。
十年前就看不上这个老男人的余晏十年后同样也看不上他，以前他只要靠近还是太女的女皇，温知礼就不动声色的给女皇增加任务量，导致他害怕女皇完不成任务根本不敢靠近。
这就是个黑心的老男人。
他一定要揭开他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余晏舔了舔小虎牙，他接着刚刚那个话题问道：“太傅如今也是快三十而立的男子了，何不成立家室？”
温知礼将手中茶盏扣过，指尖在其轮廓上打磨一圈，他低低浅笑，随即侧目看向余晏，弯唇道：“如若陛下愿意，作为臣子，随时都可以成立家室。”
被点名的安素素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她什么时候说不让他找了？
余晏暗下眸子，舌尖刮过尖锐的虎牙，他知道温知礼不会武，心里滋生一个念头，他脚尖伸向温知礼的矮凳上，还未动脚，就见那人竟手中茶盏翻过，撒了一手热水，当即便是烫的指尖一缩。
还没等他心里嘲笑活该就见一旁的少女吸了口气，赶忙走了过去，“太傅你没事吧。”
在他眼皮子底下少女软嫩的小手将那只烫红的手握在手中，不停地打量着，又皱着眉头，轻声指责“太傅怎么这么不小心。”
又叫门外宫女进来拿治疗烫伤的软膏，而后更是亲自为其涂上。
全程温知礼只是轻皱眉，低声抚慰少女淡然笑着表示他没事，那被少女握住的手却是丝毫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
余晏胸中哽住，小虎牙磨的咯吱作响。
这不是狐狸精吗？话本里那种专门迷惑君王的狐狸精！
他脚下微微用力刚准备发狠将温知礼的凳子踢断时，又见温知礼侧目看向他，温声道：“小将军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是我怠慢了。”
安素素将烫伤刚抹完药，听这话下意识看向余晏，余晏立马止住了脚下的动作。
然而还没等他出声，咔嚓一声，他耳边传来断裂声，他当即脚尖轻点，从矮凳上旋身而起，而那矮凳当即拦腰截断。
“小将军没事吧，这凳子看来质量不太好，不如换一批吧，省着以后陛下见了心烦。”
温知礼温声温语的说完，当下便叫侍卫进来将凳子全都搬走。
余晏当即黑了脸，他站在桌子旁黑眸微眯，看着如明月清风公子般的温知礼。
“太傅好手段，晏领教了。”
随后微弯腰向安素素请示道：“今日一番讨价让晏心悦诚服，陛下若是允许，晏可以进宫跟太傅多番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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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素站在那，左手拿着烫伤药，右手拿着白布条，她对目前这个状况有点懵懂。
这是突然之间，打起来了？
好好地凳子坏了？
说是讨茶喝，变成学习了？
她的太傅，要变成别人的老师傅了？
这倒是谁攻略谁？
【好好地脑子，非要长个人。】
明明平时很聪明的宿主，偏偏此时智商下了线，看来所有的智商都贡献给了伊慧月。
安素素摸着下巴，看着小将军诚恳的态度应允了。
难不成这个小将军是个弯的？
要不然她给他赐婚怎么不同意，借着讨茶喝的名义又削尖了头凑近太傅。
安素素看了太傅一眼，大大的眼睛，满满的同情。
温知礼不解的动了动眉，还未待询问就见少女将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沉重的说道：“太傅，保重。”
这是温知礼第一次摸不着陛下什么想法，听着这颇为沉重的语气跟托付重任一般，难不成她确实有意于余家小将军，只不过因花名册没有小将军的名字所以没有表示？
而在余晏的角度则是另一种想法了……
尤其是少女搭在那狐狸精肩膀上的手，真是……碍眼！
三人各怀心思草草散了这次表面上看起来很愉快的聚集，等安素素静心坐在软塌上批奏折的时候温知礼还在想安素素那句话的意味。
聪明如他，也不知道安素素到底什么意思，长睫微掀又是少女在烛火下认真沉静批改奏折的侧颜，他又不自觉想到上次为她画像睡着那次……
温知礼轻声试探，“陛下上次可是看到臣画了什么？”
安素素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奏折批完，冷静的放下手里的毛笔，淡定的看着他，沉稳的回答道：“看上去好像是个女子，太傅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温知礼微微敛眸，茶眸微掀，半晌唇角微弯，“并不是，臣画的是陛下。”
