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帮助,再见。”
维尔汀语气复杂的说道。
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她问道:“……你们这一次,是要去做非常危险的事吧。”
维尔汀没有迟疑,直接点头道:“是的。”
“即使这个选择……会让你们失去这里所有的一切……你们也不在乎吗?”
十四行诗面露不解的问道。
维尔汀坚定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绝不后悔。”
“……”
十四行诗转过头,望向其他所有的人——l珍果、伊莎贝拉、圈环、便士……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同样的表情,每个人的眼睛里面也都是相同的坚定神色。
她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术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我有些舍不得你们离开这里……”
橘发小女孩颤抖着声音说道。
刘珍果当即就揉了一下眼睛,有些哽咽道:“艹……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虽然她另有打算,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心颤。
其他的孩子们也都或多或少地有些哽咽,有几名女孩甚至都直接哭了出来。
维尔汀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情绪:“十四行诗,每个人的未来都有不同的道路,而我们则是选择了另一个未来。”
“但未来没有对错,十四行诗。”
“……”
十四行诗静静地听着,就像是一条安静的小狗,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聆听着主人的教诲,尽管小狗暂时听不懂,但它依然还是在听……
“哗啦啦啦……”
圈环拉下了通道防护门的闸门,一扇石门正在众人的眼前缓缓上升。
“回去吧……别和我们扯上太多的关系。”
维尔汀冷酷说道,像是在小狗的心底刮上一场寒冷的风。
“……”
十四行诗沉默不语。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走到石头大门的另一边,看着石门又缓缓地落下,挡住了他们彼此的视线。
“……很高兴之前能和你成为同桌,维尔汀。”
“也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朋友,l珍果……”
淡淡的两句话语,从石门砸在地板之前的缝隙里,钻到石门另一边的两人耳中。
刘珍果看向一旁的维尔汀,问道:“你哭了吗?维尔汀?”
“……”
银发女孩用微红的眼睛瞥了一眼同样红着眼睛的刘珍果,冷淡说道:“……进沙子了。”
说完,也不管无语的刘珍果,直接朝着另一边走过去。
“唉……”
黑发女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跟在了她的身后。
……
滴答滴答……
哗啦啦啦……
“……听到了吗?”
有人突然问道。
“好像是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另一边传到众人的耳朵里面。
“外面好像是在下雨……”
有人喃喃道。
此刻的众人已经来到了通往瞭望塔的楼梯下面,顺着楼梯向上望去,一道小铁门镶嵌在楼梯尽头的墙壁上。
“只要我们爬上这个楼梯,打开那道门锁,就能钻到瞭望塔里面了……!”
一个学生说道。
“还不能掉以轻心,让我来看看。”
维尔汀最先登上了前面的这道楼梯,后面的人整齐地排成队列,跟在她的后面。
维尔汀趴在铁门上面,眼睛从门框能看到西北瞭望塔的一楼内部。
椭圆形的房间形状,左侧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壁式电话,铁门的后面放着一个衣帽架,上面还挂着两件衣服,墙角还随意摆放着一根漆黑色的警卫棍。
这个房间里面此时空无一人,对面的百叶窗上面能看到外面的闪电与传来的雷鸣声……
维尔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两条黑色的虫子,放到这扇铁门的门锁上面。
两条虫子立马就张开了口器,朝着身下的铁制门锁咬下去。
“嘎吱嘎吱……”
点点铁碎屑掉落在楼梯上。
几分钟过后。
圈环踮着脚,从众人身后探出头来,他好奇问道:“沙米尔干得怎么样了?噢!完成了!这铁门已经可以推开了!”
伊莎贝拉小声说道:“嘘——先别激动,我们还没有出去呢。”
“一个个来,小声点儿……!别碰到任何东西。”
随着铁门上的门锁掉落在地面上,众人当即兴冲冲地推开了门,走进了这间瞭望塔一楼的房间里面。
看到房间里面没有人后,圈环低声说道:“警卫估计都待在二楼,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扇通往外界的木门在这个房间的另一端,上面没有门锁,只需要轻轻一拧,就可以打开它。
众人都明白,此刻只要打开这扇门,他们就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离开这里,从而去追寻属于他们自己的,真正的自由。
刘珍果看着眼前的这一道门,眼神里闪烁不定,但此时此刻却并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异样。
“吸……呼……”
维尔汀的小手攀附在这道木门的门把手上,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
一旁的圈环颤抖着嗓音道:“别紧张,维尔汀。现在还不是最高兴的时候!”
他此时也有些激动的呢喃道:“等我们真正的呼吸上第一口空气……等我们在外面胡吃海喝……等我们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
“我们有的是值得颤抖的好事……”
“……好。”
维尔汀使劲平复了一下情绪。
一只手搭在维尔汀的手上:“来,我们一起开门吧!”
所有人的手都搭在上面,他们一起倒数:“三——二——一!”
伊莎贝拉直接激动高声喊道:“愿自由与我们同在!”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而也就在此刻,一道矮小的身影直接从众人的腋下穿过,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此刻语气冷酷说道:“抱歉……我恐怕,不能让你们出去了。”
“……!?”
“……为什么?l珍果?”
维尔汀不解的问道。
此时挡在众人面前的,正是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的刘珍果。
刘珍果没有答话,而是低沉着声音问道:“……你们还记得‘暴雨’这个词吗?”
……
时间回到几天前。
刘珍果正待在基金会委员的副会长办公室里。
刘珍果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说的任务……是什么?”
康斯坦丁拿起了一枚棋子,她轻轻笑着问道:“你和维尔汀的关系很好吗?”
“……是很好,我们是朋友。”
犹豫了一下,刘珍果直接点头承认道。
康斯坦丁将手中的棋子落下,说道:“那就好办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你的这位朋友会带着一些学生逃离第一防线这座学校……”
“我需要你先协助他们……然后在最后的时刻阻止他们,防止他们离开。”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盯着幼小的黑发女孩,问道:“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