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距离这家旅馆足足有两条街的一个街道上,这里有一片花圃园。
由于地理气候的因素,导致现在这里的温度远远要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所以这片花圃里的各种花卉和灌木也都生长的十分茂盛。
黑白相间的牧羊犬安静地趴在这片花圃里,浓密繁茂的杂草鲜花几乎将它的整个身体给掩埋。
卡纳比街少有如此清闲的时候。
“阿嚏——!”
牧羊犬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或许是花粉过敏?
“汪!汪!”
一只憨态可掬的哈皮狗突然跑了过来,冲着牧羊犬叫了两声。
牧羊犬回过神来,目光略带有一丝错愕地看向面前的同伴:“唔……汪汪!?<温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汪汪汪汪……!”
“嗷呜嗷呜汪……!”
喧闹的犬吠声音从街头的另一边传来。
在一阵兴奋的叫声之后,小狗们收到了集合的信号。
它们一个个地从商店里、消防栓旁、马路边成群结队地出现,无一例外地全都冲向了名叫皮克勒斯的牧羊犬身旁。
……这是它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藏身的地方。
温迪看着它得意的叫了一下,尾巴摇的飞快:“汪——!”
皮克勒斯摇了摇狗头:“汪汪,汪汪汪。<我并没有夸奖你的意思……尽管对于我们而言,明锐的嗅觉的确很重要。>”
“汪,汪汪。<但我们仍然需要去考虑一些更本质的,比嗅觉更为重要的一些东西。>”
它试着举出一些例子:“呜……汪汪?汪?<例如说……我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迪歪了歪脑袋:“呜……?”
皮克勒斯试着解读它同伴说的话:“嗯……?汪,汪汪。<为了赢即将举行的长毛绒绒运动会……?不,当然不是。>”
它很快就否认了这个观点。
它有些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汪汪汪!”
突然,一个名叫纳尔森的大狗提出自己的意见。
皮克勒斯还是继续摇头,否认了它的想法:“汪汪,汪……<重点也不是‘新增项目是抓捕老鼠比……’>”
“汪汪,汪呜——<我想要表达的是,这个世界是有什么非我们不可的理由吗?>”
皮克勒斯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愤慨:“汪,汪汪?<我们究竟是独立的个体,还是作为某人的宠物而存在?>”
一只名为爱丽丝的漂亮小狗不解地叫唤了一下:“呜……”
温迪叫道:“汪,汪汪。”
皮克勒斯认真说道:“汪,汪汪汪,汪汪……<温迪,你是条讨人喜欢的聪明狗狗,人类很乐意把球抛出去,再让你捡回来……>”
“汪汪,呜呜……?<但是,如果有天你掉进了下水道呢……?>”
“汪,汪汪。<你在赛场上迷路了,并永远留在了充满着老鼠的下水道里。>”
“汪汪……<而另一只跟温迪一模一样的小狗代替了你……>”
“汪汪,汪……<它有着与温迪一模一样的行为,甚至和你完全一样的想法……>”
“汪,汪呜……<到那个时候,温迪还是我们所熟悉的那只小狗吗……>”
皮克勒斯的恐怖故事让所有的小狗们都听得入了神。
温迪撇了撇脑袋:“呜——獒!獒!”
皮克勒斯的目光变得深邃:“汪,汪汪,汪。<是的,它也擅长找回橡胶皮球,让所有的狗都为之侧目。>”
它认真思考道:“唔……汪汪,汪呜?<所以说,我们究竟是基于过往的经历和记忆而存在的,还是别的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温迪顿时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呜,呜呜……?!”
皮克勒斯反应了过来,它顿时就道歉道:“呜……<对不起……>”
“汪,汪汪……嗯。<我不该把你独一无二的找球能力分享给别人,剑尽管这并不是……好吧,这只是一个恐怖故事。>”
温迪立即就变得活泼了起来:“汪汪——!”
皮克勒斯叫道:“汪汪。<感谢你的原谅。>”
这一次,皮克勒斯并没有再叹气。
它独自朝着街头的另一端走去,阳光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狗爱丽丝疑惑看着它:“呜——?”
牧羊犬回了一句:“汪,汪汪。<别担心,我只是去搞点馅料满满的苹果派。>”
……
皮克勒斯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它最终找到了一片凉爽的树荫地。
它有些低落地趴在树荫底下乘凉:“狺狺狺。<或许追求理解本身,本来就是一种缪误。犬与人之间始终无法真正的互相理解,甚至犬与犬之间也不能。>”
“狺,狺狺。<或许我应该考虑换一种生活,或许远方会有真正理解我的朋友。>”
“狺……?<但我已经做好远游的准备了吗?>”
它抬头,两个漆黑的眼睛凝望着天空,显得有些空虚。
现在仍是三月,樱花树上却意外结出了苹果。
苹果?
“嗯……机车酒吧正位于北环路,与终点的距离约为483英里。”
磁性的男低音响起,戴着绅士领带的苹果漂浮在樱花树上,喃喃自语道:
“星锑船长的时速为65英里,但考虑到比赛的要求,抵达这儿只需要更短的时间。”
皮克勒斯仰头望向这个苹果,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汪……汪?!<一颗过早成熟的,会说话的苹果……?>”
“汪汪汪……<我没有嗅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应该看到幻觉……>”
“狺……<我想我真的饿昏头了……>”
微风吹过,带起几片艳嫩的樱花瓣。
漂浮在半空中的苹果先生也注意到了这位意外来客。
“嗯?这儿有一只可爱的小狗。”
它缓缓从高空中降落下来,对着眼前的这个小狗说道:“你好,小狗先生。”
皮克勒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道:“汪,汪汪。<噢,这不是幻觉,我的嗅觉告诉我……你也是一位神秘学家。>”
它认真还礼道:“汪。<你好,苹果先生。>”
它有些紧张道:“汪,汪汪。<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其他的……不那么像人类的神秘学家。>”
皮克勒斯长长的深呼出一口气,它有些激动道:“汪汪,汪汪汪。<我原以为只有我是如此异类,理所当然地孤立在人群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