安素素装的淡定被他这么一捅，差点就漏了，然而她及时稳住了，但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回答！
然而无需她回答，天籁之音立马飘了进来，安素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感谢她的好闺蜜，好姐妹！
“陛下！我来看你啦！”
伊慧月冠冕堂皇的登堂入室，就见温知礼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弯了弯唇勾勒出清淡的温润笑意。
伊慧月也以笑回礼，想到这几天勾搭锦瑟一副冷脸的表情，而余晏更是一副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温知礼跟他们相比则是完全相反的，是她最爱的那一款翩翩公子类型，所以那边久攻不下的伊慧月决定回来勾搭温知礼，这也是她的一个私心。
如果可以她想让温知礼当她的大夫君。
毕竟温知礼不管是外形还是内在修养都完全配得上她的门面。
想到这里她笑意更浓了一些，看到安素素在批改奏折也没有凑上去，而是坐到温知礼旁边的位置上，轻声问道：“太傅若是累了便回去歇着，陛下这里我来守着。”
温知礼看了她一眼，润声道：“不必，女官想必忙碌一天也累了，不如自行休息。”
说到这个！伊慧月便想到自己只有空名没有实权，只是个挂名官衔。
上次她跟安素素无意间提了一次，但是她好像忘了。
伊慧月等安素素手里的这一个奏折批完便凑上去给安素素捏着胳膊，“累吗？给你放松放松。”
安素素勾着唇，等着她的下文。
“陛下是不知道，最近我被人欺负的可惨了。”
典型卖惨的开头，安素素心里评价着，然后顺着开口询问给台阶：“怎么欺负你了？”
“他们都说我只是仗着陛下的关系才有了这个职位，是个花瓶，说我一个女子能干什么，让我回家找个好人家嫁了。”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安素素暗自肯定。
“这是谁说的。”女皇陛下放下手中的毛笔，清丽的音色微沉，勾勒过的眉轻勾，看样子好似生气了。
眼看有戏，伊慧月眸光一亮，她接着正准备说下去却不防一道如风润物的声音插了进来。
“竟有这种事，他们这么说岂不是不将女官放在眼里。”
“陛下放心，此事微臣会派人查清楚。”
伊慧月的话噎在嗓子眼，眼看安素素点头应声好，她心下虽然感动于温知礼竟然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但又不好接着讨要实权，只能僵硬的笑了笑。
安素素乐不得把这个事情甩出去，然后又沉浸于批改奏折之中。
伊慧月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本来想要的实权再次泡汤，她只好将目标打在了温知礼身上。
虽然她救了安素素之后跟她身边一直跟到现在，但是她总觉得温知礼好像跟她有些隔阂，不知道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什么原因。
连温知礼泡的茶一次都没喝过，正好赶上此时她也伸手准备一品香茗。
“女官，那茶已经凉了，凉透的茶便失了味，若是女官想喝，改日可再来。”
温言相劝一番话，让伊慧月听得心里发暖，她缩回手，轻声应道：“好。”
虽然不知道哪里有了隔阂，但是温知礼对她还是不错的，转眼看到另一侧还在皱眉思索批改奏折的安素素，一个人辛劳的样子就让人可笑。
如果温知礼真的想帮她就不会这样坐的远远的闲适茗茶，肯定会亲手帮她批改奏折，让她不必这么劳累。
这点道理都看不懂，这个白月光当真是没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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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静坐片刻，软声跟安素素聊了几句，将贴心好闺蜜发挥到了极致，然后起身走了。
安素素见她可算走了，赶紧想喝口茶冷静一下。
伸出去的腕子被玉白的手抓住，安素素顺着素锦雅白的衣袖看过去，对上温知礼温软茶色的眸子，不解疑惑出声，“怎么了？”
“刚刚有蚊虫飞进去，脏了，陛下且暂等等，臣重新沏。”
说着放开少女的腕子，将瓷白玉杯多次清洗，行云流水的又开始煮茶。
安素素缩回腕子，看着熏香袅袅的室内。
