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众位大臣行过礼后便踉跄着走了,楚宗并未饮多少,且他酒量极好。
一时,迎香阁便只剩下柳铭,张如晦,霍平霍原还有霜叶及几位宫女太监。
楚宗在高位上,轻轻扶额,像是醉了的模样。
“宴会结束,霍亲王也该上交兵符了。”张如晦紧紧盯着霍平。
“兵符自是上交给陛下,陛下还未发话,你越俎代庖作何?”柳铭掂着茶盏淡淡道。
张如晦气的狠狠瞪着柳铭,转而笑道:“自然,总归还是要交还兵符的,那请霍亲王现在就交给陛下。”
这次宴会的目的总归要达成,柳铭再怎样腌臜张如晦,他也只会以大局为重。
“好了,霍平随朕去勤政殿交还兵符”霍平刚要说话,被楚宗拦道。
张如晦正要说话,只见楚宗已经拉着霍平大步流星走出迎香阁,柳铭对着张如晦轻扬茶盏,又勾起嘴角一饮而尽。
张如晦气急败坏,狠狠瞪着柳铭。
柳铭不屑看他,拉着霍原大步走出迎香阁。
“东亭”张如晦阴着嗓子喊到。
“主人吩咐”
“调查霍平自来了长安,都见过谁,一个都不许落下。”
“是”东亭拱手行过礼后,快步走出迎香阁。
张如晦瘫坐在席间,细细思索着。
勤政殿。
霍平刚才在大殿上已是惊魂未定,如今内衫早已湿透。他拱手对着前面瘫坐着的楚宗行礼。
楚宗不作声,只是悠闲的吃着葡萄。
“陛下”
“阿平也与朕如此生疏了吗?”
霍平抬头,看着眼前穿着华贵的人,不禁眼睛湿润了起来,楚宗见状大步走向前抱着霍平,一时二人竟低声啜泣了起来。
“你与朕是兄弟手足,怎么如今也这般生疏了起来”
“陛下,是那些朝臣跟我玩心眼,我害怕了”
“你放心,以后朕会护着你”
“好”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二人又都是开朗的性格,便坐在一起边吃水果边聊今天发生的事。
“陛下,您当时为何用我二人的暗语提醒我等会要上交兵符,可您也知道此次到长安我并未携带兵符”
“我二人的暗语还是前些年行军打仗时想出来的,只有我二人能看懂,这便是我骗国师的第一步”楚宗一时感慨,竟没有用自称。
“国师让朕逼你交出兵符,削弱你的势力,可边防势力削弱,外国便岌岌可危,所以朕不能收兵符”
“可国师在朝堂呼风唤雨,如此朝堂不稳”
楚宗点头,继续说道:“因此我才用这个办法让国师相信,你的兵符的确交于我手中,此次宴会结束,他定会去调查你,看你有没有见过朕身边的人。”
张如晦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去调查皇帝,霍平那边既然调查不出什么,他就算怀疑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所以陛下这是怕外国进攻,如若没有兵符,军心涣散,边境必败。”
“正是”
霍平星星眼望着楚宗,竟看的楚宗有些不好意思,聊过此事之后二人又喝了些酒,楚宗便着人送走了霍平,临走时二人定是不舍,楚宗还说道:“若有来生,我二人投胎在一个平民百姓家。”
宫门外,柳铭不放心霍原,便在此陪着他一起等候霍平。
不久,霍平出宫门后,二人并未说话,只是行过礼后,柳铭便坐上自己的马车走了。
“丞旨先生真是有个性”霍平笑道。
“父王,这可是宫门外,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丞旨大人若与你相熟,明日不少折子便又是参你的,且今日丞旨大人帮我们如此之多,明日大人在朝堂上定是不好过。”霍原说完面露难色。
霍平耐心的拍了拍霍原,心想:霍原竟能如此想。
回府的路上,二人并未交谈几句,霍原更是惭愧,想到:若是自己足够强大,父亲就不会被为难,丞旨大人也就不会这么被动。
晚上,霍府。
“将军,魏府递来的帖子,明日邀请我们做客。”霜叶道。
“问问阿原,如今本王这个境地,我也不知了。”霍平苦笑。
书香阁内,霍原正在抄写《孙子兵法》。
敲门声。
“请进”
“郡王殿下,魏府送来的帖子,邀请我们前去做客,将军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霍原起身,霜叶在他眼里是他的长辈,提及魏府,他竟有些恍惚,也不知是第一次与若若见面时他的那根手指,还是第二次与若若见面,若若扑及的那身衣裳,被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放着。
“霜叶叔叔,您觉得呢”
“年后过不了几天,将军便又要去边境了,这朝中有无党羽与他也无大关系,且魏家家主不少捐赠钱财给军营。”
“那便去吧”
“是”霜叶行礼后便走了,霍原也回了礼。
霍原是想去的,但他要考虑父亲,也要考虑师父,想到明天的宴会,霍原便命人将那套放了很久的衣服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