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我做的饭好吃吧?”王叔关切地问程叶。
程叶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连忙给王叔竖大拇指:“好吃,特别好吃,王叔,我真的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程叶没有虚言,任谁也没有想到,王叔的手艺有这么好。倒不是说山珍海味般的美味,而是最普通的家常菜,最普通的调料香味,但是就是最家常的味道,才最容易让人忘不掉
王叔听到程叶的夸赞,继续笑着吃饭,但程叶觉得,笑容里隐藏着一丝丝苦涩的滋味。
程叶看向沈青,沈青示意她继续吃饭。
三个人平平淡淡地结束了午饭,以王叔要午睡为由,沈青和程叶则外出散步消食。
午后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刻,正是人最少的时候,只有络绎不绝的蝉鸣和枝头上偶尔的鸟鸣。
程叶其实喜欢听蝉的叫声,它们汇聚起来,就像一首激烈高昂的歌曲,其实这么说也没错,这就是蝉的生命之歌,蛰伏数年准备的生命之歌
每次想到蝉,程叶总有些伤感。
“其实”沈青的话拉回了程叶的思绪。
“其实王叔挺希望我们俩能陪他一起吃饭的”沈青停顿片刻,“王叔今天跟我说,他现在就剩孤家寡人一个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在七年前出了意外,他就一直是一个人坚持生活到现在”
程叶在刚看到王叔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后来程叶还发现,王叔看她的时候,那种眼神,很关切,不像是看待寻常村民的眼神。程叶原本以为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切,如今想来,可能是透过她,在看自己的女儿
“如果没有意外,可能她的女儿会跟我差不多年纪吧”程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苦涩和惋惜。
“不过我们在王叔面前一定不能表露出伤感,我们反而要开开心心的。”沈青说完,程叶看向他。
“王叔那么乐观豪爽的一个人,我们肯定也要乐观。”
程叶隐隐觉得沈青说的“乐观”像是意有所指一样,但很快压下念头,只是自己想多了。
两个人就漫无目的地在村里散着步。意外地遇上了安风。
安风把帽子递给程叶。程叶中午跑出来的急,没有戴帽子。
“谢谢安风哥。”程叶结果帽子戴上。
“看你中午跑出来,安馨怕你有什么急事,就让我出来找找你,她留在学校里看着同学们。”安风解释道。
“啊,抱歉啊,忘了跟安馨说一声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去看看王叔的制作情况。”程叶笑着回答。
“现在太热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大槐树地下的荫凉地吧,那还能凉快点。”程叶看向两人,提议道。
大槐树并不远,一小会儿就走到了。但是程叶突然要在附近的小铺子里买冰棍,于是其他两个人先坐到了树下的石头上。
一圈石头围起了栽种着大槐树的土壤,村民们经常坐在石头上,唠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零碎话,连石头都光滑了许多。
“老板,三支冰棍,给您钱。”
安馨不在,三个人总有些尴尬程叶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