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珍果认真端坐在桌子前,低头看着书上面的内容。
她听着讲台上教员的声音,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书上面的图案。
课桌上的书,封面名为《魔精大全》,里面介绍了十多种各色各样的神奇动物,或者也可以叫做“魔精”。
翻开第一页内容,里面就画的有几张图:
浑身漆黑的毛发,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还有其张开的血盆大口。
虽然描述起来挺唬人的,但在刘珍果看来,这玩意其实也不怎么吓人,甚至感觉还有点萌萌的。
“这不就是猫嘛……”
刘珍果小声嘀咕道。
这种魔精的名字,叫作卡邦克鲁,是迄今为止,分布世界各地,数量最多的魔精。
卡邦克鲁实力有弱有强,一般来说,体型越大,眼睛数量越多的卡邦克鲁,其实力也就越强,甚至某些高级卡邦克鲁,会进化出某些特殊的能力。
而在这本册子上所描述的,卡邦克鲁一般相对而言较为温顺,只要不去招惹它们,卡邦克鲁们也不会主动去攻击人类。
刘珍果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默默思索着。
卡邦克鲁……不说以前,单说就在这所第一防线学校里,她就经常会遇到。
有时候在走廊拐角处,有时候是在教学楼外面的树丛里,她就见到过不止一次。
只不过当时她还以为是野猫来着,还上前动手去摸了两下。
感觉跟猫一模一样……
“魔精……魔精……会魔法的妖精吗?”
刘珍果自言自语道:“那卡邦克鲁,也就是成了精的猫咯?”
“真有意思……”
……
下了课,刘珍果迎面走来一个橘黄色头发,前额用一个白色发箍卡紧,后面扎着两条齐肩长小马尾的小萝莉,是和她一个班级的学生,名字叫作sonetto(十四行诗。
距离刚进入这所学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星期了,班级上的人,也都差不多都能认得全。
就像她面前的这个小萝莉十四行诗,是她这个班级的班长,学习成绩优秀,长相也是非常的漂亮可爱,其性格更是乖巧懂事,做事认真。
“下午好,十四行诗,有什么事吗?”
刘珍果率先问道。
“下午好,l珍果。”
橘发小萝莉说道:“请问你有看到维尔汀吗?刚才的课程没有见到她在教室,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额……”
刘珍果眨巴眨巴眼睛:“抱歉,我也没有见到她……不过说不定是在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要不我帮你找找看吧。”
小萝莉十四行诗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在两人一起前往树林的路上,刘珍果跟在十四行诗的身后,她上前几步,问道:“对了,十四行诗,你是什么时候进这所学校的?也是跟维尔汀一样,从小就在这所学校里面的吗?”
橘发小萝莉脚步微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她说道:“……抱歉,我也有些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外面好像是在下雪……”
刘珍果听她断断续续的讲述着以前的故事,但只有在第一防线学校里面生活的事情,而在进校之前的事情,则是完全记不起来了,没有一点印象。
刘珍果继续问道:“那你对于外面的世界,有没有感到好奇呢?会不会想着出去看一看,瞧上一瞧?”
而让刘珍果没有想到的是,听到这话,橘发小萝莉直接停下脚步,她有些生气地说道:“请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们不应该过多的关注学校以外的事务,只需要做好自己身为学生的本分就好了。”
“……为什么?是因为那本《第一防线学生守则》吗?”
刘珍果好奇问道。
“那本书我也看过,里面的内容简直让人感到好笑,除了一些禁止事项外,那里面竟然说……‘我们生来就是要去赴死的’这种话,哈哈哈……”
说完,刘珍果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橘发小萝莉皱着眉毛,疑惑说道:“难道不是么,‘我们生来就是要去赴死的’,这句话,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看着面前这个成绩优秀,听说每次年级都是第一的‘优秀生’面露疑惑,刘珍果收敛了笑意。
她撇撇嘴,说道:“这又不是电影,估计只有像电影里面的那些‘杀手组织’什么的,才会去遵循这种莫名其妙的条例吧。”
“……”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
十四行诗轻声缓缓说道:
“《学生守则》是在保护我们……保护我们远离伤害和遗憾。”
“教员以前跟我们说过,人生只会在不停地失去中走向死亡。”
“因此,我们都应该把生命放在最高使命上。”
“……最高使命?”