哪来的蚊虫？不怕被熏的蚊虫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事很快就抛在脑后，安素素喝着新茶，好不容易将奏折批完，一看外面天色也不过是下午。
终于有了个人活动时间！
她要出去玩！
听到她如此说，温知礼刚想反驳抬眼就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眸子，波光潋滟像是粼粼湖水。
长睫轻颤，他垂眸允了。
“太后那边，臣自会拦着，不过臣有一愿。”
“什么？”安素素好不容易能在白天批完奏折，正想去哪玩，就听到温知礼这般说。
“带上锦瑟。”
于是等安素素乔装打扮出去后身边就寸步不离的跟了一个散发十级寒冰的木头桩。
生人勿扰那种，谁看了都退步十里，夸张到她附近都没人靠近那种。
安素素摸了摸下巴不太满意的回头看着锦瑟。
为了融入人群，她穿的很朴素，连妆容都让她改成很邻家日常的小姑娘模样，一席湖绿色长裙，简单的双尾发髻，谁看了都只是觉得这是个有点很好看的姑娘而已。
【藕】
然而败笔就出现在了锦瑟身上，就算换了个普通下人衣服的锦瑟，那张生人勿进的冰棺脸上依然不是那么下人。
“锦瑟。”安素素看着他，不满的咂了下嘴。
少女的声音就算在闹市也有着清晰的辨识度，锦瑟转了转灰瞳，准确将目光盯在少女身上。
“你能不能下人一点？”
锦瑟转头，随手将一旁卖面具摊铺上的恶鬼面具戴在头上。
狰狞的红鼻子恶鬼看起来确实挺吓人。
不对……
“是下人！不是吓人！”安素素骂骂咧咧跳起来将锦瑟头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然后走到摊贩那把面具还给他，随眼一扫她眼眸一亮。
安素素拿着一个面具付了钱，转头摆手示意锦瑟半蹲一点，微微蹲下身子的锦瑟只觉得头发一紧，少女带着笑意的眸子就在他眼中如花火盛放。
戴好锦瑟的面具安素素退后几步，忍着嘴角笑意，严肃的点头：“这个好，就这样了！”
带着花哨狐狸精面具的锦瑟依然毫无表情，任由少女折腾，略灰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耳朵时刻听着周围的声音。
不过一会，锦瑟身上就挂满了东西，各种各样的零食，吃食，还有吃的。
安素素深呼吸，终于觉得有点人样子了，她又去看了小姑娘最爱的胭脂水粉，虽然宫中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但是女人的快乐，难道不就是买买买的过程吗？
于是锦瑟身上又多了几个袋子，“这个很容易碎，要小心！”安素素将袋子交给他小心嘱咐。
锦瑟将小小的袋子握在手心，沉默不语，看着走在前面笑容绽放的少女。
*
“哎我说，你把我约出来，就是陪你在这看书？”
金淮最有名的饭馆里，一青衣少年痛饮烈酒，舒口气问道那红衣少年郎。
然而少年郎不仅没有他的豪情万丈反而微皱眉头，将手里的书啪的合上，舔了舔虎牙，黑眸暗沉。
“怎么才能拆穿狐狸精的面具。”余晏想起上午那一幕就觉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去暴打温知礼一顿。
“拆穿狐狸精的面具？”那青衣少年闻言蹙眉，他将手臂搭在小窗上，悠闲的饮着酒，“你这是招惹上哪家狐狸精了。”
“是个野狐狸精，没有家。”余晏啧了啧，纠正过来。
青衣少年，也就是余晏的发小兼副将张恒宫。
他对好友那点心思几乎心知肚明，他摸了摸下巴：“你不是见到心上人了吗，这怎么扯到狐狸精了？”
“难不成那个狐狸精，对你的心上人……”张恒宫猜测着，看余晏颜色瞬间低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你拿个野生狐狸驯养手册也没用啊。”那人又不是真狐狸。
“我觉得倒是相差无几，会装的很。 ”余晏攥紧手里的书，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心下却透着烦躁。
能守在女皇陛下身边的狐狸精？张恒宫摸了摸下巴思前想后又联想到好友今日身上的茉莉浅香，笑容逐渐消失。
“你别告诉我，你说的是……太傅大人？”
尾音刚落，他刚一抬头眼前一花，那红衣猎猎的少年郎君早已如风离去，唯独一本野生狐狸驯养手册静静地躺在桌上。
“诶？你干嘛去！”
蹭蹭跑下楼的余晏，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女皇陛下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个狐狸精？
就是不知道这个狐狸精是不是他想的那个狐狸精。
