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青鴍的话，开明兽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叫我去为那些公司集团效劳，那可一点也不想干。”

    他的语气虽然柔和，但极为坚定，青鴍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坚持与决心。

    在那场席卷全球的战争与天灾开始之后，旧日的经济体和政府都进入了自毁的状态，只有那些国际性的大型公司生存了下来。

    正是这样的大冲击，才使得最强大的企业集团得以幸存，并以那些倒下的尸体为食。

    它们不断扩张，不断征服，直到挺过动荡年代，成为张牙舞爪的猛兽。

    可以说正是灾难性的危机，反倒造就了这些顶尖巨兽崛起的关键时刻。

    他们不仅挺过了动荡，反而借此一跃成为了新时代的主导力量，在米斯特兰加德的全范围内行使着前所未有的权力和影响力。

    像渊霄、御昊、新马尔斯、樱翎等大公司，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

    “哪怕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不愿意。”此时开明兽的九首，都是一模一样的神情，“公司的德行，再清楚不过了。”

    无论是在世界各地为人们提供货物和服务，还是内部公司高管们的勾心斗角，企业的目的，无一不是为了权力和利益的最大化。

    所谓的商业文化，已经远远超越了常人的范畴，为了出人头地，企业里面的家伙什么都干的出来。

    与其说是商人，不如说是旧时代的领主——居于高天之上的那些大人物，才是影响世界进程的主宰，而不是地上的这些人。

    他是有过深切的感受的。

    听到对方如此做派，青鴍陷入了沉默。

    刘向静静地看着二兽的对话。

    他思索了一阵后，把目光重新打量在他们身上，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听到这个词，开明兽和青鴍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他。

    “交易？”开明兽轻声重复了一遍，略带疑惑地看向刘向。而青鴍则是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在微微地闪烁。

    “没错。”刘向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彼此都不认识，对吧。彼此并不了解对方的背景和底蕴，何况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不如说，我们来自天南海北，互不相识，也没有必要为任何事端而生矛盾。”他习惯性的微微一笑道。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刘向就想到了一个方式——

    这种地方，就是一个绝佳的匿名聊天室。

    没有第三方干扰，也没有现实当中的矛盾，还有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灵活的线上环境了。

    “在这样一个相互陌生的环境里面，也没有必要顾及对方的身份和立场。”刘向缓缓开口，“不如我们就以这种放松自在的状态，坦诚地交流合作的可能性如何？”

    “同意。”青鴍率先开口说道。

    她平时日常压力就大，烦劳的事务一天比一天多，还做不完。什么状态不仅要考虑到最优解还要计算次优解，有个发泄的窗口倒是能减轻不少。

    “”开明兽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撇着脑袋思索了一下。

    他知识是少，但见识可不少。退学之后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跟三教九流的接触，使得对方说什么他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来。

    面前这二位显然有底蕴，对于平常根本接触不到什么优质资源的他，是个绝佳的沟通渠道，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提出。

    “同意。”心中盘算之后，开明兽也跟着说道。

    “那互相之间就以我们现在的这个样子为称呼吧。”刘向说道，“你是开明兽，她是青鴍。”

    他的话语听起来随意自然，却在两人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请问您是知道我们现在的样子是什么吗？”开明兽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刘向说道，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面他不知道接触了多少信息，“你的样子，是一种叫做开明兽的生物。”

    “除了之前所提到的，另外一篇的记载是：‘昆仑墟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墟，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他继续向对方介绍，随即又把头转到了另一边，“她的这幅模样，叫青鴍，也是和你一样。”

    听着对方娓娓道来，开明兽和青鴍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亮烁。

    “开明兽、开明兽”他喃喃自语道，“等回去我要好好查查这个名字的来历。”

    他似乎被刘向的话语触发了什么灵感，“‘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刘向的这番话似乎给他们带来了某种启发。而一直沉思的青鴍，也不经意间抬起了头，又很快低了下去。

    她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接着偷偷瞥了一眼刘向。随后，青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直视着两人说道：

    “我手上有些东西，可能你们用的着。”

    “一件是孤脊-iv型人造经脉。”她把目光转到了开明兽身上，“比起第三代，感官增强功能优化了三倍。”

    “另外一件是修神第三级‘转灵’的数据包。但不是‘剑仙’道途专用，而是为‘外道’道途开发设计的。”

    “你有这东西？！”开明兽先是兴奋了起来，但之后貌似想到了什么，情绪又平复了下来，“那要怎么才能拿到？”

    “这个你不必担心。”青鴍轻松地说道，“运输的问题并不麻烦，关键就在于能不能提供合适的地址。”

    她做这种事情轻车熟路，匿名寄送一个私人包裹，不是什么麻烦事。

    “洛曼尼亚，鲁萨德区，莱斯洛顿大街的‘惊釜地下市场’的7号摊位。”他飞快的报了一个地名，“直接找老板布茨·索萨就可以了。记得进去把武器放在门口，要不然会有麻烦。”

    “如果走大道，不要让信使单独出行。最近的治安状况不太乐观，最好雇个当地的佣兵和向导组个团走小道。”开明兽说道，“虽然知道警察一贯废物，但惊动了王卫军还是让人吃惊，惹到了他们可是大麻烦。”

    “我明白了。”青鸢微微点头，那张近乎人面的面孔流露出一丝理解，她显然对这种隐秘的交易操作十分熟悉娴熟。