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明了,谢韵之等人昨夜收到宗门兄长的线报,支援队伍已到青城山脚旁的玲珑山的玲珑客栈,考虑到目前青城局势复杂,韵之决定一人先去汇集兄长们,告知他们近几日查到的信息,再做下一步计划。
谢安之根据周边村民提示,向玲珑山快速赶去,半夜的战斗,他内力已经有些匮乏,加上受了点刀伤,无法连续运用轻功,玲珑山山路陡峭严峻,无法骑马,只能步行,到达半山已很吃力,休息片刻,听见后方山下有人呐喊:“兄长,大哥”安之回目,原来是韵之,惊喜不已,说到:“韵之,你还好吗?你怎么来了?”韵之回:“大哥,我已见到衡宗大哥他们了,说来话长,你也还好吗?”眼看安之些许疲惫,胳膊上还有伤,正在流血,韵之心疼不已,便说道:“大哥,我去找医仙吧!你先下山去找仁傅他们,我怕你有事,到时怎么和爹交代,相信我,我一定把医仙带下山给衡宗大哥解毒的。”安之看向关心自己的弟弟,感动不已,说:“韵儿,我和你一起找,你我东西分向,无论谁先找到医仙都要尽快下山救衡宗,到时我们以候鸟鸣声暗号为证。”韵之知道大哥的坚决,便不再反对,两人交代几句,各自分向,向山上走去。
韵之也曾听闻医仙的神秘,猜测其住所必定在隐秘的地方,他利用轻功在山崖不断查探,连续几个隐秘的角落,都没有见到有人居住过的地方。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突见前方半山腰不远处浓雾弥散,他没作多想,便一跃而去,顺势冲进一个被雾笼罩的洞口,他内心窃喜,猜想这里应该就是医仙所居之处。穿过洞口后的一瞬间,他似乎来到了一处人间仙境,没想到,玲珑山有如此神秘的地方,像一个世外桃源,里面浓雾弥散,鲜花锦簇,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说是神仙住所也不为过。他更大喜。
谢韵之左右环顾,利用轻功飞向一片水域上方的千年古树,站在上面四处观望,发现右前方迷雾中隐隐约约有房子,他正准备飞驰而去,忽而听见水中有女子发出声音:“谁……”他向下望去,一副水中美艳图映入眼帘,只见一长发飘飘发尾落入水中,雪白的美背正对眼前,光是这个情景,韵之就断定此女子必是绝色美人,但出于尊重,他不敢多看,心想:“完了,不小心闯见女人晨浴,这下可怎么解释。”突然水中女子用内力激出一股水剑,劈向韵之,韵之来不及躲闪,脚下树枝断掉连人一并落入水中。水中少女正是近期韵之他们在玉门关酒楼遇见的漂亮公子,只是韵之尚未认出。女子也没有来得及看出此人是韵之,两人在水中打斗,韵之无奈喊到:“姑娘,误会误会,我不是有意的,无意冒犯,偷窥姑娘的,我是来找医仙老人家的咱们冷静下上岸说!”殊不知少女更是气氛,并不想放过这个闯进来的“登徒子!”
此少女正是江湖传言的医仙老人。她现在默认这个男人就是不怀好意,偷窥自己,都被他看光了,想想自己十八岁了,从来没有被男人冒犯过,心想今日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韵之自知两人有误会,但又制止不了女子的进攻,他又不忍心下重手,所以没过多久便被打伤在水中沉沦,少女见状准备继续进攻,不料快要近手时发现这男子面熟,不正是最近跟踪的人吗?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了手,眼看男人要沉下去,她没多想凑近去拉他,两人一下嘴唇碰撞一起,女人面色瞬间红润,一觉踢开,下意识又去拉他,救上岸。
她想起自己衣衫不整,便神速穿上衣物,为了不让男人认出自己,她特地半遮面纱,。她一番救治,韵之吐水醒来,此刻他闻到一阵异香,快速回神,躺地上连忙道歉:“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对不起,姑娘要是愿意,我愿意负责…”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脱口而出这种胡话,想想这么多年,多少女子心仪于他,都无动于衷,这次真的不一样见姑娘没有回复,脸上惊现红韵,韵之赶忙起身说到:“我来此是为了找到医仙救救我的一个朋友,姑娘如若知道医仙老人家在何处,还望指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拜托了。”韵之把来龙去脉详细向女孩说了一通,医仙女子打量了一番心中若有所思的说:“医仙是我师父,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请示她老人家,刚才的事,请你忘掉!”冷酷的眼神瞟一眼韵之,又继续说:“既然要救人,那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这等着便是。”
韵之也不知道为何,对面前的女子,有种熟悉感,总觉得那双眼睛,在哪见过。来不及细想之间,女子飘逸潇洒地飞向房屋方向,那一刻韵之心里,波澜起伏。过了半刻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面纱,杵着拐杖,慢慢悠悠走向韵之,说道:“我徒儿把你所求,已和我说明,想救人?走吧,下山吧!”韵之眼神欣喜,连忙用双手向老人家叩首感谢。他没有多想,医仙为啥没有任何要求,就答应下山,心里还在想刚刚水中之事。老人带领他走了捷径,用藤蔓为绳下山,他见老人年纪这么大,身手却不凡,背影中还透露出意思熟悉感,些许疑惑。他用暗号通知了还在山上的安之,安之收到暗号,下山时意外在一处山崖,发现了江宗主一众人受伤中毒的人,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告别江宗主,先悄然下山与韵之他们汇合。