此时安素素在人群中跟着一起围观老师傅杂耍杂技，不明觉厉的样子，忽的众人发出欢呼的尖叫，连带着安素素也兴奋起来，刚准备打赏点，刚抬起来的手倏地被握住。
安素素抬眼看过去，那红衣少年郎轻喘粗气，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眉骨间仿佛镶嵌烈日的骄阳，“陛……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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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子传来疼痛，安素素轻嘶，“你先放开我。”
随着少女轻轻的挣扎他这才发现力道似乎重了，他刚松了松力道，就听闻耳风闪过，他连忙放开少女的腕子侧身躲过。
回头一看竟是……一根糖葫芦？还是被咬了一口的那种。
皱起的眉微松，咬了咬牙尖，余晏抬眼看去就见是那个狐狸精面具身材高大的男人，虽说他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包装布袋，出手竟也这般迅速，可想而知，有两把刷子。
“此地不宜多言，你……随我上去？”
余晏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少女，黑眸沉沉却眨也不眨的看着少女。
他是真的没见过这样平易近人的女皇陛下……
娇软的面颊，少女蓬松的发髻，清澈湖水波光粼粼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人就，化了，心都化了。
看上去好像比他还小的样子，咬了咬痒痒的牙尖，余晏给心上人开着路，领她进饭馆。
刚一上去，张恒宫见到他就抱怨：“刚刚说着话你怎么突然就跑……跑跑跑陛下！”
噗通一下，安素素被吓一跳，就见那青衣少年竟然当场跪下了。
还好这是雅间，若是传出去……
“客官您的菜好了……”小二端菜进了雅间看到这个场景他沉默了。
空气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你酒喝多了发什么酒疯，起来！”余晏打破了尴尬，他将跪在地上的张恒宫拉起来坐回去。
张恒宫咽了咽口水，不敢落座，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他，意为你还真把陛下领来了？
余晏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将小二的菜上了桌，刚想拉着少女落座，就见那缺了半口的糖葫芦拦在眼前。
再抬头就对上了那狐狸精妖娆如同鬼画符的面具。
行吧，他现在连带着只要跟狐狸有关的都讨厌。
眼见小二走了，安素素这才轻轻动着身子坐了下去，眼见她坐下了，余晏和张恒宫这才落座。
余晏将整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给了安素素，而后询问道：“陛下吃食否？”
眼睛向下一瞥就看到满桌全是荤辣，飘的红油能有三尺高。
他顿时皱了眉将目光投向张恒宫，张恒宫无奈的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陛下要来啊。
他们这些人边关待久了，那地方常年严寒，所以吃辣驱寒，导致现在无辣不欢。
很明显，皇宫御厨滋补大的陛下，肯定没吃过这种高强度食品……
明显看出他们的尴尬，安素素微弯唇角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随即侧眸轻声说道：“锦瑟，将东西都放下吧，你也过来吃。”
余晏听到这个名字动作一顿，他转头看向那个妖娆狐狸面具的男子将面具卸下，露出一张冷雕玉容。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锦瑟将东西都放下，在安素素身边拉了把凳子坐落下来，隔绝了余晏跟安素素的距离。
锦瑟这人，张恒宫倒有耳闻，但是生平还是第一次见，联想上次好友在他手里吃了苦头便知道这定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毕竟能只身出宫保护女皇，必定身手十分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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