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无声无息
    少女对少年那微不足道的防备来源于母亲生前对她所说的话:“不要轻易相信男人对女人说的话,他们惯会哄骗小娘子。”

    花前月下,白英和楚栎正坐在长廊上。

    楚栎正准备倒酒,白英连忙制止。

    “夜凉,阿栎不要饮太多酒了”

    “嗯”

    楚栎害羞的抿了抿嘴,这几日和白英的相处,让她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伤痛,感觉未来一定是可盼望的。

    白英喝的看着有些醉了。

    “不如先去休息吧”

    白英抿起嘴笑了笑,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看的楚栎的心跳竟生生漏了一拍。

    “阿栎”

    “嗯?”

    “你可有爱慕过一个人”

    “……不知”

    “那你可被人爱慕过?”

    “没”

    楚栎脸红着低下了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女。

    “你醉了,我先扶你进屋吧”

    白英猛地一只手揽着楚栎的腰,一只手抓紧她。

    少年脸红的像火烧了一样。

    “阿栎,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娘子,但你的眼神里总露出一种哀伤,让人不禁去心疼你”

    “去爱慕你”

    “阿栎,我心悦你”

    楚栎的心砰砰跳着,说的话都结巴了。

    “我……我……也是”

    少年红着脸高兴的举起少女转起圈来,最后又轻轻的把她放下来,轻轻的羞涩的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双唇。

    这一夜,二人都没有睡,楚栎讲了自己过去的身世,她并没有说自己是公主,而是说自己是一家商贾的女儿,白英也没有诚实的说出自己的过去,但现在的楚栎是信他的。

    过了几日,白英正式向楚栎提了亲,他要带楚栎去北边,他告诉楚栎那有草原,在那里成婚肯定很美,楚栎也信了。

    楚栎走了,留下青丝看着院落。

    “青丝,家里的东西你都知道在哪,跟了我这么多年,也学了不少东西,我相信你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

    “如果可以,就找个小郎君嫁了,这处宅子就是你的嫁妆”

    楚栎细心的替青丝整理头发。

    青丝哭的很大声,头发上都是泪珠。

    楚栎没哭,她总觉得自己还要回来,只是短暂的分别,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发了,一路上白英待楚栎是极好的。

    二人边欣赏着路边美景,边赶路,快哉的不得了。

    想着自己出嫁的时候,楚栎心中就欣喜不已。

    “母亲,我找到了一个对我很好的小郎君,你可以放心了”

    说着说着,缝衣服的针便落到手指上了,楚栎被扎出了血。

    楚栎没当回事,又只是笑笑,继续缝衣。

    快到了北边,楚栎发现自己上个月没来葵水,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这几天也是她的月事日子。

    她会点医术,便给自己号了脉。

    是喜脉。

    夜晚,楚栎假装熟睡着,白英每天夜里都起来去外边走走。

    一是看外边是否有野兽,二是看外边是否有危险的事物,这些事白英都告诉过楚栎。

    因着白英知道楚栎这几日是葵水,便知道她定不会起夜。

    可楚栎今晚想借着月色告诉他她有孕的消息。

    白英接着从空中而降的信鸽,解下腿上的小纸条,便又绑上着东西。

    这一切,楚栎都看在眼里,她先是惊讶后是心痛。

    他不是白英,昭和和大丰战乱,谁回拐走一个公主呢?

    也有可能是给家人去信。

    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

    今日是她最不会起夜的日子。

    白英是为了防着她。

    白英扭过头,眼波没有一丝流转,仿佛他什么事也没干过。

    “今夜怎么起来了?你正来着葵水呢,要好好休息”

    楚栎并未抬头,便将袖中的箭甩了出去,将那只刚飞起的信鸽射下来。

    楚栎眼神平静,走向那只信鸽。

    “明日还要赶路呢,早些回去休息吧阿栎”

    白英拦下了他。

    他的语气冷静,更像是命令,上位者的命令,眼神也不再清澈,变得仿佛像一个无底深渊。

    二人打了起来。

    因着身上都未带刀剑,便也只是出了些拳脚,可白英却下了死手。

    楚栎被他打退了几步。

    “还真是下死手啊世子”

    白英整了整袖口,眼神看向旁边。

    “咳咳”

    楚栎咳嗽了几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白英面无表情。

    “我说呢,去了多次的河边怎的那日滑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

    “昭和的国主还算是个聪明的,派你这个最聪明的九世子来骗我”

    楚栎讥笑了几声,眼神中透漏着嘲笑。

    “要不然,其他人肯定骗不住我”

    “自从你看见那只信鸽,我就知道肯定瞒不了你”

    楚栎哼笑了几声。

    “我……怀孕了”

    白英面无表情。

    “说话啊,唐煊!”

    楚栎一个箭步冲向唐煊的面前,扯着她的衣领。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唐煊?啊?”

    楚栎眼中的泪扑朔着,她一遍遍的质问着他,每一遍都像是在自己心口扎刀子,她痛死了。

    “家国大事永远都在我们的情爱面前!”

    唐煊嘶吼着,眼神遍布血色。

    “可我就活该是陪葬吗,孩子也是吗?”

    楚栎低眼自嘲,扭了头,脸上的泪与头发粘在一起,那种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痛痛的,可她却感觉不到。

    “你……爱过我吗?……唐煊”

    “爱过”

    唐煊仰天竟笑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卷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却的就只是爱护和包容”

    “所以我当时心中特别难受,我打赌你一定会爱上我”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娘子,可也是最好骗的小娘子”

    “把你骗到北边,便可以以你要挟你的二哥,逼他们投降”

    “就算不投降,也能让他们士气减了三分”

    “凭我对楚宗的了解,他一定会孤身来救你”

    唐煊眼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泥土上,无声无息。

    唐煊拿出一把藏在腰中的软剑,向着楚栎刺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