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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弱冠刘戴初习杀人,桃李程文惯见敌血
    刘戴和程文顺着道路一直朝着曲沃城的方向走,直到他们能隐约看见曲沃的城墙之后,程文才大概确定客栈在哪个方向。她拉着刘戴绕过了进城的人群,手里的地图调整了一次次方向,结果刘戴连客栈的影子都没看见。

    虽然他们一直没能抵达目的地,但是程文也没有白费时间。她脚下在赶路,一双眼睛也一直没闲着。刘戴有理由怀疑程文就是因为舍不得街边新奇的小玩意,所以才迟迟拖着不往客栈的方向走。

    程文不像是在赶路,倒是有点像逛街。反正刘戴是没看见程文有半点心急,反而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还好他们刚从红衣人身上“赚”了点碎银,不然刘戴还真担心他们的路费会不够。

    就这样在曲沃城门口耽误了几个小时,或许是眼见天快黑了,程文终于回应了刘戴的抱怨,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几乎是贴着城墙的房子。

    看到目的地的刘戴双目圆瞪,因为他对这处地方太熟悉了,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们刚才经过了这里好几回,为什么之前你都不跟我说这就是那个客栈?”

    程文很是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在附近逛街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很乐在其中啊,所以我就没告诉你目的地在这里。”

    刘戴没好气地看向程文,“你难道一直没听到我在抱怨吗?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乐在其中的?你不会是在报复我今天早晨叫你的事情吧。”

    程文微微一笑,“所以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目的地在这里,那你会放心地让我一个人出来,然后自己呆在房间里吗?”

    “这…”刘戴一时间有些语塞。

    “所以嘛,”程文两眼一翻,“我说你乐在其中有问题吗?别忘了,养父可是嘱咐你要好好保护我。”

    “那,那…”刘戴说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认输,在这方面我说不过你。”

    程文娇哼了一声,仰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也许是深知这个形象和自己平时的风格差异太大,刘戴还没怎么样呢,程文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几步跨过了数米的路程,有些激动地把手搭在了门把上。不过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房门,而是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见到阿婆后该怎么说些什么,转而有些紧张地打理起了身上的服饰。直到当刘戴作势要开门之后,程文这才伸手抢先把房门拉开。

    偌大的客栈里空荡荡的,就连柜台前也空无一人,只有一位银发的老妇坐在背对着大门的地方。程文双眼一亮,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那名妇人,冲着她挥起了手。

    “阿婆”二字还卡在喉咙里,程文就惊讶地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妇人。“阿婆,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半年前来拜访您的时候,您的脸色还没有这么差。”说罢她左右张望,“阿玉呢?怎么没看到她来照顾您?”

    程文的问题不偏不倚地戳中了阿婆的痛处。她嘴唇微微颤抖,形如枯槁的面容流露出了哀求之色,“小程,我求求你,求求你去把阿玉找回来…”

    程文急忙抓住了阿婆的双手,“阿婆,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她转头催促刘戴道,“刘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看着啊?赶快和我一起把阿婆搀扶到房间。”

    如梦初醒的刘戴这才快步走到阿婆身边,和程文一左一右地扶起了虚弱的老妇。两人半强迫地架起了阿婆,在程文的指引下找到了阿婆一家的住处,程文还贴心地为躺在床上的阿婆倒了一杯水。

    费阿婆眉宇间半是欣慰半是忧愁,她一饮而尽了杯中的水,从动作来看倒是颇为豪迈。程文又对着阿婆嘘寒问暖了几句,这才开口询问道,“阿婆,您刚才为什么要让我去救阿玉?而且您怎么短短半年就消瘦了这么多,头发怎么也全白了?”

    被刘戴和程文搀扶了一路,费阿婆也不像刚见到程文时那么慌张了,她并没有着急回答程文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刘戴道,“这位少侠是?”

    刘戴还来不及回答,程文就大大咧咧地抢过了话题,“这就是我经常和阿婆你们说的刘大哥,别看他人高马大,实际上他也就比我大了几个月。如果不是这样,那就该他叫我一声‘程大姐’了。”

    费阿婆双眼中明显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原来是刘少侠!妾身早就听程文说过,刘少侠年纪轻轻就在武道上成就不凡。不知道妾身可不可以拜托刘少侠帮我一个忙?只要能帮妾身这个忙,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可以。”

    听到费阿婆有事请求,刘戴拍着胸脯保证道,“还请阿婆放心,您曾经救过程文。无论于情于理,我都绝对会尽全力帮助阿婆的。”

    费阿婆表情严肃,眼神中却隐含着恳求,“妾身此举并非胁恩图报的意思。刘少侠可以等到妾身仔细阐述事情经过之后,再由刘少侠自行判断是否要答应妾身的请求。”

    “原本我和我的女儿阿玉一起经营着这家客栈,再加上我丈夫的每月都会托人往家里捎一些钱,我们的生活倒也算得上滋润,至少不必为了生计发愁。通过他不时连带着钱一起送来的家书,我们对他的情况也能大抵估计一二。”

    “可是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未曾与他取得任何联系了,就连有关他的只言片语都没有收到过。其实我们一开始只当他去剿匪了,毕竟士兵在出城之后通信不畅,同时紧张的环境也很难让人静下心写信,所以之前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这次他失联的时间太长了,坐立难安的我们只好找巡逻的卫兵打听消息,结果得知最近根本没有需要外出的任务。我和阿玉于是找到了邻家的吴姐,她的丈夫也是卫兵,我通过她询问我丈夫的下落,结果…”

    说到这里的费阿婆有些哽咽。聪慧如程文,心中早就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避重就轻地问道,“难道是吴婶不肯告知钱叔的下落?”

    费阿婆摇了摇头,“吴姐和她丈夫把他们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和我说了一遍。”

    刘戴心直口快,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情,但是往往也是他这种人方能改变僵持的局面,“这么说来,难不成你丈夫是死了?”

    程文皱着眉头瞪了刘戴一眼,话说的这么直接,岂不等同于把阿婆还没愈合的伤疤强行撕开。在程文的提醒下,刘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急忙愁眉苦脸地往回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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