刘珍果眉毛皱起,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情。
只见橘发小萝莉轻轻用右手握拳,紧贴胸口,脸上带着如同圣教徒一样的虔诚:“……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刘珍果呆呆的望着她,看的有些痴了。
“……好吧,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
在很久以前,西欧各地的贵族和领主们,与当时的神秘学家们发起战争,当时的神秘学家们被冠以巫师、巫婆、异教徒等称谓,在经过几次‘灭巫战争’后,被驱赶到社会的边缘,离群索居……
在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后,当人们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有了一个统一的,新的名字——神秘学家。
……
第一防线学校,位于圣洛夫基金会总部大后方,隶属于圣洛夫基金会下属机构,里面的学生都拥有神秘学家的血统。
除了一部分是圣洛夫基金会成员的血缘后代以外,其他大部分,都属于由世界各地基金会分部‘收集’而来的孩子。
而刘珍果,则属于前者。
她从1989年出生,带着前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记忆,重生成为一介小女娃娃。
老爸在她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在矿上面出了事故,挂掉了,于是她成了没有爹的孩子。
亲爹那家嫌弃她是个女娃,把她让给了老妈这边,然后老妈就抱着她回了娘家。
所以从小,她就立志要成为一个有钱人,然后等长大了就和一些漂亮的女孩子们过上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然而,当她在三岁,遇到一条会在空中飞翔的红色鲤鱼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与她前世的那个世界,不一样。
当她用铁制的洗脸盆,将那条鱼捉住后,死死抱着鲤鱼跑到她嘎公(指外公)面前的时候。
她嘎公从一个木质的大箱子里,拿出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玻璃珠子,将那颗玻璃珠子往鲤鱼跟前一递,那条红色鲤鱼当即一头钻进了珠子里面。
她当时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嘎公,不是普通人呐。
后来,一切如水到渠成般,她开始跟自己的亲嘎公一起学习那些所谓的‘神秘学知识’,二十多本书,她看了有大半,不过因为她还没有‘觉醒’那所谓的神秘学家血统,所以那些知识对当时还无法运用神秘学力量的她来说,颇有些乏味。
所以她打算以后觉醒了再自己慢慢看。
然而,在她刚过十岁没多久的时候……
下雪了,过年了,她远在国外的亲小姨回家回国了。
她妈妈的亲妹妹,嘎公的幺女儿在过年当天回来了。
在过年夜里,她第一次见面的亲小姨在堂屋里头,跟她嘎公嘎婆亲老妈一起谈了很久,说了许多的事情。
不过她当时还在屋外头,用雪球去欺负隔壁小孩呢,所以就没有听到她嘎公一大家子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当晚,她老妈把她抱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她嘎婆又抱着她紧紧念叨了大半天,说什么要听小姨的话,跟外国小朋友们要好好相处,多交朋友之类的话语。
等到中午的时候,她嘎公又单独把她叫到屋里头,从那个大箱子里拿出当年那个装鲤鱼的玻璃珠子,还有一些其它的精巧小物件儿,让她带着,不要弄丢了。
但后面又把那些东西都交给了她小姨,说是让小姨等她长大了以后再给她。
等到了下午,她就提着抱着背着一大堆东西,和她小姨在一起,坐在隔壁领居家的拖拉机里,前往火车站。
等到了火车站,她们又要乘坐火车去海边坐轮船去国外……
刘珍果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跟自家老妈,嘎公嘎婆他们离别的时候,上辈子是大老爷们儿的她第一次哭的是那么的伤心,眼泪和鼻涕都糊在了一起,狼狈极了。
哦,对了。
离别的时候,她家小姨当时也和她一样,提着抱着背着一大堆东西,脸上也哭的一样狼狈。
在这里说一下,她嘎公姓张,叫张生禄,是村子里面有名的算命先生,据说以前当过道士。
她老妈叫张了了,以前是什么不知道,不过之后一直在村子里面当小学老师,一根竹鞭打人手心很痛。
至于她家小姨的名字,叫作张之之,在英伦留过学。
现在在圣洛夫基金会里面当科学家。
被基金会里面的成员称之为z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