一个时辰后,赶到玲珑客栈,医仙三两下便解了张衡宗所中的毒,众人尊敬的向老人,连连道谢并送上重金,谁知老人不要,说道:“我救人一向随缘,不必言谢。”说罢就离开。大家深知老人救人并非为钱财,也罢,终是欠了医仙一个大大的人情。
此时韵之细细向众兄长,道来近几日在青城所见所查,安之把韵之和仁傅单独叫到房间,悄悄告知他们,在山上遇到了受伤的青城众弟子,也包括江宗主。安之说:“江宗主让我们先休整好,待到她们恢复内力,再告知我们,共同商议对付恶灵阁一事。”韵之回道:“兄长,江宗主姑姑是不是认识医仙?”安之点头应许。仁傅反应过来,回答:“由此可见,江宗主和医仙关系并不一般,恶灵阁目前对青城的态度是赶尽杀绝,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安之疑惑回道:“恶灵阁,行事一向凶狠残暴,昨夜也是有备而来,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等衡宗修养几日,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韵之说:“兄长,仁傅,我们目前已经暴露,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想要引出背后黑手,没有那么容易,近期你们要万事小心,我先乔装回到青城,李骁还在那边等我。”然后放低声音,拉拢安之和仁傅后在他们耳边细语:“太子也在!他伪装成富家公子与我们同行,见他唤作张时影公子便可。”
两人目惊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安之说:“此事切记,不要让其他不相关人知道,保护好他”话音刚落“韵之哥哥韵之哥哥”突然三人听见门外,传来灵珊的声音。安之和仁傅一个无奈的表情对视,都知道这丫头打小就很喜欢韵之,经常对身边人说韵之是她的,有女人靠近韵之她就会吃醋,还会去找对方麻烦,立志长大了要嫁给他,灵珊打小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韵之就不正常了他们都明白,韵之只把灵珊当做妹妹看待,并无儿女之情,她一厢情愿以后可有她伤心的。
门一下被推开,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灵珊就冲到韵之面前一把抱住韵之,并说:“韵哥哥,这李骁王八蛋居然背着我把你拐走,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他好看,我想死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想跟你去闯荡江湖啊!”仁傅看着这不值钱的妹妹,心里又气又无奈吐出:“林灵珊,没一点礼貌,不知道敲门吗?”韵之怔住,看向仁傅,说:“林兄,无妨,无妨!”他也头疼,该怎么面对灵珊的感情,不知道他已经明里暗里拒绝多少次了,这个纯情的妹妹,假装不懂,无奈,他并打趣说道:“我叫你干嘛?我是去找你未来的嫂子呀!”几人一副吃瓜的表情,望向他,还真以为他有女人,回过神才明白,他这是在委婉拒绝灵珊,怕她伤心,毕竟几人打小一块长大,感情是有的,只是,那只是亲情罢了。灵珊小嘴嘟嘟,双手轻捶了一下韵之的胸口,说道:“韵之哥哥,你不要开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走我们吃饭去吧。”
大家趁机陆续离开房间,午饭点已到,韵之一行人一起用餐结束后,独自离开,灵珊追赶着,也要跟去,最终还是被韵之以让她救人为由留下,众人望向韵之背影,都在想这还是那个风流倜傥无所事事的公子吗?此刻安之心里更多是欣慰欣赏,但仁傅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韵之。
韵之再次混进青城后,与李骁和太子化装的张兄碰面,并把安之兄长他们遇险一事详细和他们诉说,考虑到身旁还有身份不明的阿月,所以并未告知他们,已经找到江宗主一事。阿月自打跟随他们以来,甚是勤快,照顾并伺候几个公子,乐此不疲,大家看在眼里,善良的太子单纯,欣赏感激着这个姑娘,李骁和韵之常在江湖游走,不厌也不信任她,对她留了一份心眼。
阿月人很聪明,看出三人中身份较为尊贵的应该是张公子,所以用尽力气取悦他,对另外两人,她表面装作小心翼翼,尊重着他们,太子赵士民都为之打抱不平,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阿月是青城派弟子不错,但她也是恶灵阁的细作,潜伏青城已久,当下还无人识破她身份,她一直在宗门弟子中装柔弱藏拙,被师姐师妹欺负也不还击,一直在塑造一个人畜无害的善良女子,背地里却狠心毒辣,悄悄杀害了不少门中弟子和欺负过她的人,她的武艺可与太子赵士民不相上下。
阿月在路上被恶灵阁欺负、追杀,也是她的计谋,为的就是靠近宗门弟子,盗取他们的行踪计划汇报给恶灵阁。她虽对太子使尽媚术,但内心中欣赏的却是韵之,她心狠手辣,但一路上早就对这个看似风流的少年郎公子动了情,她心里暗暗发誓,完成阁主的霸业之后,她一定要得到他,一定求阁主饶韵之一命。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俊美儒雅的少年公子已经心有所属而不自知,那便是他在玲珑山上无意冒犯到的女子,就算没有那个心仪的女子,想必他也不会爱上阿月这种草菅人命心狠手辣的心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